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卅七章 ...
-
紧接着,这一次经历过品牌危机,并由此而进行改革的楚玉,也紧随着岑氏,在六月五日,开展了新品发布会。
发布会当日,楚玉广受瞩目的是,一个由黄翡雕刻而成的凤凰造型的玉佩,栩栩如生,羽毛根根可见,似是要腾飞而起;一个紫罗兰的葡萄挂饰,挂在樱桃木的木架上,寓意多子多福;以及一个由帝王绿打造的放在蟠桃边上的玉如意摆件,色泽饱满而圆润。
这一次楚玉的新品介绍,可谓是不功不过,没有京华的夺人眼球,但也没有糟糕的看不上眼。可见,楚玉现在其实还处在转型期,没有完全地定下发展方向,而且还停留在转型的瓶颈期。
~★~☆~★~☆~★~☆~★~☆~★~☆~★~☆~★~☆~★~☆~★~☆~
秦珵的办公室,岑寂看着最近因为劳碌而明显苍老了很多的秦珵,问道:“这次,楚玉怎么表现得那么中庸啊,现在的状况,已经是不进则退了,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来挽救秦氏啊?”
“暂时,还没想到。”秦珵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掐了一下鼻梁根部,对于这件事,他也觉得力不从心了,对着坐在他对面的岑寂问道:“你呢,你是决定以后要让雕刻师撑起京华吗?”
“对啊,现在想来只有这样了,岑家出色的相玉师不多,到是有很多人,对雕刻十分感兴趣,所以,就想着,要不直接利用公关和舆论给他们造势,让他们出名,这样,就会有人莫名而来,购买他们雕刻的玉件了。”
“这也是个办法,可惜,秦家现在就靠我一个人撑着,不像你们岑家,我手下也无人可用啊。”他站了起来看向窗外,喟叹了一声。
“哎,你当年为什么就那样梗着呢,不肯培养一下秦轩啊,这样也不需要现在一个人苦力支撑啊。”他走到秦珵的身旁。
然而,他终究是得不到这个问题的回答的,他唯有试探道:“你手下那个重点培养的秋苑心是什么情况啊?”
秦珵依旧没作声。
“上次,小屿看石头回来,和我说起了,他看到秋苑心和那个昆煜在一起了,她这是又另攀高枝了吗?之前迷惑着秦轩,现在看秦家不行了,就转而投向了昆煜吗?”
秦珵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也不怪她,你也知道秦轩那个德行,她找到一个对她好的人,也不错啊。”
“那也不能见利忘义啊,还真是树倒猢狲散,现在树还没倒呢,她就先散了,都忘了,当初是谁培养的她啊。“
秦珵没有多语,表示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他便问道:“对了,这次发布会,你们岑氏怎么没有着重突出岑北啊,我记得他应该是年轻一代中雕刻最有造诣的吧?”
“哦,这次着重介绍的史华晨,是留洋归来的,他这个人也是个奇才,想法独特新颖,又学贯中西,这次那个桃源山居的设计就是他提的,也是他和几个雕刻师一起完成的。这段时间,我们也准备主要宣传他。”
“哦,是吗?这你就不怕他以后恩将仇报了啊。”
“他应该做不出那样的事情,而且,他现在特别喜欢岑湄,小湄也挺喜欢他的,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订婚结婚了啊,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啊。”
秦珵忍不住疑惑道:“什么时候的事啊,进展那么快?”
“你知道小湄喜欢学绘画,不喜欢赌石吧,前段时间,她去法国观摩那里的油画期间,遇到了那个史华晨,她说是一见钟情,然后他们俩就在一起了,她也把他带回国来发展了。”
“的确挺浪漫的。”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里有一丝痛苦,但表情还是淡淡的。
“哦,对了,我本来想问问,你们楚玉要不要和京华一起,凑些翡翠雕件,在浮绘轩弄一场翡翠拍卖会的专场啊。”
“专场的话,应该需要很多展品啊。”
“不用,我们弄一个小一点的专场就好了,雕件也不用太多,就弄个十件左右就行了。”
“那,可以吧,到时候,我看一下,列张单子,给你吧,就我们两家吗?”
