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之怅然若失》挽歌一黎

2、第二章 心魔

　　“你...你拿我的钱袋干嘛？！还我。”陈昊盯着对面这个男孩子不满的说着，可是那孩子只是从腰带上解下钱袋，然后小心翼翼的收在怀里，如若珍宝。毕竟那个袋子只是他随手缝的，可是看孩子这样，陈昊一时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讨。正想着，那孩子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手，紧紧攥着，眼神却是超出了这个年龄该有的落寞。
　　陈昊吓得猛地甩开小孩的手，看见小孩子脸上出现的强烈的失落，硬装的冷冰冰样子对他说：“看在你还小，钱袋我就送你了，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再这样乱拿别人东西，否则我就抓你去警察...去报官。”眼前的孩子却只是看着破了个洞正透风的窗户发呆，也不知道是否把话听了进去。陈昊觉得这孩子悲怆的神情可能是想家了，今天自己偷跑出去肯定是想回家。“你......”，才打算开口，陈昊却想起自己老是这么你啊，你的喊着别人不好，于是问着孩子的名字，却没想到，他只是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开口。看着他继续缄默，陈昊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柔软的发丝触感跟人一样，让人觉得这孩子有些脆弱。他感到手底下的脑袋动了动，继而手又被那孩子握住了，两只手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将他的手包住，贴在了胸前。冰凉的触感让人更加心疼，他半蹲下身子，用另一只手抱住了孩子，不知道是否该这样，但还是开了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这孩子仇家那么多，留着也是麻烦。
　　怀里的孩子长时间没动静，当陈昊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妥当，刚想开口圆了这个尴尬局面时候，胸前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的又摇了摇头，幅度小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陈昊一愣，出乎意料的答案，他以为这孩子也不小了。“你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那你.....”
　　而后听见怀里传来沉闷的一个声音：“死了。”这是孩子第一次开口，说得却是这么沉重的话题，陈昊想起了刚刚孩子那种神情，心里又是一阵钝疼，只是个孩子，自己又何必逼迫他离开。如果当初自己伶仃孤苦时，有人收留......那就好了。
　　陈昊想了想才说道：“如果你愿意，那你跟着我好了，我是陈昊，你可以喊我哥哥，好嘛？”
　　良久，小孩张开嘴喊出了这个名字“陈昊。”，郑重的语气跟个誓言一样。陈昊听到他喊了自己的名字激动万分，口中不断“诶，诶...”的应着，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开了，而那孩子反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陈昊想到不能这样一直莫名的喊着这孩子，于是擅自做主给他起了个名字，说道：“我在早上的泥土里捡到你的，以后叫你夙尘好不好？”这孩子仇家那么多，以前的名字是不能用了。
　　没想到的是，刚刚说完这个名字，怀里的孩子猛地直起身子，用力的抓住陈昊的手臂，目不斜视的盯着他，似乎想看出点什么，长时间的对视，陈昊神情莫名转为疑惑，看到他这样，那孩子反而松开了手，只是点了点头，似乎什么话没有说出口一样。
　　可能今天心情跌宕起伏搞得内心有点小伤感还是非主流式的吧，看到夙尘还是闷闷不乐的模样，陈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只说天色不早，早点休息吧。两人出了门洗了把脸草草的上了床，本来就窄的床再承受了两人后，彼此间没有留下一点儿距离。陈昊似乎是今天太累了，一躺下了就睡着了，而这场觉睡得格外沉。梦中似乎有首很熟悉的曲子，舒缓的抚平了他内心不知名的压抑。
