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68、第 68 章 胡苗心里有

　　胡苗确定台上的陈嘉名看见了她。
　　陈嘉名朝她的位置看了一眼，两眼，第三眼，然后下台来，直直走到她附近，停下：

　　“比如说这位同学。”他指了指胡苗，“我就能一眼看出她不是来面试的，同样我还推测，她不是我们X大医学院的学生。”

　　大家诧异他突然的举动，自然也被吸引住视线，一边疑惑为什么，一边朝两个人身上瞅。

　　陈嘉名道：“因为这是我们面试官的特有技能。”

　　大家起哄嘘了一声。

　　陈嘉名又回到讲台上，继续刚才未完的宣传：“美丰正是紧缺人才的时刻，我们欢迎有志青年的到来。但我们不会同你谈理想，因为我们资金充裕，也不会跟你讲故事，因为你自己有眼睛去看……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国际一流的实验室和研发机构……”

　　刘兰汀坐在胡苗旁边，她拉了拉胡苗：“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赶我们出去。我的心简直扑通扑通要跳出来！”
　　何静道：“估计是看见我们从后门进来了吧，我们还挑了这么个靠前的位置。”

　　刘兰汀缓过来，脸上带着点喜意：“不过近看真的超帅的，没白来！”
　　蔡芬芳凑过来，小声道：“我们真不该来的，这一屋子都是博士。”
　　何静指了指前面：“还是有本科生的，估计是和我们一样混进来的。”

　　演讲结束，掌声爆发。有人专门负责在一旁发简历表，陈嘉名下台来，不少人围上去。

　　“我们走吧。”蔡芬芳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可以出发去佳记了。

　　何静倒是想上前同陈嘉名交谈几句，只不过看看一群人围着的目标，又想想自己什么和人家也没什么聊得上的，便点头同意：“我开了车来，一会儿坐我的车过去。”
　　刘兰汀瞥了几眼陈嘉名，叹口气：“真后悔大学里没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
　　胡苗也点头，显然是没听清楚刘兰汀在说什么，下意识地往陈嘉名处看了一眼，发现陈嘉名也看过来。一瞬间像是自己做了错事，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

　　胡苗的这次大学同学聚会，据统计班里的人应该会来一大半，除了几个现居海外回不来的，以及几个工作生活远离X市的，其他的基本都在X市定居，要么在X市周边，驱车赶来参加同学聚会。

　　大包厢里屏风撤开，两桌宴席面对面摆，班长站起来举杯：“来来来，大家站起来一起举个杯。”在校时就是个会来事的性子，毕业后也混得不错，席间算是话语权份子之一。

　　众人纷纷举杯，有人说着讨巧话：“大学的时候人家都羡慕我们班女同学长得漂亮，但没想到这毕业许多年，越长越漂亮啊！”
　　学习委员嗔笑道：“文骏鹏你这油嘴滑舌的调调真是一点也没变。”
　　一个同学习委员玩得较好的女生帮腔道：“不仅没变，而且是变本加厉。”

　　这些人都曾是班级里的积极分子，五六年过去，惯性地在众人内心占据影响力。当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里边没几个人混得差。

　　所谓混社会，自然有个高下之分，差得当然也不想来同学聚会，自然是比着好。除了这些个积极分子，还有几个是因为好得格外出众，众人谈笑之间难免带出几分对他们的吹捧。其中一个叫谭谅，上大学时存在感寥寥，班上众人对他关注不多。倒是文骏鹏宴席前在佳记门口停车时看到他开来的座驾，半是羡慕半是好奇地贴上去。
　　文骏鹏也同大家说了这事儿：“谭谅才是真人不露相呢，你们猜他今天来开的是什么车？”

　　谭谅一边听众人的吹捧，一边隐蔽地看向何静，又看到了坐在何静身边的胡苗：“说到变化，我觉得倒是胡苗的变化最大。”

　　众人纷纷赞同，一时间话题全转到她身上来。
　　胡苗那会儿同班上人交往不多，估计毕业时还有不少人对不上她的人和名。她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关注？倒不是说受宠若惊，只不过这种前所未有的待遇，让她心里难免冒出几分隐秘的快意。不同于现在的她因容貌气质出众而受人优待，宴席上的她是曾经的她，是那个奔波生计兼顾学业的班级小透明。

