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圣斗士卡妙）》流云千影

11、第11章 收到信的时

　　收到信的时候卡妙正在练习骑马，这匹叫那仁的母马很是温驯，随着紧了一下的缰绳踏了几步停下，待他下来后低头寻觅新长的嫩叶，

　　“卡妙大人，这是奉教皇之命带来的急件。”

　　揭开印着加急的火漆，纸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速回圣域。”

　　要说圣域有哪里是适合密谈的地方，雅典娜神殿必然是不二之选，这个仅对于现在这个时间点和将要谈的这件事而言，
　　过去排在它前面的有双鱼宫的后花园和占星丘，不过鉴于双鱼宫主人其实有通过花朵获取情报这一能力以及现任教皇不可言说的理由而被放弃了。

　　于是现任教皇，或者说撒加，正在其中一间会客厅等待，
　　这是他常来的那间，午后的阳光以熟悉的角度照进来，桌上也是熟悉花纹的茶壶与两杯红茶，
　　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大概是今天的由头变成了与水瓶座一起觐见雅典娜，而泡好的昂贵红茶也不必大部分浪费到异次元的某个角落去了。

　　“教皇，”那孩子随着声音进来，关上门后就安静地站在他面前了，

　　孩子，没错，这些在侍从眼中或者外界评论中已然长成强大而耀眼的战士的少年们，在他这里好像永远都逃不开这个定义了，也总在这个时候，他更为理解前任教皇的做法。

　　“在英国温莎，出现了怪物伤人的事件，”他递了红茶过去，卡妙接过后坐在了他旁边，
　　“与带你出现的那个组织有关，应该是当年处理时躲过的一部分，又有人支持他们重操旧业，幕后之人是谁还在调查，阿布罗狄负责这件事，这一次，会彻底地解决掉。
　　不过最新的消息是，他们在找你。”

　　“这么确定是我吗？”卡妙有些意外，

　　“就信息描述来说不是，但是他们模拟出了你的样子，很像，与你有些来往的人大概都会认出来，很有用，现代技术，虽然不总是出现在正确的人手中。”

　　“圣域也不完全与外界隔绝，查的久了总会知道的，他们想要什么呢？以前的事情我一概不记得，只有那个奇怪的梦。”

　　“现在还不清楚，那边也是有高手坐镇，在不被警觉的条件下只能得到这些情报，今天沙加也过去了，想来会有些进展，”
　　撒加踱到了窗边，
　　“再不济最后全部摧毁就是，那些贵胄总是有些太闲，长生不老，起死回生，过得太好了，总是不甘心的。
　　幕后之人想的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了。”

　　“想批量复制出我这样的……人吗？然后主导一切？”

　　“或许是的，也可能只是一个很小的原因，蝴蝶能引起风暴，”

　　“那可真是，我也想不出我还能用来做什么了。”

　　撒加轻笑了一下，回身揽住少年的肩膀，
　　“你只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那我要求补一顿午饭，教皇陪我一起就更好了。”

　　“你需要吗？”

　　“尝尝味道。”

　　众所周知，水瓶座自从去年回圣域养伤之后常常出现在教皇大人陪饭的名单里，这也成为他颇得教皇欢心这一传言的由来，
　　其实这个行为一度很考验负责厨房的各位，原因无他，就是很挑，凉了热了咸了淡了，总有一个不满意，教皇也顺着他，然后喜提医官警告，要求注意呵护他那年代悠远的胃，不过在确定教皇大人一切安好后，医官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讲道理，你不能指望一个为了超百岁老人设定的食谱能满足年轻人的要求，这也是各位黄金圣斗士总是避免在饭点附近回来述职的原因。

　　众所不周知，其实教皇大人本人也是年轻人之列，只是由于不可言说的原因不好自己提出，于是以公务繁忙的强硬态度错过饭点也是经常的事，
　　他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的，尤其是脾气更为暴烈的那位，比如到外边去，但是那能建十多个宫殿还不能扭曲空间的圣山实在是一个太大的阻碍，于是继续食不知味，直到有人给了他借口。

