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是福不是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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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下午，方回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质地最好的那件格子衬衫，套上了件浅灰色的开衫，配上棕色的直筒裤，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有那么点职场新人的样子了。不过他也找不出更好的衣服了，穷学生就那么点存货。镜子里那张脸却还是有点稚气，肤色过白，下巴有点尖，细长的眼睛透着一股谦逊和温柔的神色，头发的颜色比常人更浅。没办法，长相没有威慑力，气质这种东西只能慢慢磨练了。
方回检查完自己的这身搭配，出门前穿上了最厚的那件羽绒服，往镜子里一看，突然发现精心挑选的衣服都白费了，现在看起来还是个又穷又傻的土包子。哎，谁让这个季节的京城没法穿风衣，要是回家以后让老妈发现他感冒了，这个寒假就要在唠叨中度过了。
方回出了学校大门，拐了两条马路到了地铁站。随着拥挤的人群倒了两次地铁终于到了师兄公司门口。他在写字楼大堂的角落里局促地站着等师兄下班，意外的发现周末来加班人竟然不少，大概这就是咨询公司的常态吧。这些人带着一身的疲惫和解脱急匆匆地往外走，有个秃顶的中年人西装已经皱了，头发也油的厉害，一脸迫不及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方回不禁想，自己几年以后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吧，太可怕了。
在方回走神的时候，祁涛下了电梯朝他走来。
“方回！这边儿~”
方回立刻迎了上去，笑着问：“师兄，今天叫你出来嫂子没意见吧？”
“没关系！你嫂子今天带着孩子和闺蜜聚会去了，本来还嫌我碍事呢！”祁涛爽快地答道。
“那就好。我订了位子，咱们走过去过马路就到。”
到了方回订好的餐厅，祁涛发现这里消费应该不低。瞧这门厅的装修，竟然还有假山和水景，池子里养了几条五颜六色的金鱼。走廊地板是透明玻璃的，竟然是和水池连通的，金鱼可以在客人脚下游来游去。看这假山、水景、金鱼和植物的摆放，想来是请人专门设计过风水的。
“这次咱们师兄弟头一回单独吃饭，就让师兄我先请吧！等你拿了工资再请我。”祁涛说。
方回似乎早有准备，立刻给他看了手机上已经买好的套餐订单，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哈哈！”
祁涛只好无奈地说：“哎你这小子！以后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刚毕业的时候能省就省点，以后找了女朋友有你花钱的地方。”
方回赧然撇嘴：“女朋友什么的我还没想过，我这种屌丝人家也未必看得上，还是先把工作做好吧。”
“没错！我跟你说，咱们公司的女同事眼光都高着呢，不想跟穷小子一起过苦日子慢慢熬。都想做几个大项目能认识钻石王老五呢！反正你还年轻，等资历和收入上去了，不愁找对象！”祁涛说道。
等餐厅陆续把菜端上来，祁涛开启了八卦模式，越说越来劲。方回第一次发现这个师兄还有说书的天赋。
祁涛吃了口脆皮鸡，说到：“你来公司的这个时机很好。我听说鸿承集团要有大动作了，我们的BD 经理正在攻他们的项目。要是能拿下一两个综合体项目，那咱们今年的年终奖就都不用愁了！”
方回问：“是孙家的鸿承么？我前几天看新闻，说他们在西南地区连续拿了好几块地皮。”
“没错！看来你一直有关注市场信息。”祁涛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说：“孙家背景不一般，这几块地的价格据说都远低于市场价。虽然有的位置不太好，据说是政府要求拉动周边市县一起发展，打包给鸿承的。不过有那几个黄金地段的地块保底，他们肯定稳赚不赔。”
“原来如此。那我进公司后，要抓住机会跟师兄好好学习了！”方回给祁涛又倒了杯啤酒，敬了他一杯。
“哎跟我就别来这套了，知道你酒量差。意思意思就行了，可别让我送你回去啊！”
方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喝了小半杯，说：“谢谢师兄…我真是运气太好了，好多同学还在到处投简历等消息呢。”
祁涛一口去喝下去半杯，说：“嗨，我也是看你靠谱，才推荐的你。等你进了公司，就看自己本事了啊！”
“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方回放下酒杯，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师兄，不知道能不能先把咱们公司的测算模型发给我看看？我怕你们的模型太高大上不好上手，正好趁寒假提前学学。”
祁涛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当然没问题。我相信你财务基础应该还是不错的，好歹也是咱们系的尖子。回头我把模板发你邮箱，顺便把去年的一份可研报告也给你看看，了解一下报告的结构和文字风格。”
“那真是太谢谢师兄了！”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方回结了账，替祁涛叫了出租车，然后往地铁站走去。
