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凡尔赛的暗流 177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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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0年5月16日，太子路易欧丘斯特和太子妃玛丽安东妮德的婚礼庆典在凡尔赛内的礼拜堂举行，有贵族、僧侣总共约六千人出席。
在富丽堂皇的礼拜堂内，当教皇按照传统规定宣布完一切后，就是婚礼新人在结婚证书上签名的时候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有出现一丝差错，除了安东妮德签名的时候，羽毛笔的末端居然断裂了，在证书上留下了污点，这在以往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众人脸上布满疑云，有人忧愁有人欢喜，忧愁的是担心这桩婚礼会有什么不幸，欢喜的也是这桩婚礼会有什么不幸，表面上平静的凡尔赛宫廷，其实正在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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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今天是安东妮德殿下第一次在凡尔赛露面的日子，”安德烈作为奥斯卡的陪同和奥斯卡一起去凡尔赛负责保卫活动，“你救了安东妮德殿下以后，在宫廷里面真的很受欢迎，你最好小心一点，一大群贵妇可是都对你这个帅气又英勇的侍卫队队长虎视眈眈呢。”
“你话太多了，安德烈，驾！”奥斯卡很讨厌安德烈说这些，驾马冲了出去，把安德烈甩在了后面。
“真是的，一个玩笑也开不起。”安德烈驾马追赶奥斯卡。
凡尔赛宫与民居同是法国的建筑物，却天差地别，不知道在凡尔赛宫门外吵闹凡尔赛宫里的人是否可以听见一丝声响，也许，枪炮声也无法与凡尔赛宫里高昂交响乐相比吧。
正如安德烈所说的，奥斯卡刚一进入凡尔赛宫，就被一大群贵妇人发现了。
“哇，奥斯卡大人来了。”
“那就是奥斯卡大人，真是太迷人了。”
“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那样威风帅气。”
一大群贵妇人围了上来。
“奥斯卡大人，你在侍卫队里很活跃吧。”
“听说你剑术很高超，人也好帅呀。”
“你杀几个坏人让我们看看吧。”
“失陪了。”奥斯卡和安德烈不顾众人径直向里面走去。
“什么吗，真是冷漠的人。”
“不过这样也很令人着迷呀。”
“要是她是男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上次迎接安东妮德后为了平息舆论，国王公布了奥斯卡是女人的事实，不知多少少女哭晕在莱茵河、多瑙河、亚马逊河、还是什么河等河流）。”
“太子妃殿下，您要记得，在凡尔赛宫里的正是场合中，身份比较低的人绝对不能主动跟身份比较高的妇人说话，请您记住。”女仆将凡尔赛宫的规矩教给安东妮德。
“什么嘛，真是不自由，那我不就是不能随便说话了吗？”安东妮德有些不开心，嘟起小嘴，“我还想和大家做朋友呢。”
“不会的，太子妃殿下，现在王后已经去世了，安东妮德王妃您是太子妃，是目前凡尔赛宫里地位最高的妇人，接下来是国外的女儿们也就是您的姑妈，还有太子殿下的姐妹，大家都必须要先等您主动与她们说话才能和您说话，所以请您主动跟她们说话。”
“我是在宫廷里地位最高的，每个人都要等我先开口说话，真是太有趣了。”安东妮德还是小孩子天性，只是把这次见面当作一场游戏，却不知道凡尔赛宫有两个宫廷，一个是国外管理的，一个则是将由她来控制的，也许在不经意间就会得罪某个人或者中了某人的下怀。总之，凡尔赛宫的水很深。
礼乐吹响
“太子、太子妃殿下驾到。”
第一次见到安东妮德的人由衷感到赞叹，长相可爱，气质高贵，不由得对她产生了好感。贵妇人们也鼓足了干劲，要吸引到太子妃的注意，主动与她们说话。凡尔赛宫里女人的地位有两种来源，一种是凭借自己父亲或者丈夫的地位，另一种是和更高地位的女人成为朋友，很有意思，丈夫和父亲决定妻子和女儿的地位，妻子和女儿又能给丈夫和父亲带来地位和财富。
随着太子和太子妃手牵手在众人尊敬的目光中走过红毯，众人发出一阵阵赞叹，或出于真心，或是恭维。
“真是美丽又有气质。”
“不愧是奥地利的公主，气质真是高雅，又长得这么漂亮。”
“真是太般配了，太子英俊帅气，太子妃高贵优雅。”
