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而她》江九方

26、第二十六章 昏迷过后 迎来了谁呢

　　这世界因为有你们的陪伴才显得没那么孤单，我很庆幸可以在最好的年华遇见大家。孤零零一个人的天下，是最寂寞的繁华。身边没有你们的声音线段，寂寞便又爬上了心房。我宁可不要，想要回到大家身边，可我又害怕回去······
　　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着她，冲击着她的思想，她很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思绪决堤冲毁好不容易建好的防御大坝。就差一点而已，其实就那么一点点，就要忍不下去了。欧阳小暖坐在一片白茫茫里，四周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到，有的只是一道道透明的连绵不断的屏障。死神高高在上的坐在最前方的长椅上，身后是漆黑、无尽的黑暗，正向她招手。他长得好可怕，好吓人，一点都不讨人喜欢，难怪没有人喜欢死神。她突然想到，如果每个人都喜欢天堂，都被上帝带走，那死神就太孤单了。连幽冥界都这么不公平，她无奈的想着，细细盯着前方的死神。欧阳小暖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死神，但是她感觉是，那就当他是好了。她依然坐着，托着下巴。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的雾早已散去，她正身处一个华丽的宫殿。大家都在忙碌着晚餐，进进出出毫不停歇。但是，好像没有人注意到她······正当她彷徨之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是蓝璎珞。他手里拿着一个装满红提的托盘，正兴致勃勃的走向不远处的案几。
　　“蓝医师！”
　　蓝璎珞停住，回了回头，并没有发现什么人，“谁这么恶作剧。”他嘀咕了一声继续前进。
　　“蓝医师是我啊！”我明明就在你身后，为什么看不到我呢······欧阳小暖站起来奋力跑过去，眼看就要抓到他的衣角，却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挡住了去路，直接弹了回去倒在地上。好痛，她揉着头，好像撞在墙壁上一样。
　　“蓝医师！”她大喊一声，声嘶力竭般。而蓝璎珞还是没有回头，大家也没有回头。她就在大家中间啊，可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她。
　　而她，也触摸不到任何人，哪怕一片衣角。
　　“咦？小暖呢？”其中一人问道。
　　“真的哎。小暖去哪了？”又有人附和道。
　　“没有人看到她吗？大家都去找找吧。”蓝璎珞发话，大家点点头陆续向外走，连院长都配合的一起离开。欧阳小暖大喊：“我在这啊！我在这里！在这里！”我就在你们身边从来没有远走过！她使劲敲打着看不到的屏障，可是根本不起作用，大家已经走远。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悲伤在心中扩散。
　　“为什么不让我与大家见面？”她一遍遍不停地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什么人。
　　不久，人流散去，雾霭重新归来，她又归于一片虚无当中，好像从未离开过。她静静地坐着，找不到原因，也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就连死神，都不在了。她看向前方，哪里还有死神的影子，她嘲弄起自己。看吧，死神都懒得带你走。欧阳小暖不想再坐在这里了，她踉踉跄跄的向前走去，希望能在前方找到些什么。
　　一望无际的雾霭，要怎么寻找出路才好······
　　是Backstreet Boys的歌，她可以听到。
　　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是医院的天花板，“shape of my heart······”
　　Baby, please try to forgive me
　　Stay here, don't put out the glow
　　Hold me now, don't bother
　　If every minute it makes me weaker
　　You can save me from the man that I become

　　Looking back on the things I've done
　　I was trying to be someone
　　And played my part
　　Kept you in the dark
　　Now let me show you the shape of my heart

　　Sadness is beautiful
　　Loneliness is tragical
　　So heal me
　　I can't win this war
　　Touch me now, don't bother
　　If every second it makes me weaker
　　You can save me from the man I've become

　　I'm here with my confession
　　Got nothing to hide no more
　　I don't know where to start
　　But to show you the shape of my heart

