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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清风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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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两人很有默契的都不提这事。只是,平淡的生活里不知不觉中多了些柔情和新婚的甜蜜。
洛儿嘴里不说,可是每天都是等着胤禩一起吃晚饭。有时候天黑了胤禩还没回来,洛儿就会点着灯那本书在屋里边看边等,也不用丫头在一边伺候,这样的时候居然也能好好的看了一些书。
胤禩每天上朝的时候也不会说自己回不回家吃饭,只是阿哥们和官员们觉得胤禩越来越难约,他总是处理完公事就走了,就算是有时候不能推掉的应酬,也一定会让身边的小顺子回府和福晋说一声和谁去哪了。最常黏在一起的九阿哥胤禟,这才发觉这八哥居然是个恋家的主。
胤禩一想起家里会有人等着,心里就暖烘烘的。
小时侯,每次去看额娘,都能发现她眼里的等待,虽然看见了儿子会很高兴,可是眼睛里仍然有淡淡的哀愁。就算是他封了贝勒,娶了福晋这样的喜事,额娘的表情也是高兴和怅然纠结。其实也不难猜的,额娘一直是在等待中,等着皇阿玛,等着他。每次看着额娘无意中流露的神情,胤禩都会觉得等待对女人真残忍。
现在洛儿虽然不明说,可是胤禩也清楚的知道她在等他,每晚推开房门就能看见那张笑脸和眼里真正的笑意,偶尔脑里会浮现额娘的眼神,这才觉得,其实,等待也不见得多残忍,只是额娘等的,太难得到。所以,他不舍得让洛儿眼里出现那种落寞,更喜欢看见这个女子的笑靥如花。
远远看见房里亮着的光,就觉着再多的辛苦都值得。
洛儿喜欢窝在胤禩的怀里聊天,有一句没一句的,很温馨,和平常夫妻没什么两样。当然,这种聊天很多时候会以火辣辣的缠绵收场。
七月流火。
洛儿最怕热,这种天气简直是受罪。白天的时候天天在屋子里呆着,哪都不肯去,可是即使在屋里,汗也是没停过,饭也吃得很少,整个人消瘦了不少,脸也便得更尖了,看得胤禩一阵心疼。
黄昏时,热度降下来了,洛儿才会在院子里散散步,这样的日子,其实是很寂寞很无聊的。
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这几天偶尔会有风,特别是晚上的时候,坐在荷塘边,有微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荷花香,竟也是不错的。
天已经黑了,胤禩还没回府。
小顺子回府的时候满头大汗:“福晋,爷说今天公务繁忙,会晚点回家,让您不用等他吃饭了。”
洛儿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吃了点水果就去荷塘边的小亭子坐着了,月色淡淡照在荷塘上,让洛儿想起了朱自清先生笔下的荷塘月色,只是比朱自清先生少了那份哀愁,而多了些欢喜。
突然间想到一个好主意。
胤禩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房间并没有灯,而房门口点着小小的蜡烛,一路延伸。不知洛儿又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呢。
胤禩噙着笑,沿着蜡烛慢慢得走着,并不着急,知道蜡烛的尽头必定有他想见的人。
这短短一段路,走来全是欣喜。
隐隐约约的听到歌声,很陌生的调子。
胤禩到了亭子看到的,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画面:洛儿坐在荷塘边上,穿着月白色的旗装,双脚放在水里,那头长发自由的散在背后,整个人都笼罩在月色下,怡然自得的哼着歌:
月色正朦胧
与清风把酒相送
太多的诗颂
醉生梦死也空
和你醉后缠绵
你曾记得
乱了分寸的心动
怎么只有这首歌
会让你轻声合
醉清风
梦镜的虚有
琴声一曲相送
还有没有情浓
风花雪月颜容
和你醉后缠绵
你曾记得
乱了分寸的心动
蝴蝶去向无影踪
举杯消愁意正浓
无人宠
是我想得太多
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
最后
还有一盏烛火
燃尽我
曲终人散
谁无过错
我看破
胤禩没有叫洛儿,只是站在那静静的听着,眼眶不由自主的发热,这一切美好得不像是真的。
“胤禩,胤禩……”洛儿转过头就看见发呆的胤禩。
胤禩温柔的笑:“唱得什么曲子,那么好听。”眼波流转,无限风情,洛儿看着他的眼,觉得眼睛发直。
“喜欢听吗?对了,你吃饭了吗?”看见胤禩摇了摇头,洛儿一急,就跑过来拽着胤禩的袖子,连鞋都没穿:“怎么那么晚都不吃饭,就是忙也得抽空吃啊。这是刚热过的,你快吃点。”
胤禩看着洛儿光着的脚,一把抱起她:“你呢?是不是也没吃?”一阵清香扑鼻而来,胤禩有些怔住,竟分不清是花香还是人香。
两人吃完饭之后没有回房,就坐在荷塘边闲聊。
若是以前,有人和胤禩说他有一天会坐在地上闲聊,打死他都不相信的,如何保持皇家的身份,胤禩子这点上做得比其他兄弟都出色。这种没有教养的动作是不被允许的。可是现在就这么坐在地上,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洛儿和胤禩把徐志摩那些感情当故事一样说,徐志摩恳求林徽因的那一句“许我一个未来吧”在这样寂静的黑夜里悠悠的响起,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沉重,洛儿不再说话,胤禩抱着洛儿的手紧了紧,缓慢的话语那么的清楚:“洛儿,我许你一个未来,一个只有你和我的未来。”
洛儿的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胤禩,虽然我那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未来你许不了给我,可是,这一刻,我真的相信。
这一夜,何止是醉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