　　沙加的佛光对上这类邪门歪道似乎总是立竿见影，两人得以在第四天上午回来述职，
　　“一个报复社会的疯子，可惜让他跑了，”阿布罗狄回复说，“那两个守卫水平不错，实验相关的人已经清理了，他一个普通人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特里斯……，通过地下集会遇到非法实验的人吗，”教皇顺了一下纸张，上面的中年人带着一股书卷气，像一个大学教授多过反社会者，最早的记录是三年前，“关于水瓶座的信息，他们找到了多少？”

　　“几个去过的任务地点，以及……东西伯利亚，不过那里还没来得及去搜寻，”

　　“教皇，”旁边伫立的沙加开口，“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我有这种感觉。”

　　“不错，突然开始寻找当年的相关者，必然是做好了其他准备，我会让水瓶座留守圣域。阿布罗狄，继续带人找他，尽快找到原因，圣域不能在这个时候损失战力。”

　　“是。”

　　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环绕周围的金色火焰，
　　逃出来，是，我逃出来了，
　　但是，这里只有火，路在哪里？

　　“吼！”“吼！”
　　什么东西能存在于这样的火焰中呢？

　　“轰隆隆！”
　　响彻四野的惊雷震得地面颤动，天还是亮的着，
　　闪电吗？不，不是闪电，
　　是太阳…和……月亮？

　　下一瞬，万籁俱静，黑暗吞噬了一切，
　　只有火焰在无声的燃烧，
　　“想离开吗？”
　　“当然！”

　　那意志消失了，黑暗在空中缩成一个球体，亮起来的空中依然是日月同辉，
　　黑球突然压过来，没入胸口，
　　火焰随之退开，
　　周围是无尽的空白。

　　“我见他在无边火焰中，却又有些不像他，待要细看就被那力量排斥，暂时没办法继续了。”
　　沙加撤回力量坐在一边，进入一个同样境界的战士的精神世界，尽管卡妙已经十分配合，也难以避免极大的消耗，
　　“这次算是探到了关键，应该会激发一些重要的记忆，不过教皇一直是知道的吗？”

　　“前教皇叮嘱过我，送水瓶座到西伯利亚也是之前就定好的，”面具后的声音无悲无喜，
　　“传说用禁术保存的恶魔心脏，当时已经实验了很久，他是成功的那个，其他部分还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不过对感知确实有一定影响，比如不习惯食物和睡眠，因此才派侍卫长陪同照顾。”

　　昏迷中的少年面目舒展，少了平日的冷峻，看起来乖顺而无害，床前两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他的左胸口，那里的跳动平稳而规律，与常人一般无二。

　　可惜的是，卡妙醒来后并没有想起任何事情，其精神世界也严重排斥他人的干预，撒加只能让他暂居圣域。

　　两个多月过去，一切如常，似乎之前那出疯狂的搜寻不过是孤注一掷的垂死挣扎，于是卡妙也向教皇辞行回了此时气候更适宜的修炼地，加西亚自然陪同。

　　七月一个明朗的晴天，教皇到访了西伯利亚的木屋，卡妙正在窗边看书，见他进来起身往厨房走，
　　“不急，”撒加拦下了他，“我说完就走，侍卫长呢？”
　　“帮附近的村子建校舍，我让他这几天不用回来，”
　　“我记得你最近有去波兰的任务，”
　　“对，下午就过去，”
　　“有一件事你记下，”撒加取了份文件出来，“把这个转交梵蒂冈的教皇，今年我们会见面，”
　　卡妙伸手接住，撒加却没有松开，
　　“不要通禀，但是亲自交给他，”
　　“好。”
　　撒加松手的瞬间卡妙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中，
　　异次元空间，
　　不同于以往当做临时通道的样子，这里没有任何出口，
　　“教皇，这是做什么？”
　　撒加没有回答，卡妙只能放出力量找到连接空间的定点，却在尝试靠近时被熟悉的力量拽走。

