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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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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两人交手已经不下五十招了,单羽岚相对魔修要惨的多,大腿后肌砍伤,背腹等多处都血流不止,那魔修就只有一道轻微的血痕在展露的肌肤上,单羽岚靠着斩魔剑支撑身体,不断摇晃着,那魔修没有用上什么阴毒的招式,两人光明磊落的过招自己败势已经很明显了,但是这人必须留,除不掉也得困着。他阴测测的对着魔修笑了一下,这么一副表情简直比魔修显得还要歪门邪道似的。
单羽岚轻拍储物袋,手上拽着一丝银线,可是银线的另一端却不知在哪被谁牵着,空间光线猛然间忽明忽暗闪烁起来,以那魔修为中心,出现了几十个单羽岚,人人手里都有一丝银线,徒然银丝紧绷,从真身那里银丝上燃起业火,粗略看杂乱无章,细看却是错落有致,像是蜘蛛网一样由内窄至外宽,若是从上方观看,就会惊觉这是紫霄宗奇门遁甲一派不为外传的——真假八卦。
且说以魔修视角看来,现在自己根本没有看到单羽岚,他现在身处的是一个阴寒的石窟内,四面八方都是甬道,不知通向何处,他明白是幻境,没料到这单羽岚居然是拂妄那老道道的弟子,终于一改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提起兴趣观察起这甬道。他放出魔灵甲虫往右侧的甬道飞去,须臾间就失去了联系,没有任何感应。魔修四处张望后,选定了右上侧的路小心翼翼走去,一踏进那条甬道,四周的环境变了。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皇宫?这单羽岚想搞什么鬼?魔修只能抛开那些恼人的问题继续前进,这里是皇上宫寝的过道上,一路走去那些守在门口的侍卫对他视而不见,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神色匆匆,他见几人张着嘴却什么都听不见。他往刚刚几人消失的御书房走去,见一大堆的人围在御书房门口,穿过人群映入眼帘的是......自己?血迹斑斑的躺在宫殿的白玉砖上,不对!转头一看刚刚身边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回过头地上的“自己”也不见了。千钧一发之际,背后突然出现上千把利刃径直飞来,魔修身影闪现,既是凭借防御盾也禁不住百把利刃,这绝不止金丹期修为所能有的作为。魔修踏出御书房门后,背后景象轰然坍塌,剩下浩瀚星空,断裂的路板表示自己所在的宫殿悬浮在这个浩瀚星辰间。他看到天上星阑闪烁,一观星象魔修暗叫糟糕,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环境,是八卦门。
魔修伸手掐指对准星辰推算出刚刚自己位于八卦中央,却只出现四条甬道,刚刚魔灵甲虫去后失去踪影,应该是休门,那六合、白虎、玄武,自己所在就是九地,是死门,御书房位于刚刚寝宫的正东北方,为天蓬星,为小伤。
生门位于伤门右侧,与之天蓬星......魔修神色不明,生门在后宫方位。
单羽岚嘴角上扬,猎物上钩了。几十个人快速换动脚步,内侧由左往右,外侧由右往左转变阵势,双手不停歇的操控银丝,幻境里险象异变。
魔修一路过去遭遇了不少突袭,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皎月倾泻的柔光亦梦亦真,却让人真切感觉到了皇宫的静寂,了无生气,夜色给这个座座宫殿带来了斑驳的煞意,红墙黄瓦,金碧辉煌,魔修来到东宫朱漆门前,有人开了门,这一瞬嘈杂声音突然传入耳朵,造成了他短时间的眩晕。“哎呀,大人,你怎么这个时间点来了。”一个身穿罗素轻纱侍女服,乌黑的秀发被一支青云银簪绾成如意鬓,脸上略施粉黛,看起来慌慌张张,拉过自己拐进一个门道,没想到这皇宫内暗道倒是多,随着这侍女左右穿梭,定睛一看来到了一个有些破败的宫殿前。“珍妃娘娘在里面等你,奴才在外头等候。”说罢轻轻推了一把魔修。
魔修轻轻颤抖着手推开了门,门后出现的女子同时转身,像是有感应一般,两人的目光同时对上了。“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恐怕终身再也见不到你了。”珍妃提起裙幅,莲步向前,伸手欲抚上这个朝思暮想的人脸上,却被魔修伸手洞穿腹部,她看着那人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意,面如死灰,捂着唇却止不住指缝间的血,最后倒在地上双眼死死看着那个男人。“毋涟,你真是......”听见那珍妃喊出自己的名字,钦毋涟像是惊醒一般,看见那个女人挣扎爬向自己伸出手,钦毋涟心软了终于有所回应,手被猛然抓住,那个本来快要死的人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抬着头奸诈笑着:“抓到你了。”瞬间宫殿人儿都散去了,自己被无数银丝缠绕住,身体动弹不得,迎面扑来炙热的火焰岩浆,这里是魔域的炎魔浆,哪怕是幻境,受的伤也是等同的,钦毋涟哪怕知道自己上当了也来不及了。