在这群人中，却有一个妇人一言不发，只是在人群中盯着安东妮德，决心要成为第一个和安东妮德说话的妇人。
而安东妮德现在正沉醉于众人的赞叹中，内心也不免有一些骄傲，毕竟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脱离了母亲的管教，又在众人目光的中心。
当太子和太子妃落座，舞会正式开始了，能够在凡尔赛宫演奏的人，都是全法国最为顶尖的音乐家，能够在凡尔赛宫的舞会中演奏一次音乐，都可以称得上是莫大的荣幸。
音乐响起，指挥家神情陶醉动作潇洒，演奏者配合默契，瞬间就将凡尔赛宫带入了欢乐的气氛，人们和着歌声，一对对跳起舞来，安东妮德一向喜欢热闹，她也想去跳舞。
“殿下，我们要不要去跳支舞呢？”她转头询问太子。
“这个，我不会跳舞，安东妮德你自己跳吧。”太子有一些尴尬，那些贵族的礼节他是能少学就少学，他更喜欢将学习那些的时间用来打造锁具。
安东妮德有些不开心，却又无可奈何，扫视众人，目光落到了她之前一直想念的奥斯卡身上。
“奥斯卡，你果然来了，我真是太开心了。”安东妮德小声低语，朝着奥斯卡走去，却感到那些注视她的人中，有一个人的神情狂妄，又夹杂着嫉妒，好像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俯视她。
“那个女人是谁啊，态度那么骄傲，又那么美丽，我为什么感觉她根本没有气质，她在等着我跟她说话吗？”安东妮德想了想，没有理会她，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去和奥斯卡说话了。
“奥斯卡，你好吗？”
“谢谢您的关心，太子妃殿下神情很好，在下也感到很高兴。”奥斯卡礼貌地回答。
“你们看，太子妃殿下第一个跟奥斯卡大人说话呀，我们大家也过去那边。”众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在安东妮德的身上，等待合适的机会安东妮德和她们说话。
“奥斯卡，”安东妮德打开了扇子，轻声问奥斯卡，“那边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女人是谁？”
“回太子妃殿下，那一位是狄巴利伯爵夫人，您不用担心她。”
“不过她被那么多人簇拥着，表情好像自己才是太子妃一样，真是令人恼火，为什么大家都去找她呢？”安东妮德心生不满，“我走了。”
路易十五的女儿们发现安东妮德走了，连忙跟了上去。
“你看，她们两个好像互相看不过去，事情一定会变得很有趣呢。”奥斯卡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去看这些，也没有打算参与其中。
“的确，如果安东妮德王妃知道狄巴利妇人的身份，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安德烈也不在乎事情的走向，如果奥斯卡没有牵涉其中，他也没必要去考虑这些。
“什么！你们说那个女人是国王陛下的情人！”安东妮德对眼前的几位女人跟她说的话大吃一惊，甚至已经没有注意到这次的对话不是由她开始的。
“没错，那个女人是最下层阶级的出身，原本是在肮脏的街区中当娼妇的女人。”一个女人告诉安东妮德。
“娼妇，那是什么？”安东妮德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靠出卖□□给男人来赚钱的妇女。”
“这种低贱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凡尔赛宫，要是在奥地利，我的母亲一定会鞭打那种女人，把她们送到感化院去。”
“有传言说，她是怂恿自己的情夫出钱，用那些钱骗了贵族狄巴利伯爵，在表面的结婚程序之后，毒杀了伯爵大人，凭借自己伯爵夫人的身份出入凡尔赛宫，再用美色魅惑国王，不但如此，她还祸乱宫廷，任意任命、开除大臣，而且随意挥霍。国外陛下也不顾我们这些女儿的反对，只听那女人的话，真是太过分了。所以大家才对她是那样的态度，好像她是王后一样，任意指使别人也不觉得过分。”
“真是不甘心，居然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所以她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过她即使再有权力，也不能与我相提并论，我才是真正的皇族，未来的王后，她是不能和我相比的，我完全不用理她就好了，放心吧，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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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恶，”狄巴利回到自己房间一下摔碎了装饰的花瓶果盘，将耳环随意丢弃在碎屑上，坐在镜子面前，“那个奥地利来的小丫头，居然没有来跟我说话。”想到安东妮德的样子，她一把抓起首饰盒打碎了镜子，首饰散落一地。
