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39、拍摄 摄人心魄。

　　“谢谢，以及，我可以问问你在之后有时间吗？”

　　胡苗微笑服务，拒绝了眼前的这个英国人，并好心建议：“斐市这个地方会英文的不多，如果没有翻译，达斯先生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去。”

　　胡苗注意到眼前这个男人流露出的，对自己的好感。但她对国外的这些社交文化向来不太适应，更何况这个情形下答应他的邀约，岂不是给对方暗示。胡苗对待已经决定的事一向干脆利落态度坚定，省得之后麻烦。但毕竟自己负责这些老外，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意外。

　　“好吧。”他做了个遗憾的表情，玩笑道：“胡小姐，你太冷酷了。”

　　胡苗和他告别，往自己的房间走。
　　还是日本人省心，听说人家团队里有两个会中文的，还专门请了个中国翻译。这才是真正来做生意的样子。再看看这群英国人，说他们是打酱油的都嫌好听。

　　议程走至尾声，胡苗的任务也将于明天结束。同房间的女人已经提前告辞，剩胡苗一个人在房间里安安稳稳，慢慢悠悠地洗澡，擦头，看手机。

　　她已经订好了明天晚上去D市的火车票。

　　*

　　“对了小缪，你联系的那个叫胡苗的模特，是不是通知她明天到？”南山工作室的张经理正在收拾东西，提了一句缪清负责的这个事儿。

　　缪清连连点头：“放心吧，经理，一切都办妥了，明后天两天拍摄，一星期后出成片，拍摄团队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张经理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心情颇好，会展带来的新产品的推广和用户的反馈都非常好，连带着他手下的一批人都小出风头。缪清他们还听说，例会上老板大嘉夸赞了张经理，会后还把经理拉进办公室畅谈了一个小时。
　　他们这个部门，是要鸡犬升天的节奏啊。缪清心里激动，架不住小卢听了他这话，对着他的脸呸呸呸：

　　“你才鸡犬呢！”

　　*

　　胡苗到达南山工作室，是小卢接待的。
　　小卢嘴皮子活，会逗话，胡苗对他印象不错，给了他不少笑脸。

　　小卢连连摆手：“不要用你的美貌来腐蚀我，我们共产主义接班人不吃这套。”一边开玩笑，一边引她去见拍摄团队。

　　倒是巧。
　　南山工作室所在的这栋写字楼新建成不久，在D市也很有名，近五十层的建筑里大大小小的公司有一百多家，南山工作室上两层，便是缪清联系的摄影团队所在。

　　服装还是那两件。
　　变化了的是那件月白水色的尺寸，按照深红重紫的那件尺寸改，还有一个就是头饰。会展那次的展出头饰不多，只是架了个假发髻，上面坠几串颜色鲜艳的塑料发饰，看着不出戏就是了。这一次却是样样齐全，重量也有那么多。

　　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小卢直接引胡苗去化妆室，送她进去后，转而去和摄影师套近乎。

　　*

　　胡苗老老实实地坐着，任化妆师端详，顺着化妆师的手指力度左右侧脸以供她观察。

　　化妆师是个有些年纪的女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胡苗向她道好她也只是点点头，没和胡苗寒暄。
　　看了半晌，便开始给她上妆。因为要还原剧情人物，胡苗的眉毛只是被淡淡描出形状，额上另画了花钿。

　　胡苗没受过专业的模特培训，镜头感只是一般，这点南山工作室提前和摄影团队沟通过。摄影师刘灏本来也是有些担心，但听说胡苗表现能力还不错，也有些期待。

　　等到胡苗拖着裙摆走出来，刘灏的担忧几近于无。

　　这模特很有感觉，这么好的胚子，哪怕是镜头感差一点，光是凭着一张脸，也能拍出不错的照片。他对自己说。

　　小卢将大家的惊艳收入眼底，心里莫名自得：“怎么样刘哥，好苗子吧？”

　　今天只在室内拍摄，这次胡苗怀里抱的倒是真猫。起初猫有些不老实，好在到了胡苗怀里，趴得也算安稳。

　　刘灏手抵着下巴看着摄像头，停了一会儿，对胡苗道：“你先不要看镜头，随便朝哪儿看，把自己当成个真的贵妃娘娘的感觉。”

　　胡苗点点头，拿出之前站在舞台上的那股子气势，刘灏咔咔咔拍了十几张。

　　“好，现在看镜头，做几个动作。”

　　胡苗心绪渐平，对着摄像头也开始适应，便把那当人眼，做出一副微怒表情，眼睛直直地瞪过去。
　　摄人心魄。

　　刘灏表情激动，说了一连串的好好好，让胡苗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又拍了一个多小时。

