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70、姚珰 所谓真相

　　“胡小姐可真是难请。”女人跪坐着，瞥了胡苗一眼继续手中动作，从茶罐里取茶末三两勺。

　　胡苗本不想来，她脑子里推测了不下十种的狗血剧情发展，但又觉得生活不会这么狗血。最后她决定赴约，也许她能够从中找到一个解决她同祝枝珺之间窘境的契机。

　　胡苗脱了鞋，走进来，见对方跪坐在软垫上，顿了顿，在另一方软垫上盘坐下来。

　　女人正在调膏，看见胡苗的动作轻笑一声，一只手轻轻抬起，下巴微扬，动作优雅地二次加水。

　　“这么小姐怎么称呼？”胡苗含糊了敬称。

　　“别急，胡小姐。”她拿起茶筅，姿态里带着一种刻意，仿佛是在表演。

　　“请。”她单手递过茶碗。

　　胡苗停顿两三秒，看她面上仍含笑，单手接过。先是嗅一嗅，清香非常，品一口，既苦又涩。对面女人看她皱眉，才扬扬手，指了指一旁的小茶点。

　　胡苗只喝了一口，放下茶碗，捏一只小甜点放进嘴里，瞬间盖住嘴中的苦涩。
　　太甜了，满口砂糖的味道。

　　茶碗里还漾着鲜绿色的茶沫，女人看了一眼胡苗放下的茶碗，轻飘飘、自上而下地介绍道：“我姓姚。”三个字，再没多说，仿佛没必要告诉胡苗她的名字。

　　胡苗内心对这女人已经诸多不满，她态度冷淡着，放着茶碗和甜点没再动：“不知道姚小姐约我出来到底是什么事？如果只是喝茶——”胡苗看一眼桌上的茶具，“姚小姐泡茶的手艺不错。”她摆出一副点评的姿态。

　　姚珰淡了笑容，她可不是来给胡苗泡茶的。

　　“自然是为了振羽的事。”她又重新挂上笑容，“哦对了，振羽是阿珺的小字，估计胡小姐还不清楚吧，家里人都喊他振羽。”

　　胡苗确定了这是一场下马威，不过看样子这位姚小姐对她和祝枝珺之间的事也没了解多少。于是胡苗没开口，静听她下言。

　　姚珰对胡苗的沉默有些不满意，不过她又立刻想开。她冷眼看着胡苗先是盘坐又是落茶碗，收了收内心的轻视，微笑道：“我是振羽的未婚妻。”

　　胡苗面无表情地问道：“所以？”

　　姚珰对胡苗的反应很不满意，她被胡苗的“所以”两个字噎得有些胸闷，调整了坐姿，摆出假笑：“我听说胡小姐最近同振羽之间纠缠不清，我知道以振宇的条件，肯定会有不少女人不管不顾地黏上去，只不过有时候看这些女人总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也挺可怜她们的。”

　　“所以？”

　　姚珰内心突然冒出一股子怒意，她克制住，也没了笑脸：“还请胡小姐明白，外边的终究是外面的，振羽一时贪玩，家里人体谅他，但要是有人心有妄想，那最好趁早打消。而且，胡小姐不觉得做一个第三者是很下贱的事吗？”

　　胡苗面上一片平静，但内心已经翻腾半天，愤怒的大部分是对着这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姚小姐。胡苗开口道：“我怎么没听祝枝珺说过，他有个未婚妻？我只记得他同我抱怨需要一个女朋友来挡麻烦，现在想起来，我好像有些明白这麻烦是什么？”她刻意同祝枝珺拉开距离，“祝先生明里暗里向我示爱好几次，我也很苦恼，如果姚小姐有办法的话，还请向他转告，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说到这里，胡苗忍不住露出一两丝怒气，不过却是对着祝枝珺去的。

　　姚珰终于忍不住，捏着拳头喊了一个：“你！”却克制自己平静下来。

　　胡苗站起来：“如果姚小姐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毕竟明天还要上班，我不像姚小姐，有大把大把可供消遣的时间。”