　　吃得差不多，众人开始离席乱窜，曾经的圈子还是伴作一团。胡苗她们寝室四个人一向游离在班级核心事务之外，更没有人担任班级职务，所以自成一圈。文骏鹏是和班长学委一个团体，他贴着谭谅在说话，小团体自然也围在谭琼身边。谭谅却想同胡苗她们的小圈子搭话，当然，主要是同何静聊。
　　于是班长他们的小团体就同胡苗四个人融在一起，没人去打扰谭谅同何静的聊天，其他人自然另找聊伴，学习委员就同胡苗聊了起来：“你变化挺大的啊，这几年怎么样？”一边拿眼睛上下扫她。
　　胡苗感觉到她口气里的微微刺意，笑着敷衍：“还能怎么样，朝九晚五地混日子呗。”
　　她见胡苗面上一派坦然，衣服也穿得普普通通，心里舒服多了，面上也带了亲近：“既然都在X市，以后多联系。”转而去和他人说话，手机号也没留一个，可见这亲近也是浮于表面。

　　再多的话，也要有告别的句子。毕业后的第五年，距毕业典礼依稀不远，但把见面最开始的试探与保留揭掉，种种变化就显得赤裸而鲜明。

　　蔡芬芳的老公开车来接她，她提早与众人告别。她起了个头，那之后便有人陆陆续续告别，剩下的十几个，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的会议，身着锦衣华服，一同退场。
　　灯就灭了。
　　像曾经鲜活的大学时光一样。

　　刘兰汀家与何静的方向相反，何静开车把她送到附近的地铁站，她同何静和仍在车上的胡苗告别。胡苗占了巧，何静可以顺路把她送回去。

　　胡苗大学时同何静玩得最好，她觉得今天之后依稀找回了彼此曾经的那种亲密感：“我觉得，谭谅是不是还在喜欢你啊？”她试探着，带一点久别重逢的小心翼翼。
　　“是啊。”
　　胡苗惊讶她的干脆，不知道接什么好。
　　何静笑了，从内视镜里看胡苗，胡苗也看见她脸上的笑意。何静道：“毕业之后他向我表白，我那时候急等着回家套牢初恋，就拒绝了，后来听说我离婚，不知道从哪儿拿到我手机号想约我出来。”
　　胡苗得到了对方同等回报的亲近态度，她很开心，不再拘束着试探：“我看他混得不错，你不考虑考虑？”
　　何静道：“考虑什么？考虑给人当后妈？”
　　胡苗没听明白：“什么？他不是没结婚吗？”
　　何静停在红绿灯前，转身看她：“是没结婚，可有个儿子，估计比芬芳家的那个还大吧？”
　　“他女朋友未婚先孕？”
　　何静启动车辆：“他跟我说是被人骗了，那女人想母凭子贵，他们家坚决不同意，人家干脆连孩子都不要了。”
　　胡苗不信：“被人骗了？”
　　何静哼笑一声：“谁知道呢。”

　　车子开到胡苗的小区，何静把她送进去：“你一个人住这儿？”
　　“不是，是跟人合租的，两室一厅，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胡苗看她，“要不要上去坐坐？”
　　何静点头：“好啊。”

　　陈当当今晚没回来，按照惯例应该是回她父母家去了，胡苗开了门，请何静进来。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她看何静四处打量，笑着道：“客厅和卧室都不是很大，但两个女孩子足够住了。”
　　何静转了一圈：“卫生间和厨房也挺小的。”
　　胡苗笑了：“没办法，这儿离公司很近啊，已经很不错了。”
　　何静坐在沙发上，胡苗正打算给她泡一杯水果茶，何静摇头：“不喝那个，太烫。”
　　于是胡苗给她换了一杯温开水，何静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正渴呢。”胡苗给她续杯。

　　何静四处看了一下：“你一个月房租多少钱？”
　　胡苗报了个数：“水电燃气费都是均摊。”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何静起身。
　　胡苗又把何静送下去，送到小区门口何静停车的地方。

　　何静突然提议道：“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不远，到这儿也就差不多十五分钟车程。房租比它这儿便宜，地方也大。”
　　“你一个人住？”
　　何静点头。
　　胡苗没料到她说起这，倒是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有点远啊。”
　　何静道：“你不是在鼎丰上班吗？我每天正好可以载你去上班。就是下班的话，你可能得自己回来，我经常加班的。”
　　胡苗有些心动，点点头：“你让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