“夫人，怎么了？”她的女仆躲在一边不敢走近，她们太了解狄巴利的脾气了。
“哈哈哈哈，”房门被推开了，路易十五走了进来，他是唯一一个敢不敲门就进狄巴利房间的人，“安东妮德第一次公开露面，好像很受欢迎呢。”
“是吗？”狄巴利讨厌听到安东妮德受欢迎。
“是啊，她真是了不起，只花了一天时间就让宫里所有人都喜欢上她了。”路易十五心情不错，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满地的碎屑。
“我不喜欢那个黄毛丫头。”狄巴利现在已经无法容忍安东妮德了，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自卑。
“这是怎么了，狄巴利？”在踩碎了一个苹果后，路易十六才注意到满地的碎屑。
“没什么，你们这些人，不要傻站着发呆，马上去把全巴黎的一流设计师给我找来。”如果刚刚是嫉妒，那么现在狄巴利可以说是狂妄了，完全不在乎路易十五在场，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对她说不要输给那个小丫头，一定要做出让她吓一跳的漂亮衣服，至于原因，恐怕要几年后她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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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舞会上，她穿着全巴黎一流设计师共同设计赶制的服装，盛装出席，一下吸引到了众人的目光，“各位夫人你们好啊，哈哈哈哈。”象征性地向着众人打招呼。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衣服。”
“狄巴利夫人的衣服好漂亮啊。”
“真是豪华啊。”
当然，更多的是恭维，大多数人内心的想法是对她的不屑，一种是对她的出身的不屑，另一种是对这身服装的不屑，全巴黎一流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居然这么庸俗，狄巴利自己却不知道，一流设计师知道该给什么样的人设计什么样的衣服，气质高贵的人最普通的衣服也不能掩盖自身的光芒，气质低俗的人再好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是俗气。
狄巴利表面上在和众人打招呼，实际上却是到处寻找安东妮德在哪里，打算向她发出挑衅，告诉她谁才是凡尔赛宫的女王。不想，她的风头居然一下就被人盖过了。
“你看，奥斯卡大人来了。”
“不管怎么看都是这么帅。”
“她从来不跟我们说话。”
奥斯卡不理会众人，和安德烈径直走过去。
“奥斯卡，你好啊。”安东妮德刚刚出现，就先和奥斯卡打了招呼。
“您好。”
“奥斯卡，你从来不跟别人讲话或者和别人跳舞，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安东妮德向奥斯卡询问，并对奥斯卡发出邀请，“下次请到我的沙龙里来吧。”
“谢谢您的邀约，不过安东妮德殿下，奥斯卡虽然是女人，却也是个军人，我的职责不是说和和跳舞，也不是去参加沙龙，而是要负责保卫法国皇室的安全，我先告辞了。奥斯卡拒绝了安东妮德的邀请，也不管安东妮德就离开了。
“真是的，奥斯卡你居然拒绝了太子妃殿下，得到了太子妃殿下的邀请，你一定会飞黄腾达的，”安德烈与奥斯卡闲聊，“不过你的想法应该不会和宫里那些肤浅的贵族一样吧，讨好皇室来得到金钱地位。”
“这些话不要在凡尔赛宫说。”奥斯卡阻止了安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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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黄毛丫头好像忘了要跟我来打招呼，不过我今天一定要让她知道，我在凡尔赛宫的地位。”狄巴利心想。
“对了，各位夫人们，今天我有些话想跟大家说。”狄巴利向众人打招呼来吸引注意，等着安东妮德向她打招呼。
