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柄权》帚石南

85、他也能看见我所见

　　女贞路4号的上空，他们已经等待许久。摩托车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夜骐的黑色长尾巴嗖地掠过，一把把扫帚腾空升起进入他们的包围之中。
　　“这里有两个波特！”
　　“不！不止两个！”
　　“哪一个是真的！”
　　到处都是尖叫声和耀眼的绿光。瑟西飘浮在空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穆迪、唐克斯、卢平、海格、布莱克、韦斯莱和他的长子。克劳奇认为波特会跟最强悍、最有经验的傲罗在一起，提议先去追疯眼汉。穆迪身旁的波特很快就露馅了，他看见戴着面具的身影飞行而来，没有扫帚，也没有夜骐，畏缩地发出尖叫，迅速幻影移形离开。克劳奇掀开兜帽，毫不遮掩地出现在穆迪面前，显然激怒了这个老傲罗。瑟西的咒语干脆地击中了穆迪的胸口，他朝后一倒，从扫帚上摔了下去。
　　“跟上布莱克。”瑟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比尔·韦斯莱，真的波特可不会坐在夜骐上摆出这样小鸟依人的姿态。
　　贝拉特里克斯正不顾一切地想抓唐克斯，克劳奇和瑟西从她上方掠过。夜骐张着宽大的双翼，几乎不拍动地翱翔。克劳奇骑在扫帚发射一道道绿光，布莱克毫不客气地还击。
　　“不——海德薇！”摩托车隆隆地往前驶去，有一声喊叫盖过了马达的轰鸣声，“海格，我们得回去，我们得回去！”
　　一道结结实实的砖墙从摩托车的排气管里喷了出来，砖墙在空中延伸成形。三个食死徒急忙转身躲开，第四个像大石头一样从砖墙后面摔下去，扫帚摔成了碎片。一个人放慢脚步去救他，剩下两个没有放过加速前进的摩托车，瑟西随即转变方向朝海格飞去。
　　红光与绿光在空中相撞，喷射出五颜六色的火星。这次摩托车排气管里喷出的是一张巨大的网，他们闪身避开了。随着一阵绝对震耳欲聋的轰鸣，排气管中喷出了白热的蓝色龙火，摩托车像子弹一样冲向前去，发现金属扭曲的声音。瑟西躲过致命的火焰，快速向前飞去。
　　魔咒隔着夜空来回发射。摩托车不停地左转右拐，绕来绕去。瑟西听见那个波特大喊道：“除你武器！”
　　“是他，这是真的！”放大之后的声音变得冰冷陌生。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尖锐的轰鸣，蓝白色的火焰从排气管里喷射出来。布莱克向这里靠过来，这验证瑟西的猜想，这个波特是真的。
　　地面的灯光看上像星星一样遥远，他来了，像烟一样乘风飞翔，同样没有扫帚，同样没有夜骐。他苍白的手指举起魔杖，海格惊恐地大吼一声，驾驶摩托车垂直降落。瑟西阻挡着布莱克的靠近，夜骐本身就很聪明，灵敏地躲闪着咒语，上面的那个假波特也在朝她发射昏迷咒。
　　急速下降的摩托车上只有波特一人，他在说：“我的！”
　　一道金色的火焰喷射出来，接着听见一声爆响和一声愤怒的尖叫。
　　“不！”他气急败坏地喊道：“你的魔杖，克里奥，把你的魔杖给我！”
　　摩托车再次喷射出火焰，瑟西措手不及地躲开，却被布莱克身后发射出的咒语击中面具，一分为二，她的面孔从阴影中露出：“阿瓦达索命！”
　　砰的一声，如炮弹炸响，瑟西不知道布莱克使用了什么魔咒，绿光碰到布莱克的咒语，相撞的地方出现了金色的火焰。橡木魔杖几乎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瑟西最后的咒语是一个无声的飞来咒，但布莱克紧接着一个咒语将她从空中击落。
　　“克里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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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蔷薇爬满拱门，苔藓和蕨类侵染着石路，她坐在白色的铁艺雕花椅上，身着杏色的圆领半袖长裙，胸前是精致的蕾丝，也有灰褐色的长发垂下，挥手间一群白鸽自玫瑰丛中飞起。
　　瑟西睡了很久，做了很多个梦，有些更像是回忆。
　　那个反复出现的梦中，黑色的大狗从黑暗里走来，折断枝条插入她的心脏。她跌坐在地上，血液滴落在林间，地上闪着点点红光，她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是破碎的红宝石，她的胸口炽热得像是点燃火苗在灼烧。
　　瑟西躺在一张大床上，银色的浮雕装饰的花冠一样的绣花顶棚，旁边垂着深绿色的精致床幔。纳吉尼冰凉滑腻的身子贴着她，他静静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中，这一幕她仿佛也在梦见过。
　　“克里奥。”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后悔自己救了布莱克吗？”
　　瑟西慢吞吞地说道：“你知道。”
　　“当然，我知道。”他的语调轻柔如呢喃，却冷得刺骨，“你救了的人，差点要了你的命呢，克里奥。”
　　“爸爸。”
　　他陷入沉默。
　　“波特呢？”
　　他漫不经心的说：“你是对的，克里奥，还不到他的死期。”
