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再遇阿花 胡苗是个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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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苗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那条小街。
但是那家小饭馆却没开门。
胡苗原本想给阿花一个惊喜，现在没看见她，只能给她打了个电话，号码还是她离开之前买给阿花的那个。
电话能打通，却无人接听。
胡苗看了看面前锁紧大门的小饭馆，心里有些失望。
街道两边闲着的人一直在或直接或隐蔽地看她——从一开始胡苗走进这条后街大家就暗暗关注起了她——出挑的长相、出众的穿着打扮、令人过目不忘的气质，站在这条阴暗窄小潮湿的小街上，处处都显露着一种误入的不协调感。
胡苗看了看手机，又抬眼四处打量了一番。
暗中观察着她的人在接触到她的目光后下意识地移开、不和她对望。
胡苗轻轻地叹了口气，压下心里的一点失落，打算原路返回。却没注意脚下，一脚踩进了泥水洼里——路面不平积起的脏水，混杂着油污和未知的脏东西，溅在她淡卡其色的长裤上。
一个眼羡胡苗穿着打扮的女孩子幸灾乐祸地哼笑了一声。
似乎是溅在裤脚上的污渍使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她瞬间掉进了尘土里，原先略显安静的街道悉悉咂咂地动起来，从她身边经过的人也多了，其中一个撩着汗衫趿着拖鞋的中年男人略带调笑地问她：
“美女，你找谁啊？”
胡苗还没答话，她的手机就响起来。
阿花的声音直白又直接地传过来：“胡苗？你打我电话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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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苗坐在自助烤肉店里，阿花一个人去取菜，来来回回将菜盘摆满了桌子，她迫不及待地先烤起肉：“饿死了，饿死我了！”
胡苗打量阿花——她看起来似乎长高了，又或许是因为变瘦的身材使她看起来更苗条了，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薄毛衣，一条紧身牛仔裤，从上到下，都或多或少追随了一点县城的潮流。譬如她打了耳洞的耳朵上缀着的一对小小耳钉，又譬如她被修得细细长长的一双眉毛。
“你吃啊！”肉烤熟了，阿花一边朝自己碗里夹，一边招呼胡苗让她吃。
胡苗笑着嗯了一声，跟她一起夹肉。
“一会儿我还去拿肉，咱们使劲吃！他们家不按东西收钱，就按人，反正不便宜，你吃少了我亏呢。”
胡苗有点怀念阿花这样的性子，点头说好，夹了几块肉又道：“这顿我请客。”
阿花拿话怼她：“你请啥请，刚才进门我钱都付过了！”
胡苗乖乖听训，安静吃肉。
吃到肚子里饱腹五六分，两个人一句一句聊起来，胡苗问阿花最近三个月来的近况，阿花边吃边答她：“城里人，就是心坏！我是乡下来的，老板娘骗我不知道行情，给我的工资比人家少五百！后来还想骗我给她做媳妇，我就不干了！”
胡苗乍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眼惊奇看她。
阿花以为她是不相信，强调了一遍：“真的！老板娘有个混混儿子，老板天天骂他废物，老板娘还想让我跟他出去玩，谈恋爱！”这词还是阿花出来县城之后新学的，以前在莲拉，男女之间的相处，哪怕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牵个手都算亲密，更不要说亲亲抱抱，哪里会像城里人谈谈分分这样随便。
阿花对这个词本身的印象就不好，而老板娘的态度，让阿花的不满积累到了顶峰：“所以小红说她店里缺人的时候，我就直接不干了。老板娘还想扣我工资，我跟她吵了一架。”
胡苗细细看了一番阿花——发现她的确有些明显的变化。
并不仅仅是衣着打扮，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但或许这气质并非她的变化，而是从前她就有，只是以前在莲拉，平淡无味的日子淹没了她身上的光芒，等进了油污尘世，便立刻变得亮眼了。是的，的确是这样。阿花的身上一直有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特质，这并非贬义——她就像一个没有被苦难磋磨过的孩童，她的眼是亮的，她的心是活的，仿佛从来不会害怕、不会胆怯、不会畏惧，对一切事物等闲视之。
她是这么勇敢，又这么可爱——胡苗看着她，又一次在心里感叹。
阿花浑然不知胡苗想法，她大口大口吃肉，抬眼看胡苗拄着下巴看她，皱眉，想看傻子一样盯着胡苗：“你看我干嘛？”
胡苗笑了，她感叹道：“阿花，我好羡慕你呀。”
阿花觉得胡苗莫名其妙，心里头还有些胡苗是傻子的念头，不过她没说话，下午上班的时间快要到了，她得抓紧时间再吃几盘。
告别的时候，胡苗问阿花：“以后你想去X市吗？”
阿花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现在不能去。”
胡苗笑着说：“那好，我在X市等你。”
阿花看着胡苗，嗯了一声，转身进了美容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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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傲看着镜头里的动作，指着舞台问摄影师：“这里的光怎么有点暗？”
一个舞台的负责人看了看卜傲指的位置，回答他：“那上面有盏灯照明不行，之前报修了，不过学校还没来得及修。不过这一批灯都挺老的了，再换新的，光线可能不太一样。”
卜傲皱眉。
一人突然道：“也算符合剧本里头的设定，本来剧本里不也是个小学校的旧舞台么？”
卜傲紧着眉头盯着镜头回放，没说话。
耿然看大家凑在卜傲周围，也跑过来，听了几句，突然想到什么，对卜傲说：“这样的话，我们回X市拍的那场独舞，不正好形成鲜明对比吗？”
卜傲舒展了眉头，嗯了一声，又喊胡苗过来，指着镜头说：“姐，这场舞蹈你别跳得那么流畅自然，一会儿我们再拍两遍，你挑几个动作，不要做得那么到位。”说完，又解释了几句，“但也不是失误，不是做错动作。”
胡苗熟读剧本，立刻明白了卜傲的意思。她觉得这要求有点难，但还是点头应了，又看众人现在顾不及她，于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努力练习几个动作的滞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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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胡苗终于回到了X市。卜傲临时有事，并没有完成去莲拉一游的计划，在外三个月，整个拍摄团队也都很疲惫，约定了元旦后继续拍摄的计划，众人也就各自分散了。
X市的天气已经很冷了，胡苗迎着细细密密寒凉入骨的雨丝回到家，代淑丽刚煮好一锅汤，高兴地给她盛了一晚：“快喝两口暖暖胃，你衣裳穿少了。”
胡苗喝了半碗鸡汤，身上冒了些微汗，她问代淑丽：“明明呢？”
“一会儿就回来了，他说今天课多，下课要晚点。”代淑丽已经做好了饭菜，问胡苗，“是先给你盛饭吃饭，还是再等一会儿？”
“等明明回来一起吃吧。”
“哎，好！”代淑丽开心的笑一直挂在脸上，解了围裙从厨房出来，拉着胡苗问她过去三个月的事情。
聊着聊着又聊起廉美美，代淑丽拿出手机给女儿看：“你那个高中同学，叫美美的，我看她上电视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再遇阿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