“各位请到这边来，姑妈们有好玩的计划呢。”看到众人向狄巴利方向靠拢，安东妮德便招呼大家到她周围来。原本在狄巴利周围的人看情况不对也只好推辞离开了。
狄巴利安东妮德的目光对在了一起，那是她们之间的战斗。
“太子妃殿下好像还没有跟狄巴利夫人说过话呢。
“即使受到国外陛下的宠爱，拥有宫廷最高的权力，但就从身份来看，她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连太子妃殿下都不主动跟她说话呢。”
众人的议论进入到狄巴利的耳朵里，她想到也许安东妮德是要在众人面前藐视她的存在，便决定和安东妮德斗到底，当晚就向路易十五提出了一个请求。
又是一次宫廷的日常茶会，安东妮德已经可以轻松与众人交谈，并清楚记住了每一个妇人的身份，热情地与众人打招呼，不变的是，她依旧是没有主动与狄巴利说话，当她无视狄巴利直接向着狄巴利身后的妇人打招呼时，狄巴利再也忍不了了，摔了扇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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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太子妃殿下好像很不喜欢狄巴利夫人，至今也没有和她打招呼。”
“真是奇怪，我夫人很喜欢太子妃殿下呀。”
“狄巴利夫人背后可是又国外撑腰啊，可是国外驾崩后太子妃殿下就是王后了，我们哪边也得罪不起呀。”
“奥斯卡会选择哪一边呢，一边是认识了很久的狄巴利夫人，一边是太子妃殿下。”
这种私下的对话，在凡尔赛宫廷内不知有多少，所有人都在揣测应该站在哪一边，生怕得罪了国王和以后的王后，一场暗斗正在慢慢开始。
“看样子，贵族们似乎也正议论纷纷呢，在研究依附哪一边会比较有利，贵妇们好像都很好奇我会站在哪一边呢。”看着夕阳，奥斯卡想起了现在的局势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应该是两边都不会站吧。”
“说得对，安德烈，我奥斯卡哪一边都不支持，我倒要看看安东妮德这个有趣的女人会玩出什么把戏来。”
“要都是你这种态度，这出戏她们就唱不下去了，我走了，去喝两杯啤酒。”
“不要像以前那样喝那么多，现在这时候可不能出乱子。”奥斯卡嘱咐安德烈。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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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糟践了不少好东西呀，摔东西可以解气，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呢。”奥利恩敲了敲门，走进了在狄巴利的房间。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奥利恩公爵，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丢脸。”
“当然不会，我是来帮你的。”
“你是太子的堂兄，为什么会来帮我。”
“因为我也很看不惯安东妮德，只要按照我告诉你的，你一定可以打败安东妮德。”
“是吗，那我就听听你的高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表现出他们两个人的狂妄，才不是为了凑字数（正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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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不好了！”安德烈骑马匆匆赶回来。
“什么！要母亲去当狄巴利的贴身侍女，可恶，她居然想把我牵扯进去，真是卑鄙的女人。”
“没错，因为你受到欢迎，她就想要拉拢你，这样就可以拉拢贵妇们站在她那边，就有了一个主动权。”
“可恶，我拒绝，我不想让母亲卷入宫廷的纷争。”
“这是国王陛下下的命令，没有拒绝的办法。”安德烈无奈地说出来，刚刚将军已经派人去接夫人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凡尔赛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