　　“你说我们会一起活着。你说我们想要是的一样的东西。那个预言，你和他只有一个——”瑟西道，“我在想，它是一个命运悖论对吧？”
　　他从扶手椅中起身来到她旁边，瑟西坐起来才看见他似乎有些累，脸色无比苍白。
　　“你真的确定我们会一起活着？”
　　“我不会死的，克里奥。”
　　“你真的确定我们想要的是一样的东西？”
　　他的眼里泛起血色。
　　“我们都想要力量，爸爸，但是这不一样。”瑟西道，“力量本身和许多东西挂钩。你真正追求的是力量之后的永生，我不是。”
　　“我知道。”他的表情很是无奈，“我将会去一趟德国。”
　　瑟西不解地仰头看他，他微微叹出气：“如果你有异议，你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掌控它。”
　　“我真正追求的——”瑟西大力拉起被子，“我会得到吗？”
　　他在瑟西额头上留下一个冰凉的吻：“我不知道，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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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眼汉的尸体被我变成一块骨头，埋在我家的院子里。”
　　克劳奇话音刚落，他就用魔杖指向亚克斯利，这个男人被他的动作吓到，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亚克斯利慌张地说道：“大人，我发现邓布利多有一份遗嘱。”
　　那天晚上已经有足够多的人看见，瑟西没有必要用面具遮掩，她抬眼看向亚克斯利。
　　“根据《正当没收物资法》，魔法部有权没收遗嘱所涉及的东西，他们扣留的三十一天期限要到了。”
　　瑟西道：“你可以直接说邓布利多把什么东西，留给什么人。”
　　他坐在一旁含着笑意，语气毫不在意：“多点耐心，克里奥、”
　　亚克斯利急忙说：熄灯器留给罗纳德·韦斯莱；《诗翁彼豆故事集》留给赫敏·格兰杰；一个金色飞贼给哈利·波特，还有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宝剑。”
　　“格兰芬多的宝剑？”他冷笑一声。
　　“邓布利多没有权利把格兰芬多的宝剑赠送给他人。”瑟西道，“那些东西呢，亚克斯利？”
　　亚克斯利依然先看向他，才回答说：“斯克林杰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我——”
　　瑟西发出的嘶嘶声令他害怕得不敢说下去：“【用夺魂咒来控制魔法部不是一个好主意，我说过的。】”
　　“【如果你有异议，你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掌控它，我也说过的。】”他脸上端着笑，像在看戏一般。
　　“魔法部长躲起来，我们就拿魔法部没有办法了，是吗？”瑟西轻轻地说。
　　多洛霍夫看着瑟西道：“我们很快就会解决掉斯克林杰。”
　　“斯克林杰之后还会有下一个斯克林杰。”
　　贝拉特里克斯嗤笑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我要关键位置上都是我们的人。”瑟西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贝拉特里克斯，食死徒不能明目张胆地在那里。我们需要有共同理念的新人，他们在魔法部长悄悄地、迅速地成长，其中有人能够成为部长当然不错，重要的我们的想法能在魔法部中顺利实施。”
　　暮色渐浓，眼前景致愈发凄迷苍茫。抬头望去，弥漫长空的灰白浮云遮断了青天，地上铺的是苍郁的灌莽。
　　“【这些新人的手臂上不能有黑魔标记。】”瑟西道。
　　古老的风笛声飘落湖间，苏格兰的风在空山幽谷中穿行。
　　他说：“【你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在飞黄腾达后背叛你？】”
　　“【我不害怕他们的背叛。】”
　　大气里的暝昧与大气上的暝昧，仿佛各走了一半路程，在此相遇，结成一片氤氲。
　　为什么是《诗翁彼豆故事集》呢？如果魔法部三十一天都没能发现邓布利多在书里藏着密码，那么邓布利多想要传达给赫敏的信息就应该是藏在故事里。跳跳锅、好运泉、毛心脏、巴比蒂和树桩，以及三兄弟的传说。
　　瑟西思考过的。波特手里有一件隐形衣，它不是一件施了幻身咒或带障眼法、或用隐形兽的毛织成的旅行斗篷，这些一开始能够隐形，但时间长了就会渐渐显出实体。波特的隐形衣是一件能让人真真正正、完完全全隐形的斗篷，永久有效，持续隐形，无论用什么咒语都不可破解。那就意味着老魔杖和复活石同样真实存在。老魔杖在历史上完全有踪迹可寻，中间会有中断，它会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暂时丢失或者隐藏起来，但总会重新出现，它的血腥踪迹几乎溅满整部魔法史。
　　一个谣传，许多年前，德国的魔杖制作人格里戈维奇说自己在研究和复制老魔杖的特性。
　　天色已暗，尖形的碑石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张牙舞爪的黑色雕像仿佛一群乌鸦穿过丛林，使人联想到游魂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