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58、过夜 Quest

　　“吉娜，我跟你换一下吧。”
　　吉娜却拒绝：“嗟来不食！”头一扭傲娇立显。

　　有人没听懂，旁人给解释了一遍。

　　“吉娜，咱能质朴一点吗，照顾一下国际友人好不好？”办公室里有一个新加坡人，中文虽然很好，但架不住略微生僻的成语。

　　“我不是国际友人我也没听懂！吉娜，从今天我们之间划下了一条文化人的鸿沟，永别！”

　　众人说说笑笑，游戏终于开始。
　　第一场，连对的是两个男生。众人哈哈哈看他们亲嘴。第二场，擦过吉娜指到了国际友人身上。第三场，指针对准了吉娜，又稍稍划过了一点，前后对起了胡苗和蔡多声。

　　“哟哟哟！”
　　“亲嘴亲嘴亲嘴！”
　　吉娜原先还死守着蔡多声要和他对坐，此刻就属她叫得最欢。

　　胡苗被他们闹得性子也放开了，见众人起哄，哼了一声：“你们休想！”
　　看众人停顿，方又道：“我唱歌好听着呢！”

　　吉娜道：“那也不行，先喝酒！这是规则。”

　　各自喝了一杯，胡苗转头看蔡多声：“你有会唱的吗？”
　　“这首？”蔡多声挑了一首粤语歌。
　　胡苗觉得自己有些被打脸，她木着脸：“我不会，换一首。”

　　结果挑来挑去，不是你不会唱就是我没听过。

　　吉娜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再给你们两分钟，找不到歌就亲亲，不许耍赖，尤其是你，胡苗！”

　　最后终于点了一首。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胡苗向来是一个人唱歌，一个人沉醉完整首曲子，哪有过什么对唱情歌的经历。
　　所以和蔡多声对唱，她经常抢词，一唱起来就忘记看屏幕上的男女角色提示，往往蔡多声刚开口，胡苗的声音就顺畅地盖过他的，然后滑向下一句。两个人合作最好的，可能就是那几句合唱了。

　　吉娜不满：“胡苗你这哪里是对唱，简直就是你一个人的solo，不行不行，要么亲嘴要么喝酒！”

　　胡苗之前零零散散地已经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整个人像是甩脱了包袱一样，变得豪爽起来：“喝就喝！拿酒来！”

　　众人哟哟哟起哄。
　　吉娜看她有趣，给她满了一杯白的递过去，蔡多声想要去拦，吉娜横他一眼：“你先别忙，你的在后头。”

　　胡苗一口闷了，举着空杯让众人看，众人拍手叫好，吉娜也竖了个大拇指。

　　“好了，现在到你了。”吉娜满了两杯，笑道：“人家胡苗可都干了满满一杯，你是个男人，可得爽快点。”
　　蔡多声苦笑，只能喝了。
　　再看看胡苗，见她窝在沙发一角乖乖坐着，也就放下心，和众人一同热闹起来。

　　吉娜看见胡苗坐在一旁，挨着她坐下，问她：“胡苗？”
　　“嗯？”胡苗睁大眼睛，抬头看吉娜。
　　包厢里半昏半明的灯光照得胡苗眼睛流光溢彩，她却神情懵懵然，一副任君蹂/躏的模样。

　　吉娜坏笑一声，双手捏住她的两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扯了几来回。
　　直到胡苗迟钝地喊了一声“疼”，才放开她。

　　吉娜问她：“我是谁？”
　　胡苗睁大眼睛看了看：“你是吉娜。”
　　吉娜又问：“你是谁？”
　　胡苗张了张嘴：“我是喵喵。”

　　“嗯？”吉娜懵了一刹，“你是猫猫？那你学两声猫叫给我听听。”
　　胡苗反应了一会儿，就开始喵喵叫起来。

　　吉娜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引得临近几个人看过来。吉娜边笑边叫：“胡苗真逗，她喝醉了可真可爱。”
　　听吉娜这么说，几个感兴趣的男同事围过来。却见胡苗一把推开吉娜。

　　吉娜有些莫名，问她去干什么，胡苗道：“去厕所。”
　　吉娜随她去了。

　　胡苗从洗手间出来，头脑昏昏，只记得自己是在一栋建筑里，她得出去。可门在哪儿呢？胡苗强撑着力气往前走，从面上看她还没显出醉态来，步子走得慢，却稳，一直到她走出会所大门，也没有人看出什么。
　　哪怕她下楼梯踉跄了一下，被门童扶住，门童也没觉得她喝醉了，甚至还给她指路：“停车场在这边。”见她全身上下包都没一个，以为东西是在车上。

　　胡苗还记得道谢，样子看上去十分清醒，门童看她对自己客气也很高兴，鞠了个躬：“您慢走。”