他心神一动,十八面鬼旗以陀螺势环绕着自己,岩浆被隔离在外,他正在驱动魔气腐蚀这些天火银丝,居然是件极品法器,难怪刚刚幻境里的攻势所带有的绝不止金丹期。钦毋涟引出识海里的混沌之气,想要挣脱开天火银丝的缠绕,只要有一丝空隙,就能得以逃生,他顺着银丝的内侧寻找着灵气的薄弱点,以此攻克。单羽岚早就料到魔修这个举动,十指缠绕的银丝间翘起左食指,右手大拇指压下第三十二根银丝第四截。幻境内又是一阵风云涌动,钦毋涟就着刚刚的姿势来到了死灵海,人处于高空,急速向下掉去,钦毋涟被银丝扣住所有能动范围和大部分的魔气,靠着薄弱灵识很难操控高阶法宝,无法只能顺着势头掉入死灵海,神识被覆盖住。
单羽岚刚刚趁着钦毋涟在幻境里推测时,又演变阵法,钦毋涟放出的魔灵甲虫的方向其实才是死门,而他进入的则是天冲星伤门,东北为乾,右为兑,天心星加之伤门克应为小伤,现如今天心星被撤换天柱星,小凶为大凶,但是八卦内随意转换固有的九星,施法者也会因为天干地支的转变受到真气扑噬,现在不能随意妄动,只能暂时忍受,静观其变幻境内的状况。
钦毋涟现在也不好受,被这法器控制着,死灵海又在不断吞噬他仅剩的灵气,他收敛起所有外放的魔气,让死灵海尽情饱腹,而他拼死一搏顺着海底万千根银丝中找到了刚刚星阑所显示的方位,十八面鬼旗旋涡越卷越大,形成一股海柱,向西北方击去。单羽岚无法躲闪,运用此奇门遁甲之时不可随意移动,否则阵法被破不说,自己也会承受不住阵法的幻变,自己也陷入阵法之中。果然钦毋涟击中了单羽岚,幻境像是镜片一样,“碰”的一声碎裂,闪烁着点点光芒后露出本来的模样。
钦毋涟看着单羽岚狼狈躺在地上苟延残喘,自己虽然也是伤痕累累,但是要解决这人还是易如反掌,他飞身魔刀就在单羽岚脖颈前分毫后纹丝不动。“这下是真的抓住了。”面前这个单羽岚跟雾气一样散去。前面虽然在幻境中抓到了钦毋涟,但是那不是钦毋涟的本体,跟自己一样,他也利用替身来顶替术法困顿,只不过想要破阵,只能够动用自身灵力,现在他已经耗尽了灵气,只能自己困住他了。眼前雾霾散开出现的几十个单羽岚在前面不断摆弄手势,虽然看着眼花缭乱,但是钦毋涟知道这是紫霄宗闻名的伏魔术,只是没想到自己被宵小之辈骗了,他的本体也不在这里。此时阵法成。
钦毋涟脚底下七芒星光芒乍现,灵光冲天,钦毋涟身上魔气失控四溢,魔丹一点点浮出体内,单羽岚扯断银丝,天火银丝顺着光芒在外形成一个巨大的茧,里面传来阵阵惨叫声。单羽岚支撑不住了仰面倒在地上,歪着头满意的看着天火银丝灼食里面的人,这时候一个冰冷的手掐上他的脖颈,单羽岚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本该待在茧里的——钦毋涟。
“抓到你了。”这是钦毋涟今晚说的第一句话。
......
夙尘撤去隐息符,他来到皇宫中,来到了冷宫前,破旧的宫殿,满地的落叶,杂草丛生,门窗积满了灰尘。他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虽然对他视线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仍掌灯后放在桌上,看向那个躺在丝帘后的女子,应该是说他母亲。
“你来啦。”女子艰难的侧起身子,常年没有规律的饮食,身体骨瘦如柴,面色饥黄,颤巍巍的站起了身,佝偻的背仿佛挑了重担,慢慢的直起身。“娘的身子骨不行啦,”口气轻松,看得出来她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变得如何,“来,让娘瞧瞧你。”夙尘闻言没有动身,还是站定在门口,冷冰冰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走。”夙尘冷言冷语,看着女人虽然处境低落,但是良好的教养,身为妃子的威仪没被这艰苦的环境磨灭掉。她喝着那冰凉的茶水又咳嗽起来,然后摆摆手。“你不懂,不懂啊。”女人眼中有着深深的留恋,摸着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玉戒,仿佛爱不释手。夙尘知道这是安矣临给过她最后的礼物,她拼死保留下最后的一份眷恋。
“你啊,以后别来了,娘给不了你名字,你父皇也是,这里终究容不下我们母子两人。”珍妃起身从角落暗箱里拿出一颗珍珠,在暗淡的烛光下大肆异彩,她放在桌子上后,背对过去转身躺回了床上,整个人看过去似乎比刚刚还要来的沧桑。
隔着幔帘,声音微弱如同呢喃。“皇儿,我知道你没忘掉那些是是非非,你不原谅我也是该的,这宫里旧妃新贵来来去去,哪个能入得了君王心,谁能独占君王情。”说着叹了口气才大声了点,“你此番走,还是得小心那人。”停了许久看见夙尘还是没有回应,继续道:“桌上那是母后家族传家之宝,凤羽珠,望我儿将来能寻一良人,这珠子你交给她,美美满满的生活。”
夙尘拿着珠子,在门口站到天色大亮,朝着珍妃的床前跪下,磕了一个响头,起身离开了。
他知道那人隔着一帘,一床,正在无言哭泣,这一别两人不是再也不见,而是生死有别了。
珍妃.....本来那人望你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