岑寂思索了一下,“我等会儿有空,再去问问风家的,看看他要不要参与?”
秦珵有点欲言又止。
岑寂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说道:“你不要再提苑家的事了,苑家老儿做事太不厚道了,之前偷偷摸摸地要卖摆件,还想把自己摘个干净,若是真让他成功了,我们四家还要被他蒙在鼓里,他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长辈,我们不敢对他发作,还真是倚老卖老啊。”
“你别为他说情,你也不要把他当你的准岳父看待,他啊,就是唯利是图,才会儿子女儿都离他而去,也就是些孙子辈孝顺,还留在家里,听他教导。”
“但他毕竟是长辈,当年父亲留下来的话也是,让我们照拂苑家,如果有什么好用的材料,也给他们留一些。”
“我们是按照父辈说得照拂他了,但是,也经不住他狼子野心啊,苑家老儿怕是早年就对当初的分割感到不公了,但却隐忍不发,直到时机到了才爆发出来。还真是用心良苦啊。”岑寂的语气里有点嘲讽。
“好吧,我也没有权利干涉你们两家之间的恩怨纠纷,只是别针对得太过了就好。”
“嗯,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而且,小屿和瑾瑜关系不错,我也不想让他们心生嫌隙。”
“那就好,对了,拍卖会准备定在什么时候?我好早作安排。”
“定在六月十日,如果风家确定参与的话,我会到时候联系媒体,宣布这一消息的。”
岑寂又说道:“不知道,这次琅玉轩会什么时候发布新品,我怕他们又抢了风头。”
秦珵疑惑了一下:“你怎么那么确定他们会抢风头啊。”
“是小屿说的,他们看石头碰巧遇见昆煜他们,然后,他们从瑾瑜那里抢了一块黄绿相间的翡翠。”
“黄绿相间,听起来也没什么特殊,怎么个抢法啊?”
“那块翡翠,不是单纯的颜色过渡,而是,在中心形成了类似太极的圆形图案,又是天然形成的,自然特殊。不过,最神奇的是,他们的抢法。”
“这样的图案的确神奇,但是,做我们这一行的,都是按规矩来,怎么会有两人抢一石的情况啊。”
“那昆煜和瑾瑜,比了一下赌石,瑾瑜看他根本没仔细看过石头,也没摸过,就答应了他的比试请求。结果,没想到,那昆煜似乎,真的有神眼,居然直接就说出了那石头有太极图案。现在,我对于他当初看出那起胶翡翠一点也不觉得神奇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师承何人啊,竟有如此技艺。”
“你看着他有想起过谁吗?”
“有。”原本还在漫不经心调侃的岑寂,突然容色正经了起来。
“你还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了吗?”秦珵点到即止。
“你是说,昆煜夺得那块翡翠,搅乱这个市场,看到石头内部都不是巧合,那么他是……”从地狱回来复仇的吗,后半句话,岑寂不敢说出口,他的眼里一片惊恐。
“对,他是东方旭的徒弟。”
刚才还一脸惊悚的岑寂,被这个转折震惊到了,忍不住“啊?”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失态后,他立刻正襟道:“那么,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真相的啊?我们当初,不是把一切线索都处理干净了吗?”
“你都留下了那块石头,你这叫处理干净啊。”
“那不是,看着他的收藏太齐全了,就都给运回来,给学堂增加点材料啊,除了那块起胶的,除了一些解开的,其他都不外传,都留作了教材使用。也没其他的线索啊。”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真相。但是,他绝对不简单,不知道他要到哪一步。”
“你就那样妥协了吗?就那样甘愿做他的鱼肉吗?”
“我只是有一点累了,这些年来,有点累了。”秦珵出神地看向窗外。“现在,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岑寂看着眼前瞬间苍老,两鬓已有些斑白的秦珵,竟觉得有些陌生,当年那个才华横溢、令无数少女迷恋的俊美少年似乎再也不见了,只剩下眼前这个毫无斗志而又苍老的中年人。
岁月真是把杀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