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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我爱你 其实就是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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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搬来和我一起住吗?”订婚的当晚,陈嘉名发出邀请。
胡苗犹豫:“我就在楼上,不搬也很方便啊。”她知道楼下是单身公寓式的装修,只有一个卧室。
陈嘉名没有勉强她,只是胡苗觉得抱歉。
她明白饮食男女,人之本性,只是她实在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吉娜知道后简直不可思议:“胡苗,你是还活在旧时代吗?你都已经订婚了哎,陈嘉名竟然也忍得住?”突然又小小声,“他不会那里有问题吧?”
何静也电话里跟她说:“胡苗,你这种想法很危险你知道吗。你在潜意识地物化自己。我不是在鼓吹婚前性行为,当然婚前性行为是有种种好处的。但你仔细想想,当你排斥婚前性行为的时候,你到底是在排斥什么?”
我在排斥什么?
胡苗想着想着,就掉入一团没有头尾的毛线团里。她身边并不缺乏例子,诸如学生时代意外怀孕被退学的留级生,怀孕后偷偷去流产结果大出血失去生育能力的女同学,再如毕业后被骗财骗色的同事,甚至是意外怀孕不得不提早结婚的吴婷。她不是没有收到过性暗示,但那种信号在胡苗看来既不体面又不安全。这些不必要的人生弯路让她觉得躲避这些性暗示就像躲避人生的种种诱惑和陷阱一样,既是原则,也是明智的选择。
如果说排斥那些性暗示,是在排斥一段不稳定的关系,那么现在,我又在排斥什么呢?胡苗陷入沉思。
代淑丽看女儿还不睡,催她:“想什么呢,喵喵,不去睡觉吗?明天不是要去和嘉名一起上班吗?”
胡苗突然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她站起身:“知道了,妈,我这就去睡。”
*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吃过饭,陈嘉名同胡苗一起去上班。美丰最近要收购一家制药厂,涉及资本运作的这些,胡苗恰好作为新手学习了解。今天是她同陈嘉名一起上班的第一天,也是她去美丰的第一天,她回了神,对陈嘉名道:“没有,我在想事呢。”
“想什么?”
胡苗态度轻松,和他说俏皮话:“想怎么拒绝你。”
陈嘉名明白她在说什么:“真要让我等到结婚的那天?”他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
胡苗面上松动:“你让我再想一想。”
陈嘉名忍住心里微微躁意,不去催她:“慢慢想。”倾身过来亲了她一口,“早安吻。”
胡苗补偿心理,一时兴起大着胆子搂着他也亲了一口:“早安吻。”
陈嘉名眯了眼睛,凑得更近:“不够。”
直过了好几分钟,两人才从车里下来。胡苗气喘吁吁,陈嘉名下车绕过来扶她出来,声音含笑,在她耳边轻轻道:“下次得多练练。”
*
“回来啦?快洗洗手来吃饭。”代淑丽亲热地招呼道,“喵喵,你去尝尝我厨房里煲的汤好了没?”
胡苗厨艺实在一般:“妈,你让我去看,我哪儿知道好没好啊?”
代淑丽从前从不要求女儿在厨艺上下功夫,但现在女儿订了婚,她就有些变了态度:“也得花时间学一学啊,不然你跟嘉名以后住一起,谁来做饭?”
胡苗看陈嘉名,陈嘉名底气不足,他面上掩饰道:“我去尝尝吧。”
两个人凑在厨房里说悄悄话。
胡苗玩笑式地问陈嘉名:“谁来做饭?”
陈嘉名说甜蜜话:“我来做。”
胡苗笑他:“你快得了,你要是会做饭,就不会一天三顿地上楼来蹭饭了。”
“妈让我来的。”
“你喊我妈什么?”
“喵喵,要改口的。”陈嘉名趁胡苗不注意啾了她一口。
胡苗捶他一拳:“我妈在呢。”
代淑丽走进来:“汤可以了吧?”
两个人其实还没来得及尝,胡苗就听到陈嘉名道:“鲜,好喝。”
代淑丽开心:“我就怕汤咸了,你们年轻人舌头灵,让你们试试味道。”
胡苗看代淑丽先舀出一饭盒,问她干什么。
代淑丽答:“楼下一起跳舞的,你张阿姨,她老公住院了,孙子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照看 ,我去给他送点吃的。”代淑丽让两个人先吃,她一会儿就回来。
陈嘉名忙着盛汤:“我们结婚以后,请个家政阿姨好不好?”
胡苗好奇:“之前你都是怎么吃饭的?”
“之前请的阿姨辞职了。”
窗外灯火点点,胡苗忽然间内心充满愉悦,她看着盛饭的陈嘉名,笑着骂他:“你真笨。”
陈嘉名不知所以然:“怎么了?”看胡苗笑得开心,也看着她轻轻地笑,调侃她道,“这一碗给你,看看够不够?”