　　临时休息。

　　刘灏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写写画画，时不时又翻一翻之前拍的照片。

　　小卢一直待在摄影棚里，这会儿正围在胡苗身边，竖着大拇指夸奖她：“胡苗，真有气势！”

　　刘灏走过来，朝胡苗点了个头：“一会儿我们需要拍另一种状态的，气势收一收，更多强调女性魅力这一点。”他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明白，打了个比方，“就是贵妃娘娘是靠什么得到皇帝宠爱的，人物感觉要柔要媚要勾人。”
　　胡苗点点头。

　　短暂休息结束，继续工作。

　　然而问题出来了。

　　前面说过，胡苗没受过什么专业的模特培训，平时照相也很少。原先她本色出演，做出一副类似女强人的气势来，倒是和人设相符，但现在让她表现女性魅力，却让她左右不得力。

　　刘灏废了好几张照片，见胡苗老是进入不了状态，心里开始发燥。他知道南山工作室请来的这个模特是个实打实的新手，什么经历都没有，他也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可能是开始太过顺利，这会儿卡在这里毫无进展，人立刻就有心里落差了。
　　心情不好，说话也难免带了几分烦躁，倒是没怼胡苗，只是比起之前的和声和气，几分不耐烦有些明显：“你就想象一下，现在你就在酒吧里勾搭男人，眼睛里要有钩子，肢体语言也是，要有那种勾引的味道知不知道？”

　　再几张，还是不行。胡苗肢体都快僵硬了。

　　小卢看胡苗实在没状态，也是着急，又一次休息时很是关心。

　　胡苗也不好意思，更多的是懊悔自己轻率，以为拍照片是很轻易的事。她试着找出一个解决办法：“我现在找不到状态，拖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能不能今天先到这儿，给我点时间找找感觉？”

　　小卢也没别的办法，他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一个小时，大家却还都没吃饭。于是他跑去和刘灏沟通，刘灏皱着眉头，看看胡苗，点头答应了，告诉大家今天先结束。

　　胡苗和大家道歉。

　　小卢又跑来问胡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胡苗摇摇头，谢了小卢好意，走到刘灏旁边，向他请教了一些问题，认真记下来，便与众人告辞。

　　胡苗走后，小卢有些发愁地和缪清说起这事儿，缪清上楼去找刘灏。

　　刘灏正在办公室里浏览照片，缪清就跟着一起看，看完纳闷：“这拍得不是挺好？”

　　刘灏和缪清有些私交，闻言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缪清劝他：“你别要求太高，毕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我们工作室的要求也不苛刻，你拍的有模有样就可以了，我看你这些照片都很好啊。”
　　刘灏嗤他：“这些照片是还行，可是轮到拍她妩媚勾人就不行了，简直像个木头，一窍不通！”
　　缪清拍拍他：“别担心，你这几张照片不修都可以拿到官网上宣传了，实在拍不出来那种感觉也不要紧，明天拍另一套就是了。”
　　刘灏却觉得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受到了冒犯：“去去去，你懂什么，我这叫职业操守。”

　　*

　　第二天。
　　也许是昨天缪清的话起了作用，刘灏觉得今天自己的心态要平和多了。他也知道这是给游戏公司拍照片，只要成片美，宣传推广足够用了，完全不必要用那些时尚杂志的要求来要求自己。
　　可他一边这样劝说自己，一边又有些不甘心。实在是最开始胡苗的表现令人太过惊艳，珠玉在前，后面的表现令他完全看不上眼。

　　刘灏内心小纠结着进了摄影棚。

　　胡苗已经化好妆，做好造型在那里等了，看见刘灏进来，她微笑着点头打了招呼，刘灏也会回点了个头。

　　按说刘灏入行多年，拍过不少模特，也算是小有名气，往常拍新人，哪个不是讨好的态度，只在乎手段高低罢了。但是胡苗一点都不，她与人相处带着天然的一种亲和力，不让人觉得冷淡也不过分亲热，与她的同行相比，似乎是多一点不卑不亢。
　　不过刘灏也知道，严格来说她并不算一个模特，以后会不会在行业内发展也未可知，无欲则刚，这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这样一想，刘灏就又想起缪清的话来，他想要是实在不行，就直接拍第二套吧。

　　刘灏示意胡苗躺在道具贵妃榻上，一旁工作人员替她抱来白猫，她道谢，抱着躺好。

　　他发现今天胡苗的状态有些不一样。她看起来比昨天自然多了。注视着镜头，刘灏也没多说什么，只叫胡苗自己摆姿势。毕竟该说的昨天已经说够，重复无益。

　　胡苗调整了一下躺姿，整个人的气质开始变化。
　　刘灏眉眼一跳，注意力瞬间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