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24、第 24 章 “她太矮了

　　“姐！”胡明一大早起来，就看见自己姐姐忙忙碌碌地给自己摆早餐，突如其来的小幸福让他有些上蹿下跳，“你那群朋友送走了？”
　　“快去刷牙洗脸，一会儿我去机场，打车顺便送你去学校。”
　　胡明也知道他姐最近要出远门一趟，但没想到说走就走。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也许一个星期就回来，也许得下月中才能回来。”胡苗想起还有约在斐市的一场见面。
　　“这么长时间啊。”胡明有点不太高兴。
　　“好了好了，收拾收拾走了。”胡苗催他。

　　*

　　“我离开这段时间里，还要好好保持良好的作息习惯，听见没？手机没带吧？”
　　胡明掏了裤兜给他姐看：“没带。”
　　胡苗也没下车，点点头挥手再见。

　　胡明没走几步，后面来的一个人重重撞了他肩膀，撞得他一个趔趄。
　　“神经病啊你，廖东！”
　　“别恼别恼，好兄弟我错了。”廖东连忙认怂，毕竟有求于人：“刚刚那是你姐？”
　　胡明没理他径直走，廖东在一旁小步追。
　　“哎哎，别走啊，好兄弟，帮个忙呗，能不能把你姐电话号码给我？听说你姐XX大学毕业的，学霸哎，给我个联系方式我请教一下呗……QQ也行……哎，哎！我说胡明！你真不够兄弟！”

　　*

　　胡苗下了飞机，拎着箱子查了会儿地图，还是叫了出租车到订的酒店。

　　经济划算的快捷宾馆。

　　推开宾馆入口处坏了半扇的玻璃门，在还算整洁的前台处拿了房卡，胡苗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先洗了个澡。
　　这导致她错过了两个电话。

　　陌生号码。

　　胡苗顶着湿哒哒的头发坐在床上，回了过去。

　　“喂？”
　　“到了吗？胡苗？面试时间改在今天下午了。”
　　“岑秋骃？”胡苗手机里并没有他的号码，之前都是微信联系。
　　“嗯，你现在应该下飞机了吧？地址方便发给我吗？我去接你。”

　　胡苗看了看时间，此刻12点过半，她本来还打算睡个午觉再起来吃饭来着：“面试下午几点？”
　　“三点。”
　　时间的确有些紧，不过好在当时订酒店时就特意选在面试地点附近，看看时间，倒还可以小憩一会儿。她婉拒了岑秋骃的好意。

　　“那好，那就下午见。”岑秋骃挂了电话，眯了眯眼，裹着一身睡袍，躺在摇椅里晃了晃。

　　胡苗先是下了个预约时间的外卖订单，裹着一头湿发躺在床上，打算争取时间眯一会儿，睡前下意识地翻了翻手机，才发现微信里几条来自秋生骃的未读消息。

　　*

　　“咱可说好了哥哥，合适就上，不合适咱也别强求，行不行？”
　　“都跟你保证多少次了，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相信哥哥的为人？”
　　身材微胖的男人皱了一张脸，用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道：“您在我这儿，那可早信用破产了啊。”
　　打了厚厚发油的男人刮了他一眼：“你还没完了是吧？”
　　“哥哥哎，你要知道这回来了几个拍板的老外，他较真儿！再一个，审美不一样，难保你这儿是红玫瑰，他那儿就是品不出这种美。”
　　“就让你帮个忙安排个面试，怎么就跟逼你□□呢啊！这不从那不好的，我说你就把人往那一塞，成不成随便！”
　　微胖男人舔了舔后槽牙，道：“那就这么着了啊。”还是有点不放心地瞥了发油男人两眼。

　　见微胖男人走远，发油男打了个电话卖功劳：“哎，好哥们，都给你安排好了啊。”远处眺了眺，看见刚刚跟自己说话的廖醒后面跟着几个衣着正式的外国人，一溜领进了大会议室，钱昆看了看时间，“你到哪儿了啊？这可都两点半了。”
　　“现在出门。”岑秋骃被铃声吵醒，听钱昆说了时间，没想到自己打个盹竟晃了两三个小时。看来最近闲闲散散的，倒有些养过头了。
　　钱昆有些大惊小叫：“你才出门？来得及吗？”有点确认性质地，钱昆又看了看时间。

　　难怪钱昆惊讶，这次面试就是小范围通知了几个，再怎么翻花样撑死也就一个多小时，岑秋骃要是现在出门，加上堵车，到的时候差不多能遇着面试结束从会议室里出来的面试官。好么，这还面个屁啊，他辛辛苦苦拉下脸子来求他向来看不过眼的廖醒，白费功夫！
　　钱昆此时此刻胸口有点噎。