　　“站住！”姚珰也站起来，看胡苗继续走，绕过桌子拉住她，“你是在跟我示威？”
　　姚珰突然轻笑出声：“胡小姐在振羽之前应该还是处女吧？之前应该也没谈过男朋友。振羽总喜欢让人为他去找这样的女孩子，有时候兴趣来了恨不得能把人家捧在手心里。胡小姐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胡苗皱眉：“你什么意思？”
　　姚珰仿佛占了上风一样：“胡小姐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同振羽之间阶层不同，生活圈子不同，除非有心人，不然你又凭什么能认识振羽呢？”
　　“你说谁是有心人？”
　　姚珰取下自己的大衣和包：“谁是有心人，我猜胡小姐能想出来，我只是觉得胡小姐被蒙在鼓里有些可怜。”她穿上鞋，笑道：“我已经付过账了，胡小姐不需要担心。”

　　谁担心了！
　　胡苗深呼吸了两口气，平复心情走出茶室。

　　第二天便约了姜元会出来。

　　姜元会身着板正西装，或许是刚结束一场会面，或许是接下来还有其他的正式约谈。总之，同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有些相似，只不过比起那时他对胡苗的态度要多些熟稔和亲近：“有什么事吗？电话里讲得这么急？”

　　胡苗开门见山：“当时祝枝珺说他需要女伴，是一时救急，还是只是一个借口？”
　　姜元会微露讶异，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在这里头，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
　　姜元会笑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次酒会，还是更早之前？”
　　姜元会避而不答：“胡小姐是从哪里知道的？”
　　胡苗冷笑道：“祝先生的未婚妻心地善良，人家专门找上我，同我说得清清楚楚。”
　　“未婚妻？”姜元会微微皱眉，“是姚珰吗？”

　　胡苗不说话，姜元会当她默认。他沉吟了一会儿：“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的，张菁把你介绍过来的时候，祝先生刚刚同我表达了他的需求，斐市的行程助理是祝先生为你安排的，他是想看看你的能力，酒会也是祝先生嘱意，本来还有第三次试探，只不过祝先生叫停了。”
　　胡苗暗自握紧拳头：“这是欺骗。”

　　姜元会有些不解：“我不明白你在生气什么，就只是因为欺骗？但我想这并没有给你造成什么实际损失，甚至我还为你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我听说祝先生为了追求你花费不少精力，你应该也从中获利不少，甚至我觉得你只要花点功夫，打败姚珰不是不可能。毕竟祝先生现在感兴趣的是你，不是她。”
　　胡苗压抑着情绪：“你说这话不觉得可耻吗？”
　　姜元会笑了：“胡小姐是认真的？这只是交易而已，各取所需，没什么好指责的。”
　　胡苗耿耿于怀：“但是你们骗了我。”
　　“胡小姐一直在说我骗了你，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从胡小姐那里骗了什么？胡小姐有什么经济损失吗？我也没有强迫胡小姐做不愿意的事，如果胡小姐同祝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胡小姐实在不应该怪到我身上来。”

　　胡苗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姜元会，同第一次见面一样的西装革履、气质沉稳，但那时的她觉得心动，现在只觉得对方精明市侩到令人作呕，她掐了掐自己手心，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笑着讽刺道：“姜先生倒是好手段，介绍兼职还能两边拿钱，尤其是祝枝珺那边，估计拿了不少钱吧？多骗几个女孩子，估计就能赚翻了，搞不好人家女孩子还要反过来谢你给了飞上枝头的机会，倒是我不知好歹了。”
　　姜元会看她言语态度刺人，皱起眉头：“胡小姐想差了，你是我只是我业务拓展的第一笔，我主要还是负责高级人才的挖掘。还有，骗？这话严重了。”
　　胡苗不耐烦和他继续聊下去，她起身告辞道：“祝愿姜先生鹏程万里，别再遇到我这样不识抬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