　　第二天大早，陈昊听到公鸡的鸣叫正打算一个鲤鱼打挺，不料才微微抬起上半身就被一个重物压回去，刚刚睡醒眼前一片朦胧，仔细一看，是夙尘。他哑然失笑，摸了摸已经睁开眼的孩子的头，接着毫不客气地在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掐捏着，嘴里轻柔的责备道：“你啊，这么睡觉还喜欢压着别人，快点起来吧。”小孩迅速离开了陈昊的身上跳到床下，眼神清明的完全不像刚刚睡醒的人。陈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不太亮，收拾完后给小屁孩准备一碗馄饨，叮嘱他在家等自己回来好好休息。谁知自己出门走了一段路发现他也紧紧跟在后面，陈昊无奈的看着夙尘冷淡的脸色，却明白他的倔强，这熊孩子怎么不听话呢。“不行，夙尘，赶紧回去啊。！”话音一落，陈昊立马提高了自己行走的速度，果然把距离拉开了，可是看到后面那孩子一拐一拐的脚步，心里又暗暗心疼：跟个小孩子较劲什么。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他回身挑着扁担迈着步伐迎面走去。看见那孩子行动异常缓慢，可是脚步却依旧那么坚定的向他走来，心里还是有点触动，刚刚想说一些责备的话，类似你过来了我也不会带你去的。可是看到小孩身上的血迹渐渐扩大，他胡乱卸下了扁担，惊慌失措的跑了过去，就差那么几步，那人却像是坚持不住了倒到地上，陈昊心中像是被锤子击中一样重重闷疼一下，信步冲过去把人搂在怀里，却见他面色苍白，而且浑身冰凉，额头上不断冒着细汗，如果不是看到腹部还有点呼吸，陈昊都要以为怀里的人已经不行了。陈昊抱起人撒开腿就往韩大夫家冲，心里不断骂着自己怎么不迁就夙尘一点，自责也没用了，陈昊只能尽快到达韩大夫那。
　　当韩大夫把过脉后沉默许久，缓缓才吁出一口气，只是面色相当的沉重。陈昊暗自做好了心理准备了，无论待会大夫说什么，都别激动。只不过大夫接下来的话，却是陈昊人生的转折点，这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陈公子啊，老夫不瞒您说，这位小公子的病，在下无能为力。”说完韩大夫捋了捋一把花白的胡子，抬起手示意陈昊稍安勿躁，安静听他说完。
　　“老朽也是许久没有提起这段往事了。”刚蹦出这么一句话，韩大夫却忽然看着陈昊：“陈公子在这镇上或许鲜少听到过修仙二字。”这两字一出来陈昊心里头慌了一下，这不是偶尔流传的故事会内容吗？嫦娥我知道，但是月球上真的没有。
　　“这修仙者是真实存在的。”韩大夫像看透陈昊心里想的，而陈昊只能表示：excuse me？修仙？那嫦娥呢
　　经过韩大夫的解释，陈昊才知道他偶尔在街尾听到些关于修仙的事居然是真的有的，他一直以为跟搞迷信似的，宣扬邪教大好，没多听也没往心里去。更何况自己居住这地，真可谓山沟沟了，平时也不跟人交流，最主要也没见着什么修仙的人，顶多是某些配着武器，穿的跟个谪仙似的白衣裳。可他还指望那天他快死了再提出人是猴子变来的，提出万有引力定律，提出地心学说，从此在历史的篇章留下辉煌的一页。这样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韩大夫的一番话听得陈昊头晕脑胀，总结来无非就是自己身处在一个修仙的世界，这个世界不仅可以修仙还能修魔，主要分为balalal......仙魔自古水火不容，最让他惊讶的夙尘居然是个修仙者（这身子骨实在不像）。而这大夫当初也是个修仙大世家的一个门徒，堪过筑基二阶，止步不前，寿命有限，宁可下山来到这穷乡僻壤好好的颐养天年，也不愿继续在山门上继续勾心斗角。可陈昊的重点在于，你居然没有营业执照就出来骗钱？
　　似乎看透了陈昊那种赤裸裸的眼神，韩大夫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又继续自言自语道：“当年自己在外当门徒，就是给药师打下手，这些一般的疑难杂症我还是有办法的，可你家这孩子却是......空有修为，没有一点灵力了。要不是他体内的魂气对我探测排斥，我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是个修仙者。”韩大夫停了下来，想了想又接着推测道：“可我既然看不出来他的修为，应该是高过筑期了。”“许是有了心魔吧！”韩大夫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什么？大夫你说的啥？是我理解的那个心魔吗？陈昊内心惆怅，自己又不怎么看小说，什么心魔虽然不怎么理解，但是电视剧看多了也懂得点皮毛。只是这韩大夫是怎么看出来的？
　　像是给陈昊解释一样，韩大夫开启了回忆之旅。“我认识一个内门弟子，修为在门派内也只是中等资质，因此得不到拂妄师尊的青睐，被冷落在内门，终日遭受那些优质弟子的欺侮，然后魔障了。”韩大夫的脸上布满了不忍，以及可惜。“我再也没遇见过那个弟子了，只是后来听闻同门师兄弟说起，他是因此得了心魔，误入歧途，修为受阻，在一次任务中丢了性命。”叹了口气，韩大夫似乎还陷在回忆里，让陈昊更是着急，才要打断韩大夫的沉思，就听到韩大夫说：“我查阅过书籍，修仙者，心性不稳易有心魔入体，遇创后，气门皆堵，心魔困扰，修性大减，继而灵力全无......直至消亡。”
　　被韩大夫说得，陈昊的心都要纠起来了。“那他的心魔是什么？”陈昊明白心魔不除对将来这孩子的生命是一大隐患。“这......老朽也不知。”看着那韩大夫还在那装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陈昊心里的吐槽也不知道该怎么停下。
　　“那，有办法除去他的心魔吗？”陈昊问出了这个问题后，大夫还来不及做出回答，只听到床上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略带阴沉，夙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昊说道：“有。”
　　但我不想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