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陈皇后》蘑菇梓桥

13、帝王的冷酷 帝王的冷酷

　　刘彻宿醉醒来，才发现一地的凌乱，重重幔帐下还有一人横卧而躺，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然而，他完全想不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地的凌乱，却又宣誓着什么似得…他拍了拍仍然昏昏沉沉的脑袋，揉了揉眼睛想要回忆一些什么，然而记忆只他和韩嫣从醉仙客喝酒出来后就接洽不上了。
　　但眼前的情况他大致也明白了什么，伸手推了推幔帐下的人，女子被他一推，立时就钻了出来，低垂着眼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刚醒的样子。
　　“穿上衣服去唤人进来伺候。把公主也唤来。”
　　刘彻固来讨厌心思深重的女子，显见得这个女子早就醒了，见他还在睡，也就一直躺在这里静候。左不过是想要天子记得宠幸之人的面目而已。若是个懂事的女子，这时候早该默默退下了，这般做派，心中有什么野心奢求不言而喻。
　　平阳很快就带着一众奴仆进来，她笑颜如花，也不多问，只招呼着人送来了干净的衣裳，奴仆伺候着刘彻沐浴更衣后，这才欲引到正殿用早膳。
　　“罢了！阿娇还等在椒房，孤就不在这里用膳了，阿姐，你叫这些人下去吧。”刘彻摆摆手，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显见得还喜欢公主府仆人的手艺。
　　待下人都走光了，刘彻让平阳把昨晚的女子叫进来。
　　那女子很快就半弓着身子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耷拉着脸，不敢吭气。平阳显然也有所准备，已经让那女子洗刷换了干净的群儒。刘彻从早上到现在就没仔细端详这个女子，现他懒懒的靠在地垫上，打量该女，只见女子身形瘦弱，袭一声乳白的群儒，发髻上未着任何饰品，只在额护处一抹亮白的户翎。
　　刘彻脑中闪过阿娇的身影，阿娇总是鲜艳亮丽的华服，有数也数不清的钗饰，总是高高的仰着玉颜，就是做错了事情心下愧疚时，也是耷拉着脑袋，漫不经心的掰弄手指。眼前的女子太素净了，完全不是自己的喜好。就那小脸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整个感觉，不是刘彻喜欢的那个类型。
　　“杖毙吧。”
　　“陛下！“平阳公主和卫子夫同时惊呼出声，尤其卫子夫，她万没想到昨夜她献身于此，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眼前的男子却能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去决定一个昨夜还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子生死。
　　“陛下,子夫再怎么说也已经呈了宠，望陛下念在子夫年幼，就是不封赏，也万不得杖毙了事啊！“
　　“哦？你怎么看？“
　　刘彻玩味一笑，并不理会平阳的苦口婆心，只有趣的打量瑟瑟发抖的女子，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木案。那有规律的敲击，一声一声，仿佛敲击在卫子夫的心间，旁边平阳焦急的给她打眼色，她也顾不得衡量，刘彻那仿佛看透人心的目光看的她不敢动分毫。
　　刘彻仿佛也不着急，很有耐心的等她作答，她权衡一下，只得下了决断。跪叩在地，面贴地面，轻声说“求陛下饶命，奴心甘情愿伺候陛下，并未有非分遐想，奴日后自当谨言慎行，绝不敢声张昨夜之事，望陛下念奴家有老母和幼弟幼妹的份上，饶奴一命，求陛下饶命。“
　　“抬起头来。孤看看“
　　刘彻眼前出现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那脸分外娇柔，此番眼中一腔热泪，更显柔弱无助。然那雾气重重的杏眼里，却带着细微的期翼。刘彻不想再看，站起身来留下一句“孤顶烦口是心非的女人，拉下去杖毙！阿姐，孤走了。“然后就风风火火走了。
　　当日晚，刘彻收到消息：平阳公主府一女奴因摔碎了平阳公主的玉镯，被杖毙了。刘彻这才没有再管这个事情。然他不知，时隔不久，他的亲姐竟然摆他一道。
　　当日刘彻回到椒房，果然就见阿娇跪坐在榻前用膳，一边吃一边照旧念念叨叨，看到刘彻进来，阿娇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撇开视线不理会他。
　　刘彻理亏，只得厚颜无耻的贴上来纠缠，然阿娇根本不吃这套，只嫌弃的推开他。
　　“阿娇！”
　　“叫那么大声干嘛，你夜不归宿还有理了？“
　　刘彻讪讪的揉了揉鼻梁，不自觉的降低了一下分贝“我饿了。“
　　“喏，我不喝了。给你喝吧。“阿娇干脆指了指木案上自己喝了一半的粥，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继续看着案上的竹简。刘彻眼尖，一眼看出是刘发的字迹，心中冷哼一声，端过阿娇的粥喝了一勺，瓮声瓮气的说”长沙王好悠闲，天天惦记长安城，干脆召他回长安述职算了，你看如何？“
　　阿娇果然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神情似疑惑。刘彻不高兴的埋头又喝了一口粥“你不是就想我这么说吗？这下如愿了？“
　　“奇奇怪怪，分明是你自己找茬。你若想招从六兄回长安，定是朝堂需要，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信上说了什么？“
　　听得刘彻询问信笺内容，阿娇也忘记自己还在跟他生气，高兴的指着竹简把刘发写的趣事说了。讲完她还觉不过瘾，又再次感概道“真的会有跳舞那么好的人吗？他把那女子描绘的我都好奇了。也只得他才能那么潇洒，好生羡慕他可以到处游玩。“
　　“啧，这世上还有人比你跳舞好看？长沙王怕是定国待久了都忘记繁华的大长安还有一位能歌善舞的堂邑翁主了！”
　　“天下何其之大，自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今日怎么嘴巴这么甜，怕是有对不住我的事情？”阿娇亦有所指，原她是暗示刘彻昨夜一夜未归，还有在长乐宫发飙的事情。然刘彻因心中有鬼，一听阿娇如此说，立刻想起昨夜和那卫姓女子的事情…忙仔细打量阿娇的神情，然他心下笃定平阳肯定已经处理掉那个女子了，死人就绝不会伤害到阿娇。他这样想着，也只得含含糊糊应了过去。
　　阿娇见他言辞闪烁，心道昨日发飙和夜不归宿他已知错，历来阿娇也不是抓住不放的人，未再追究。
　　“他还写了什么？”刘彻见阿娇不再生气，黏过来靠在阿娇旁边，两人头挨着头看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