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64、回程 “我喜欢

　　“今天的直播依然只有一个小时啊哈哈哈！玩得超级开心，如果有机会也推荐大家来这里玩一玩啊。对哒，现在还在游艇上，晚上会在这里过夜，明天再上岸。私人游艇不能在海上过夜吗？我不知道啊，我也不太清楚呢，我是来蹭玩的，和闺蜜一起……”

　　廉美美占用了舱室在做直播日常，胡苗跑到甲板上吹风。
　　她佩服廉美美，一直以为爱睡懒觉的人往往意志不坚，但看廉美美，胡苗觉得是自己以偏概全了。

　　祝枝珺在她身边坐下来，手里拿了两罐冰啤酒：“要喝吗？”
　　胡苗看着远处灯火三两点，内心平和愉悦，这些日子以来压在心头的压力一扫而空，她连笑容都多了：“我不喝，你喝吧。”
　　祝枝珺起身，又给她端了一小碗廉美美做的水果冰淇淋：“那你应该喜欢这个。”
　　胡苗笑了一声，接过来：“谢谢。”
　　祝枝珺盯着她脸上的笑：“今天开心吗？”
　　胡苗转过脸朝他点头，脸上眼里嘴边都漾着笑意，风吹过来把她悄悄长长的头发打乱，发丝趴在她的额上鼻上和嘴上，有几缕还挂在她长而翘的睫毛上，痒得她情不自禁眯了眼。
　　祝枝珺差一点溺在她这满满的风情里，他抬了手，帮胡苗一一撩去那些调皮的发丝，望进她的眼睛里，身体慢慢靠近。

　　被塞了一嘴冰淇淋。

　　胡苗掩饰着笑问他：“好吃吗？”
　　祝枝珺舔了舔唇，喉咙上下滚动，咽下这冰凉甜香的味道，紧紧盯着胡苗：“好吃。”
　　胡苗微微后撤，试图打破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看来美美的手艺真的很好。”

　　“不，因为是你吃过的。”
　　“很甜。”他看着她，又回味了一下。

　　胡苗淡了笑容，沉默在两个人面前发酵。

　　“我——”
　　“你——”

　　两人突然出声。
　　祝枝珺看着她，示意她先说。

　　胡苗此刻脸上已经一点笑容都没有了，甚至显得冷硬：“我不喜欢暧昧。”
　　祝枝珺倒慢慢勾起嘴角：

　　“我喜欢你。”

　　胡苗微睁的眼里露出明显的惊讶，唇瓣不自觉微微张开。

　　“我喜欢你，喵喵。”
　　祝枝珺瞥了眼她微启的唇瓣，又重复一遍。

　　胡苗先是头脑一空，接而万种想法乱糟糟涌上心头，第一反应是离开，祝枝珺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两边抽开卸了她的力道让她躺倒，又立刻护住她的头防止她磕伤，隔空俯在她的身体上方，眼睛注视着她：

　　“你真美，喵喵。”慢慢俯下身。

　　“抱歉！”胡苗一把推开他，爬起来跑走了。

　　祝枝珺看胡苗跑走，轻笑出声，指尖尚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回味着胡苗被触摸时的生涩反应，一口闷了剩下的啤酒。眼中映着闪烁灯火，神情仿佛势在必得。

　　*

　　“喵喵，你回来啦！”廉美美刚做完直播，“我先去洗澡。”

　　胡苗点了点头，她心里很乱，一方面是对祝枝珺的突然举动，另一方面是不知如何应对。她承认相处中不可克制地对祝枝珺产生过好感，但她还对姜元会心动过呢，这不算什么。对，这不算什么。
　　但这是她生平仅有的第一次！第一次收到这样直接而赤/裸的爱意表白。
　　胡苗没有一点男女经验，她发现从前应对难题的解决方法放在此刻全都没用，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不知为什么情感告诉她不要这么做。她想的远比一段恋爱关系要多得多：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我还没有交过男朋友，我是想要单身一辈子吗？不，不是的，我曾经预想过我的婚姻，无所谓爱或不爱幸或不幸，我只是，应该结婚。但是想到答应，我到底又在排斥些什么？

　　廉美美洗完澡，见胡苗神色有异：“喵喵，你是不是生病了？”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事，我只是有点累。”
　　廉美美爬上床：“好吧，那我们早点睡，我还想明天早起看日出呢。”

　　关了灯，胡苗并不能睡着，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视线无处可落。
　　她无法想象爱得死去活来是怎样一种体验，也从没有经历过一见钟情，她脑子里只有理智客观的需要不需要。哪怕情感涌动，不可能的欲望她也会强行割舍，就像高中时的留学机会、大学时的交换名额；哪怕极度压抑，理智也会使她咬牙克服，就像毕业后的职场打拼，就像突如其来的那场骤/变。但是理智没办法告诉她是否应该拒绝祝枝珺。
　　拒绝祝枝珺，我是在妄想一个比他更好的婚姻对象吗？

　　婚姻！

　　胡苗突然醒悟过来。她不可能和祝枝珺结婚的。
　　她想到两个人社会地位的差距，想起彼此生活坏境的迥异，想起方锦萍提点她的话：连星星月亮都要给他最好的，我这样的家境，他的那些长辈怎么能看得上呢。
　　胡苗并不是失望自己没有一个好家境，她只是在客观地思考，她同祝枝珺之间，是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的。除非他只是想玩一场恋爱游戏。