　　I'm looking back on things I've done
　　I never want to play the same old part
　　Or keep you in the dark
　　Now let me show you the shape of my heart······
　　“真好听······”是Backstreet Boys的歌，她虚弱的笑了笑，发现嘴唇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干，挺湿润的。她有些奇怪，伸出舌头舔了舔，有柠檬的味道。
　　肯定是蓝医师，她欣慰的想着。
　　头还是有些疼，她伸手揉头，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蓝璎珞的胳膊，趴在床边睡得正沉，欧阳小暖这一下都没有碰醒他。想必累坏了，这已经是隔天早上了吧，看外面的天空还没有大亮。
　　“好渴。”她口干舌燥想要喝水，可是杯子在距离她很远的桌子上，不下床是拿不到的。她瞅了瞅睡得一塌糊涂的蓝璎珞，实在不忍心叫醒他。看了看远处的杯子，再看看蓝璎珞，她舔舔嘴，选择了等待。等待无疑是枯燥的，欧阳小暖不习惯等待，但不代表她不喜欢等待。当然，这要看等的是什么人了。如果是傅离坤，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他喊醒然后让他去倒茶。
　　至于那个梦，她不想多想，也不敢多想。纵然奇妙的很，她还是故意屏蔽掉。
　　欧阳小暖仰躺在床上，没有动，静静地听着曲子。头随着曲子的节奏跟着轻轻摇摆，很是惬意。
　　这是蓝璎珞选的，本来是想为自己提神，没想到还是睡了过去。声音虽小，却也可以清楚地听到。欧阳小暖不怎么喜欢Backstreet Boys这个团体，但又出奇的喜欢其中的几首歌，其中就包括这首Shape Of My Heart。大概是因为含义比较吸引人吧，心的形状······心是什么形状的呢？大家总是画心型图案来表示自己的感觉，那心是什么样子的？真的可以画出来吗？欧阳小暖不清楚这种小事，她所知道的心只是用来表达情意而已。
　　“心的形状啊······”她喃喃自语，长发散落。
　　Looking back on the things I've done
　　I was trying to be someone
　　And played my part
　　Kept you in the dark
　　Now let me show you the shape of my heart ······
　　歌曲还在单曲循环中，蓝璎珞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欧阳小暖笑了笑，心想这是快醒了吧。她慢慢侧身尽量不弄醒他，靠近他的脸。调皮的抓起一缕长发戳蓝璎珞的耳朵和鼻子。看着蓝璎珞痛苦的仍然不想醒来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小暖你太不乖了！”蓝璎珞受不了了，终于睁开了眼睛。
　　“哈哈哈······我还没说你装睡呢！”欧阳小暖也毫不示弱。
　　“我是真的在睡好吧。”蓝璎珞坐直身体扭了扭酸痛的腰和脖子，继续说：“被你吵醒你还说我的不是，真没天理！”
　　“谁让你睡相那么好玩······”
　　“你说什么？”
　　“没什么！”欧阳小暖赶紧闭嘴，钻进被窝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头，“我想喝水，蓝医师帮我泡红茶好吗？”
　　“好好好，大小姐。”
　　蓝璎珞扭着腰行动怪异的走向桌子，抖了抖茶杯，“凉透了······”，他自言自语道，“我要出去接热水，你好好躺着不要动。有什么想吃的吗？让小厨房做给你吃。”欧阳小暖狠狠点头：“当然！我要饿死了！我想吃脱脂面包，现烤的那种，不要全熟。酱料要涂意大利进口的新果酱，保质期不要超过一个月，然后切开分别涂三层。”
　　“真难伺候。”蓝璎珞端着茶盘一拐一拐的出门去。
　　欧阳小暖在他背后吐了吐舌头，嘴一撇，奸诈的笑了。
　　很久之前，欧阳小暖知道了“羁绊”这个词，可是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翻阅过的词典解释为“缠住了不能脱身”，可是她还是不太明白。既然无法脱身，那当初为什么还要产生羁绊呢？又或者，既然产生了羁绊又为何想要脱身呢？人是最复杂的动物，考虑的太多，想得太多，牵挂的太多，也许就是因为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才会给人带来压力。就算到了现在，她依然无法完全明白羁绊的含义，或许这就是中华文化的精妙之处吧。
　　叩叩叩———
　　“请进。”这话刚出口，欧阳小暖就后悔了，因为来人是她一点都不想见的人。她无视掉对方假惺惺的笑意，冰冷的说：“秦小姐，蓝医师不在这，你还是去他办公室等吧。”
　　“没关系。”秦琼清笑容明艳，“我不是来找璎珞的。”
　　璎珞璎珞叫的很亲切嘛！叫的真恶心！欧阳小暖不知哪来的气，非常不客气的诋毁着这个称呼，故作清高的一抬头，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我要休息，还请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