胡苗睨他一眼,给他盛了满碗的饭:“这是你的,不客气!”
陈嘉名看她小脾气耍得可爱,内心柔软,眼里仿佛藏着一潭水:“早点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哎呀,楼下你张阿姨家的那个小孙子真是可人疼,我去送饭,一口一个谢谢阿姨,阿姨慢走,真懂礼貌!真可人疼!”
胡苗连忙挣开陈嘉名,笑着说:“妈,你是看人家长得可爱吧?”
“长得是好看,但关键还是懂礼貌。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小孙子,我就乐坏了。”
“那你可有的等,明明还得好几年呢。”
代淑丽意有所指:“外孙也是孙,一样的,一样的。”没挑开了说,只招呼两个人赶紧吃饭,“都说了别等我了。”
吃过饭,胡苗送陈嘉名下楼。楼上是代淑丽出院前陈嘉名买的房子,装修成两室一厅,备好了待代淑丽出院住的。陈嘉名住在楼下,同样的户型,却只有一个卧室。
胡苗坐在沙发上:“我记得我还睡过这张沙发。”
“你今晚留下来,我肯定不让你睡沙发。”
胡苗嗔怪地看他一眼。
陈嘉名补充道:“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陈嘉名突然压下来,克制道:“既然你也知道,喵喵,就别再折磨我了。”
两个人距离拉得很近,胡苗被他的突然动作吓得心砰砰跳,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陈嘉名肯定能感受到,谁料陈嘉名微微起了身,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膛:“喵喵,我的心也跳得很快。”
胡苗低垂了眼睫,长而翘的睫毛挡住她微微转动的眼珠,她勾着头,手抵在陈嘉名的胸膛,下意识地按了按。陈嘉名直勾勾地盯着她,她没看见,手不动声色地往下走。
陈嘉名就看她动作,但见她动作慢到出奇,忍不住,干脆攥着她的手往下移:“还想摸哪里?”
胡苗感觉自己的手被带着划过腹肌还要往下走,连忙挣开收回。她抬了眼,看陈嘉名眸色更深,喉结上下滚动。她觉得好奇,从一开始她就对他的喉结抱有兴趣,鬼使神差地摸上去,按了按。
喉结被按住的感觉并不舒服,但陈嘉名看她动作,并不言语。喉结又上下滚动一次,陈嘉名闭了闭眼,突然觉得一阵湿软扫过,伴随倏忽而过的轻轻嗫咬。他睁开眼,眼睛亮得出奇,一把搂住胡苗,衔住她的唇,如同攻城略地的强盗。
陈嘉名一只手抚着胡苗的后背,一只手在探索,胡苗有些害怕,她双手拉住陈嘉名的左手,轻轻露出一点泣音。
陈嘉名立刻停下,他埋在胡苗的肩窝,痛苦而又压抑地低语:“喵喵,我快要被你逼成和尚了。”
“对不起,嘉名。”胡苗看了看伏在她身上的陈嘉名,说着说着就突然抽泣起来,“我只是觉得,很难过。”
陈嘉名立刻从她身上爬起来,搂着她轻声劝慰:“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胡苗觉得很抱歉,她决定坦白自己:“嘉名,我一直,很难说服自己,每当和你有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时,我就会退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突然很难过,难过到不能自抑,我并不是,不是讨厌你。”胡苗显然还处在难过期,她脸上克制不住地流露出悲伤之意,“我也有点反感这样的自己,但是,我就是,迈不过那道坎。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也从来不知道我会有这种心理问题。”
胡苗鼻头微红,窝在陈嘉名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动物,陈嘉名的心脏仿佛被谁戳了一下,心疼,触动,还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满足感。他觉得胡苗愿意坦白,这是两个人关系更进一步的表现。他微皱着眉,心里弥漫着一种既心疼又担心的情绪:“要不要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
胡苗微睁着眼,鼻头红红,眼角红红:“要看心理医生这么严重吗?”
陈嘉名扶着她的背,环抱着她给她一种安全感,蹭蹭她的脸蛋:“去和心理医生聊聊而已,一点都不严重。”
胡苗犹豫:“我不想去,我,不想和别人分享这些情绪。”她看着陈嘉名,眼里还含着水意,“我觉得自己可以克服。”
陈嘉名了解胡苗的性格,他没有硬劝,反而含笑道:“不想和别人分享,所以愿意同我分享?”
胡苗觉得不好意思,她低下头,盯着陈嘉名的衬衫纽扣。
陈嘉名突然抱紧她,亲了亲她的耳后,按住她的脑袋,低低道:“喵喵,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