路上有些年轻男女一看就精心打扮过，这个时间应该夜生活刚刚开始。
快要走到地铁站的时候路过一个叫“destiny”酒吧，有四五个人好像刚喝过一轮，正推推搡搡地要进去续摊。方回加快了脚步，低着头绕过了他们，没想到突然被叫住了。
“小回！哎这么巧，看来今天你我的缘分是天注定的，哈哈哈哈哈！”这熟悉的大嗓门一听就是展鹏，没想到他昨晚说的聚会就在这里。
“大鹏哥，真是好巧啊…”方回有些无奈地说。
展鹏冲他走过来，身边还跟了个男的，带着眼镜，看上去颜值还不错，看来这就是昨天展鹏今天约他来的原因了。
展鹏说：“来跟你介绍一下，这几个是我之前带团去南部的时候认识的朋友，江凯腾。”然后回头冲那人挤了挤眼，说：“这就是方回。”
戴眼镜的那人说：“终于见到真人了，大鹏今天老提你，很高兴认识你。”展鹏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说：“别听他瞎说，我也就提了一两次。”
这么一个大号肌肉男突然扭捏了起来，这画面太美简直难以消受。
“既然让我撞上了，你就别想找借口逃了。走！跟哥们儿喝两杯！”展鹏推着方回就往酒吧里走。方回只好被他推着进了酒吧。
这酒吧门口看着不大，一进去先是一段楼梯，下了一层楼空间立刻开阔了许多。楼梯口有两名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做出了“请”的姿势让他们进去。
方回敏感地感觉到门口那两个人的眼神中带有警惕和示威的成分，不像是服务员倒像是保镖。江凯腾推了推眼镜，虚扶着方回的手臂进了酒吧。
展鹏明显对这个地方熟门熟路，领着他们坐到离吧台不远的卡位上，招手服务员过来点单。
方回只点了清淡的Mojito，打算喝完这杯就溜走，借口都想好了：宿舍有门禁，被抓到会被通报批评。
展鹏跟江凯腾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江凯腾就坐到了方回的旁边。而展鹏好像碰到了熟人，在吧台跟人热聊了起来。
“你很少来这种地方吧？看你的表情好像已经准备开溜了。”江凯腾说。
方回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没人看了出来，顿时有点窘迫。
“这里音乐太吵…我不太习惯而已。”
“像你这种乖学生还是少来酒吧比较好。有不少没有经验的大学生被人往酒里下药，第二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哪。”江凯腾淡定地说。
方回愕然地看着他，难道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弱？
“啊对不起……其实我不太会跟人主动聊天……你别介意。”
“哦没什么，谢谢你的提醒。我打算喝完这杯就回去了，学校宿舍有门禁。”
“嗯，那我陪你喝完送你回去吧。”
方回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毕竟才刚见过面，虽然展鹏介绍给他认识的肯定不会是三教九流，这人看着也挺靠谱，但突然要送他回去还是觉得别扭。
“不…不用了，我学校坐地铁就能到，很方便的。”方回低头看着酒杯，说道。
“你不用担心，其实我……”
江凯腾还没把话说完，这时突然有个不明物体从头顶飞过，他收了声迅速地伸手抓住，是一个玻璃杯。方回一下子傻了眼，看这人带着眼镜挺斯文的，可是刚才那反应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啊。
旁边的桌子突然被人推翻了，响起了一片稀里哗啦的碎玻璃声。
“你丫是没长眼还是耳朵聋？这人是大爷我带来的，你TM还敢动？！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卸了你！”不远处一个平头男吼到。他旁边站着个吓得哆哆嗦嗦的大波美女。
这时方回身后响起了一个更加嚣张的声音：“这人是你的？你问问她看她敢答应么？你是不是刚来京城不知道我是谁？”
方回看了江凯腾一眼，往后退了一步，示意他赶紧离开。
江凯腾心领神会，拿起外套往外走。突然那平头男又开始超这边砸杯子，眼看就要砸到没想到被那人用手臂挡了一下，杯子弹到旁边的桌子上摔碎了。
正在撤离的方回就这么倒霉地被碎玻璃渣溅到了。
江凯腾立刻拉了他一把，关心地问到：“你没事吧？”
“没事。”方回说着摸了一下额头，竟然被玻璃渣擦出血了。
他毫不在意地说：“一点小伤，我们快出去吧。”说罢他拉着江凯腾往外走。
谁知他们想走也没那么容易。那两个惹事的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人群迅速的后退都想离是非之地远一点。
方回一边低着头用手捂着伤口，一边快速往外溜，没留神脚下，突然被不知道从哪伸出的一脚踹倒在地。真是祸不单行。
旁边有人尖叫了一声，人群立刻乱了起来。
方回被人拉了起来，然后听到江凯腾说：“你在边上等着。”
然后就只见江凯腾一步迈到场子中央，抬腿往那两人身上各踹了一脚，平头男还以为对方有帮手，一拳抡起来想要反击。这时江凯腾一只手抓住平头男的手臂，用力一拧，将手反锁在他脑后，一只腿顶在他的背上，那平头男就变成了一个狗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毫无反击之力。只能大声嚷嚷着：“靠帮手算什么男人！你谁……啊！放开我！手……手快断了！”
江凯腾毫不理会他的求饶，用空闲的那只手在胸口掏了掏，拿出一个像是证件似的小本本，大声吼到：“我是警察！都TM老实点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