　　杜绝了同祝枝珺婚姻的可能性，胡苗的态度就坚定起来。

　　*

　　廉美美竟然说到做到，在胡苗之前起床了。日头初升，朝霞满天，“太漂亮了！”她感叹道。这几天她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但总觉得拍不够。
　　甲板上彭之和祝枝珺都在，没见田琼和COCO，廉美美拜托彭之：“能帮我拍两张照片吗？一定要拍得漂亮点。”扬着纱巾迎风站着。

　　祝枝珺问了句：“喵喵起来了吗？”
　　“还没呢，喵喵还睡着呢。”
　　“她昨晚睡得很晚？”
　　“没有啦，我们很早就睡了，不过喵喵好像有点不舒服。”廉美美回答。

　　祝枝珺很关心：“不舒服，怎么了？”
　　“精神有点不太好，可能是累着了吧。”
　　见胡苗没什么要紧，祝枝珺表情略略放松，调侃道：“看来喵喵也有睡懒觉的时候。”
　　廉美美没觉得什么：“你不知道而已，之前在家时，喵喵可能睡了！”

　　这一觉直睡到快中午，胡苗睡得沉沉，廉美美下来看她两次她都没察觉。

　　“可能昨天是真的累着了。”廉美美对祝枝珺说。
　　祝枝珺看廉美美表情，不觉得是胡苗不想见他，他想进舱室看看胡苗，但忍住了。

　　中午时分，从窄窄舷窗中透进来的阳光照射在胡苗脸上，她皱了皱眉，满脸睡意地睁开眼睛。11:15分。竟然睡了这么久。她坐起来，头有些昏昏沉沉，换了衣服，上到甲板上。
　　祝枝珺最先看见她，见她一脸倦意，试了试她的额头：“怎么，不舒服？”
　　胡苗避开他的亲密举动，摇摇头：“没，可能是还没睡醒。”

　　“喵喵，我给你留了冰淇淋，在小冰箱里。”廉美美看见胡苗，站在船头处对她喊。

　　胡苗应了一声，却没开小冰箱，翻出一袋面包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牛奶也不想喝。祝枝珺在她旁边坐下，目光关切地看着她：“没胃口？”
　　胡苗看了祝枝珺一眼，忍着想要躺倒的欲望，往后一靠：“好像还没睡醒，有点困。”
　　祝枝珺笑了：“今天天气很好，想学驾驶游艇的话，我教你。”
　　如果没有昨天晚上那件事，胡苗或许会心动地答应，但她觉得自己现在应当同祝枝珺保持距离。更何况她现在好像什么力气也提不起来，本来她还担心同祝枝珺相处尴尬，但现在看来好像连尴尬的力气都没有。

　　“换泳衣啊喵喵！我们去玩水，彭之又翻到两个臂圈，比救生衣要方便多啦！”她跑去给胡苗拿来臂圈和游泳圈，催促道，“快去快去换泳衣。”
　　胡苗觉得下水可能会清醒一点，下去换了泳衣，再套上游泳圈和臂圈，要下水的时候突然顿住转头去找彭之：“彭之，帮我栓条绳子在游泳圈上，要不然万一跑远了我游不回来。”彭之没有笑她，体贴地帮她栓好，送她下水。
　　游泳圈和臂圈的熟悉感缓解了胡苗的紧张，她觉得这比救生衣要灵活舒服得多。毕竟，她今天不想再拜托祝枝珺了。

　　COCO趴在浮排上同水里的田琼接吻，两个人都是一副沉醉模样。

　　胡苗和廉美美觉得不好意思，自觉划到另一边去玩。
　　拉着游泳圈的绳子很长，甚至超出胡苗的活动范围，她半天划不出一米远，廉美美就拉着绳子带她游。下了水果然精神多了，被拉着往前游的胡苗叫道：“慢点！美美，游泳圈要翻过去了！”
　　“别怕啦，你不是还有臂圈吗？”
　　胡苗怎么可能不怕，她昨天下水时都还惊慌失措，再适应今天也不可能胸有成竹。海里不同于游泳池，她待在深水区都会难免心慌，何况不知深浅的大海。
　　果然，廉美美拉绳子的方向不对，胡苗重心不稳，游泳圈被翻了个个儿。幸好胡苗对臂圈熟悉，及时浮了起来，没被呛住：“游泳圈推过来，美美！”她急忙道。

　　祝枝珺始终站在甲板上看着，没下水，等胡苗上来为她披上浴巾。胡苗挣开他的怀抱，低声道一句谢。

　　廉美美举着自拍杆，问大家要不要合照一张。
　　除了COCO不置可否，大家都点头说好，于是众人靠着栏杆站好。

　　“站得近一些，不然照不进来。”廉美美指使道。
　　她站在最中间靠前一点的位置，胡苗和田琼分站她左右，COCO和彭之站在最侧，祝枝珺自然同胡苗贴在一起。
　　“再挤一挤啦！笑得开心一点。”廉美美指导大家。

　　祝枝珺揽着胡苗的肩膀，肌肤相贴，她无法大力挣脱，廉美美举着自拍杆笑道：“这是我们行程最后的终点啦！一会儿就要上岸，大家要笑得非常开心啊~”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咔嚓声，胡苗问：“还没好吗美美？”
　　廉美美看了看手机：“啊抱歉抱歉，调成了录像模式！”再放好，咔咔拍了几张。

　　祝枝珺怎会感觉不到胡苗的处处回避，只不过他正对胡苗有兴趣，把这当作小情趣。他没有死缠烂打，反而在酒店处就同胡苗和廉美美告别，使人载她们去机场，并不亲自送机。
　　偶尔也要来一些欲擒故纵的手段。祝枝珺看着手机里胡苗的照片，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