　　在教皇厅的地下，有专门关押圣斗士的监牢，每个房间都单独存在，不能从里面打开，甚至不定期地转换位置，这些房间都有一个共同点——小宇宙无效。
　　不过这个特性现在并没能给打算使用它的人什么帮助，
　　似乎还成了劣势，
　　只是撒加心里倒没什么懊悔，虽然他的处境着实凶险，
　　颈上的黑色利爪收紧的时候，他甚至有一丝等待结束的释然，
　　“教皇，”利爪的主人同往常一样不喜多言，现在连疑问的话语都变成了沉默，
　　撒加不太能说话也无话可说，他最后将手搭在少年肩头的红发上，
　　是凉的，
　　胸口被刺破的痛楚让他挣扎了一下，窒息感消失了，撒加咳了几声顺过气来，
　　“卡妙，”他看着少年转向殷红的眸子，“不要像我一样，做出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来。”
　　卡妙不再有动作，只是盯着慢慢洇开血液的地方，
　　“我已经做了。”

　　撒加叹了口气，
　　“昨天找到一个知情者，他说你逃走的时候已经转化成功了，那架飞机的事情报上来，我就知道晚了，你是打算一直不说吗？”
　　“我不想再进实验室了，”卡妙站起来，平静地看着他，“他们很早就讨论过，如果不完全剥除意识做成傀儡，最后是一定会失控的，”
　　“当时的消息并不是这样，”
　　“是，那些人也有派别，只是核心成员和资料都在那条船上，一起沉没了，就连打算接手的监狱也不知道，”
　　“你是最近记起来的？这些。”
　　卡妙看过来一眼默认，“力量不是，之前能用一些，你把我放在这里没有什么用，”
　　撒加看着敞开的门，
　　“至少能阻止你铸成大错，”他起身按上卡妙的肩膀，“我会想办法。”

　　关门的时候少年安静地坐在桌前，撒加之前放了一颗夜明珠在那里，盈润的光辉中艳丽的红发暗了下来，半阖的眼眸也恢复了海蓝色。

　　这个封闭空间再次被打开是在将近两周后，卡妙还在原来的地方坐着，
　　撒加扫了一眼，床铺上浅浅地积了一层灰，
　　“我去见了那边的教皇，了解了一些相关的传闻，”他顿了一下，卡妙抬头看过来，“有人用血养过恶魔，’恶魔吞噬灵魂与我们吃饭一样，血液中有灵魂的碎片，只要力量够强，也是可以维持的。’他们是这么说，要不要试试？”

　　卡妙想起给伤者包扎时失控的感觉，闭了下眼，
　　“到外面去吧，如果失控，下手重些，不然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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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大人，这是新一批训练生的名单，另外也列了最近继承圣衣的白银圣斗士。”
　　“嗯，放下吧。”
　　侍者起身后退出门，转身时与一人擦肩而过，再回头看那人已经关上了殿门。

　　“教皇，”来人行礼后站定，眉目间似乎有一丝烦躁，
　　“好像还没到时间啊，”撒加不动声色地将对面人的名字写到召令上，“听说你喜欢上了东方的烈酒，过瘾了？”
　　“最近有些事情才去的，……西伯利亚要新设修炼地吗？”
　　“对，你来的正好，”撒加将召令递给他，“白鸟座的人选就交给你了。”
　　“我不合适，”召令被推了回来，
　　“怎么不合适，圣域能用冰的只有你了，总不能把他们送到仙宫去。”
　　“跟那么多人待在一起，我…，很难保证他们活到出师的那天，”
　　“那你就多回来几次，”撒加站起来把文书按在他手里，“让他们先带着，过段时间你看情况定几个人，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那让他们离我远一些。”
　　“行，很多人没什么基础，也住不了那么冷的地方，”
　　卡妙还是有些犹豫，
　　“不用担心那么多，”撒加帮他理了理肩上的衣料，“最后不会剩下多少人的，要是不愿意，就一直让他们在那边住着。说起来，你最近还是留在圣域吧，这次让他们也翻修一下你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