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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汉武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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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汉武帝大婚,仪式隆重繁复。他如愿迎娶自己儿时许下金屋诺言的表姐陈娇,这场婚事规模盛大。整个长安城张灯结彩从堂邑侯府运出的嫁妆整整三十箱,光陪嫁侍女就200人,迎亲的队伍和送亲的队伍街头一站,就浩浩荡荡从未央宫门站到了堂邑侯府门口。一路铺着红毯,撒着钱币,可谓是奢侈到了极致。
新帝大婚,又册封皇后,可谓是忙碌交加。册立当日,长乐宫外陈设法驾卤薄一直延伸到宣室殿外,殿外摆放皇后的仪驾在宫阶下和宫门外,乐部将乐器悬于宣室西南方,玉案于右东向、龙亭两座于内阁门内,一直弹奏着音乐。设皇后拜位于香案前。金册、金宝及册文、宝文分置在玉案上端正的摆放着。长乐未央也是喜气洋洋,一扫两月前处处白绫凄惨哀愁的样子。
吉时一到,迎亲队伍把亲娘子迎进了未央宫后,由丞相窦婴、太尉田蚡捧金册和金典给皇后,然后新帝刘彻亲自过来牵皇后的手,给皇后印章。再由两人携手登上百梯,领所有朝臣们一起祭天、地和太庙。
然后两人到奉先殿行大礼。又换过服饰之后,新帝和新后出来跪坐于玉案前迎朝臣跪拜,跪拜礼结束后,陈皇后由一众一品命妇们陪同前往桂宫给皇太后王娡行礼。
因窦太皇太后健在,王太后王娡没法住进长乐宫,新后又进宫入住椒房殿,王娡只得搬去了空置已久的桂宫居住。
拜过王娡一群人又赶去长乐宫拜窦太皇太后。此番馆陶长公主已经进得宫来,她陪坐在窦太皇太后的身边,殷切的看着底下跪拜的女儿,只觉得人生格外的圆满。她为了这个女儿,联合王娡斗败了栗姬,又鼓捣着哥哥汉景帝废了太子刘荣册立自己心目中的准女婿刘彻为太子。现下她的女儿终于登上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刘嫖只觉得人生圆满,眼睛一热,险些落下眼泪来。因为心疼阿娇,窦太皇太后没有多留人,只情难自禁的抹着眼泪花,催促阿娇快回椒房殿完成成婚最重要的喝合卺酒环节。
回到椒房殿,陈娇这才发现短短几天,整个椒房殿完全天翻地覆的大变样,不管是小薄皇后还是王皇后住在椒房殿的时候,椒房殿都各有自己的风格,她从小到大没少来这里,第一次觉得这里真正的属于自己。铺天盖地唯美的红色帷幔挂满了殿内,金灿灿的宫灯和汉白的地面,无处不彰显着贵气,处处安置透露着她的喜好,这些都是刘彻亲自为她准备的,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他兑现了他儿时那句“若得阿娇为妇,当以金屋储之。“的承诺。
陈娇在宫人的服饰下又换上第三套礼服,这才披上盖头端坐在床榻上。她又累又饿,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立刻就有年老的宫人嘱咐她坚持住。她也甚为重视这些礼仪,不得已又僵直着背脊,端坐一旁。
不多会儿,一阵喧哗响起,紧接着就听到刘彻畅快的笑声,少年天子初登基,又娶了心怡的姑娘,那得意非凡不用质疑,整个椒房殿仿佛都能感受到他的快乐。陈娇低垂着头也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喜娘们又吉利的说了一些祝词,杨得意递来绑着金花的喜杆,由刘彻拿着喜杆挑开了陈娇的喜帕,看着烛光下娇美的妻子,刘彻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畅快,这时玉琴端着合卺酒过来,刘彻伸手接过,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端坐在床榻上的妻子,眼中一闪一闪,心神荡漾。两人对视双目含情,交挽着手腕,饮下了合卺酒。杨得意尖着声音,大声的宣布“礼成!”一声声由宦官们沿着长廊喊下去,响彻整个长乐未央。
陈娇被刘彻看的娇羞的低着眼,被牵着的手都还因为内心的激动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刘彻挥退所有宫人,酒意的上涌,令他此番只剩下兴奋。
他靠过来亲了亲陈娇的嘴角,这才伸手去为她取下头上的凤冠,玉器。
珠光下陈娇脸蛋红红,两人都有些羞涩,待头上的饰品都取下来后,刘彻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陈娇,他慢慢的靠近,两人的心都犹如小鹿乱撞一般。他们订婚的早,从前也亲密,但从没有越过雷池,两人此番都知道要发生什么,都分外紧张,陈娇在婚前有麽麽教导闺房秘事,而刘彻是14岁开始就由王太后亲自挑选貌美的宫女教导男孩成人礼。可刘彻这会儿却犹如无经验的小孩一般,紧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别,别紧张...“陈娇嘟囔一句,闹了一个大红脸,她既期待又害怕,只见刘彻手足无措的样子,就说了那么一句。
刘彻一听,觉得陈娇质疑他的经验,不由心中越发紧张,只想赶紧去解开阿娇的衣服,可越紧张就越乱,手上的腰带被他拉扯下竟然打成了死结。他挫败的使劲去扯,可怎么也扯不断。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一把将阿娇拥进怀里,深深吻了上去,他的唇带着酒香,细细密密的的吻着阿娇,这个亲吻,比以往每一个亲吻都来温柔,他轻轻的吻着阿娇的唇舌,手慢慢抚上阿娇的,男性阳刚之气笼罩着阿娇全身。
帝王新婚,罢朝三天。新婚第二日,帝后还要一起去参拜王太后和窦太皇太后,两人早早就被宫人叫醒,刘彻因宿醉,又洞房花烛夜,此番赖在床上抱着陈娇不撒手,怎么也不肯起身。陈娇只得禀退宫人,陪着他躺下。
“你还好吗?”
见宫人都出去了,刘彻这才睁开眼睛把陈娇往怀里带了带,迷迷糊糊的亲吻她的额头。陈娇拧了他一下,轻轻点点头,又害羞的摇摇头。两人都很累,若不是想到要去参拜,陈娇这会儿也想蒙头大睡。
“起身吧?”陈娇推推刘彻“一会儿该晚了。”
刘彻却不依,蒙着被子把脸埋了进去,他真是困极了,洞房花烛夜,果然非一般的感觉,虽然他年轻气盛。但是也经不住熬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