　　“省得我等。”
　　钱昆听出来意思了：“你那小美女自个儿来？”看看外面的阳光，“你不早说，那我就在附近先找个地方等你呗？要不要给你们顺便定个房间？”
　　岑秋骃也没搭话，只道：“附近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到了打你电话。”

　　*

　　胡苗两点五十分进了大厦，五十五分安安稳稳敲响了门。
　　前台的小姑娘给她开了门禁，一双大眼盯着胡苗看了几秒，问道：“是来面试的？直走，2304室。”
　　胡苗道了谢，直走没几步，守在2304室门口的一位男士忙帮她开了门，点头伸手迎他进去。

　　房间不大，里头或站或坐着一群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映得满室生辉，倒是站在姑娘们面前一个微胖的男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主要是身高。

　　这一群女孩子长腿加高跟，哪怕是坐着，视觉上也显得比中间站着说话的男人要高。
　　不过倒不好这么比较，毕竟胡苗在这群女孩子里，身高也是倒数。更何况人家几乎各个登着三寸高跟。

　　廖醒在给一群模特说面试安排。
　　抬头冷不防突然看见面前的女孩子全都盯向他身后，廖醒本来侧身站着，右前方立着大大的落地窗，此时窗帘没拉，阳光温温柔柔颜色正好，转过头便看见一个周身发光的女孩子，轮廓都有些模糊了，却挡不住那种惊艳的气质。
　　胡苗迎光站着，落地窗射进来的光有些刺眼，她向廖醒微微点了个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廖醒也就愣了那么一霎，甚至都有点像是被光刺了眼。

　　“好了，现在来抽签。纸条是提前写好的，现在还有人没到，所以一会儿纸条会多出来，一会儿叫号的时候，无人认领的序号就直接跳过去。”廖醒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五十九分，迟到的一会就不要进了。”此时门微敞，他便示意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

　　胡苗坐在小沙发上，提前到来的女孩子们看她的目光都有些或深或浅的防备，当然彼此之间也没什么亲近，只是一个个上前拿了自己的纸条，摊开来看。

　　胡苗拿了九。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女孩子，这应该是比较靠后的一个数字。

　　拿一的女孩子已经通过房间的另一扇门进去了，开关之间门缝里漏出几句微弱的外文交谈，倒显得等候室更加安静。
　　序号叫了三个，前者进去后者出来，也不走，就留在那里等结果，出来的女孩子也面色不显，安安静静地玩手机或是想事情。

　　第六个女孩子出来，挑了第七号，拿八号的女孩站起身准备进去，攥着纸有些紧张的样子。没走到门口，门内倒是走出来一个正装女人，附耳对廖醒说了几句，廖醒点点头，她便又进去了。

　　八号手里还攥着自己的纸条，眼神疑问。
　　廖醒咳了咳：“都站起来，一起进去。”
　　这会儿安静的等候室倒有些声音了，面了出来的和没面等候的窃窃私语了几句，陆陆续续走了进去。

　　“里昂，我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想要在这里找到第二个阿奎莱拉 ？”坐在副手的短发女人瞪着眼睛，双手摊开在耳边，试图让坐在主位上的法国男人有所回应。
　　里昂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倒是另一边梳着大背头的德国男人开了口：“莫甘娜，我们可以等面试完这些女士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他抿着薄薄的唇，看了一眼眉间微皱的男人。
　　里昂这时倒是回应似的看了他一眼。
　　短发女人有些生气，抱臂扭着脸不再说话。
　　坐在后排的两男一女倒是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摆弄着笔记本。

　　这是一个不大的演播室，刚刚的等候室正通着后台，此时台下不远处就坐着男男女女六个人，六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走上台的女孩子们，这让刚刚走进来的模特们压力倍增。尤其是第一排坐着的两男一女，各个抿着嘴板着脸，还有一个抱臂竖着眉头，怎么看都不是好说话的样子。
　　此时坐第二排的女人站起来了，就是刚刚出来和廖醒说了几句话的女人，普通话说得标准，言行举止倒像是个中国翻译。

　　“把鞋子脱掉，站成一排。”此时女翻译要求道。
　　几个女孩子迟疑了几秒，倒也脱得干脆，胡苗站在最边角，往左看了一眼，竟然自己还是最矮的。
　　她的微笑着的表情下心有些僵，尤其是旁边站了个一米七几的高个姑娘。

　　舞台的灯光有些暗，看不清楚模特的脸，但身高却参差不齐得明显。坐在下面的面试官看着几个矮个子有些皱眉。

　　“最左边的那个。”坐在最中间的，一头浅棕色头发的外国男人忽然道。
　　胡苗能感觉出这句话是法语，但是听不懂，倒是女翻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明显是主事的那个外国人，等着他继续发话。

　　“她太矮了，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