　　于是胡苗就顺着门童给她指的方向往前走了。
　　冷风一吹，她糊浆浆的脑袋有了几分清醒，知道自己是要回住的地方，看见一辆招眼的绿色出租车亮着前灯停在那里，便开门上车，用一种小学生读书的平平语音：“出租车，去XX小区。”还带点一字一顿的认真感。

　　陈嘉名挂了电话，就看见后座爬上来一个女人，还一本正经的口气吩咐他去哪儿哪儿。之前好友拜托他帮忙把这辆骚包的绿跑车开回去，他就有点皱眉头，刚才挂了个电话更是心情糟糕，对这个来历莫名的女人当然没有好口气：“下去，这不是出租车。”

　　陈嘉名在等对方下车，结果后座完全没动静，甚至不一会儿，还看见人影慢慢歪下去，“啪”得一声倒在后座上。
　　他开了内灯，认出是谁了。刚才在大厅那儿就看见刘专的特别助理，想来应该是公司聚会，也就想起来刘专办公室里那个面无表情盯他的助理，怪不得周六那天他看她眼熟，叫什么来着？陈嘉名想起来陈当当喊她胡苗。

　　陈嘉名拍了拍歪倒在后座上的女人：“醒醒。”
　　胡苗睁开眼，慢慢坐起身子，两人对视。胡苗睁着眼睛一眨也不眨，但细看眼睛却无焦距，陈嘉名看她的表情，又想起办公室里她盯着自己的那幕。
　　陈嘉名觉得她神志清醒，不像是喝醉的样子，便道：“下车，出租车去马路上找。”
　　看她一动不动，还愣在那里，猜她可能是喝了酒。

　　*

　　包厢里不见了胡苗，蔡多声问众人有谁看见了，有人道：“好像是去洗手间了吧？”
　　吉娜皱眉：“这去得也太久了，我去看看。”里里外外没找到胡苗，众人有些担心，吉娜更是，“她好像还喝醉了。”
　　问到前台，前台说好像看见了，指给门童，门童道：“已经走过了，我看她不像喝醉的样子，人很清醒。”

　　众人放了心，吉娜也舒了口气：“走了也不说一声，包和手机都没带！”
　　一人笑道：“说不定是偷偷溜了，要是拿包动作太明显。”

　　陈嘉名被迫当了一次出租车司机，把胡苗送到小区门口，开了灯对她道：“到了，下车。”
　　胡苗睁眼看了看四周，吩咐道：“开进去，18栋。”

　　陈嘉名看胡苗头脑昏昏，忍住不和她计较，认命似地把车开进了小区，给她送到楼下。
　　车里暖空气吹得胡苗头脑迟缓，她摸了半天，嘴上一字一顿道：“我没有现金，给你，手机转账好不好？”
　　陈嘉名叹口气：“不用，下车吧。”
　　胡苗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没进脑子里去，一个劲儿地还在那儿掏兜：“我手机转账，手机，我手机呢？”

　　陈嘉名又扭头看她，心下觉得不好：“你的包呢？”
　　胡苗点了下头：“对啊，我包呢？”她这点头像是磕头，劲道大得恨不得能点个向前的跟头。

　　陈嘉名没有理她，直接给陈当当打电话，一遍未通两遍未通，忽然想起来他们一家出国去玩了。他有一种把胡苗扔下车任她自生自灭的冲动，但终究忍住了。
　　拉着胡苗临近找了一家酒店，前台人员看胡苗醉得直眯眼，拒绝了陈嘉名的身份证：“给谁住就得需要谁的身份证件，您不能替这位小姐开房间。”
　　又找了一家酒店，这回没拉着胡苗去前台，自己先开了房间，打算一会儿再把她送上去。谁知陈嘉名刚把走路晃荡的胡苗拉下车，旁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有人还想要报警。
　　退了房，再把胡苗扔上车。陈嘉名坐在驾驶座上叹了口气。

　　*

　　胡苗是被尿意憋醒的，她扭了扭身体，终于憋不住爬起来。
　　这是哪儿呢？我怎么躺在沙发上？
　　刚起来头脑还不清醒，胡苗迷蒙着睡眼看了看四周，猜想是不是同事给她订了房间，但不容她多想，膨胀的膀胱就催她快点解决个人问题。解决了个人问题，才有心思四处打量。只是她觉得脸上很不舒服，照了镜子才发现妆没有卸。幸好妆不重，洗面奶搓了一把就清爽多了。

　　胡苗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但看四周环境，实在不像是酒店，感觉可能是同事的家。她看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很想洗个澡。只是还不清楚是谁把她带回来的。她也没有换洗的衣服。

　　胡苗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客厅里光线很暗，应该是还没天亮。
　　胡苗睡了一觉觉得精神大好，半点没有宿醉的症状，就是小腿那里有些隐隐的痛，撸了裤腿一看，淤青一片。

　　她想开口问问有人吗，又怕打扰主人家睡眠，客厅里转了一圈，突然看见玄关处一双男士皮鞋。

　　男人？！
　　胡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