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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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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上课的时候,突然接到Danny的电话。
“小西,我又联系不到你父亲了。”他无奈的对我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一年之中我爸总会“失踪”几十次,不是去度假,就是去澳门赌博。我对Danny说一切等我下课回家再说。
我爸是一家公司的小老板,公司虽小,生意却风生水起。但也许就是因为总是忙于生意,我妈受不了他总是不回家,所以一怒之下跟他离了婚。现在我妈和她的小男友过着同居但不结婚的生活,幸福得很。下课后我问我妈,我爸去她那了么。虽然她和我爸离了婚,但是两人却成了比夫妻关系要好的朋友,我爸也和她的小男友成为了哥们。按我爸的话说,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帮我妈认清这个男友能否给我妈幸福。我妈说只要离开我爸,跟谁在一起都很幸福。我妈说也已经好几天没有我爸的消息了。
我回到家,看见桌子上没有现金。我觉得我爸应该是失踪了。因为每次我爸出门,都会在桌子上给我留下现金,他对于信用卡不是那么的信任,认为兜里有现金才会比较踏实,所以只要是他出远门,必定会给我留下钱。这个习惯保持了好几年,类似于一个无形的信号。我连忙打电话给Danny问他我爸最近的行程和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得我爸。
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最近的行程就只有见客户,最后一次见他也是在去见客户的路上。我爸每次见客户的时候都不允许Danny在一边陪着,每次都是单独一人与客户谈业务。Danny甚至不知道每一个客户的具体信息和姓名,因为这些人的名字都被我爸加密了。具体每次见得是谁,只有对方和我爸自己知道。
时间是晚上十点,我让Danny不要着急,先把公司的大小事务安排好,如果我爸最近回不来,那公司现有事务都交给他全权处理。我驾车来到姑姑的餐厅。虽然是晚上了,但餐厅的食客依然不少。看来我必须得等到餐厅打烊了才能说正事,因为姑姑不会允许别人在她做饭的时候打断她。她见我来,做了一道我最爱吃的菜。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等她。快到凌晨的时候,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姑姑换上了一身小黑裙,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红酒。
“见你个大忙人真不容易,午夜时间才是留给我们的。”我呡了一口红酒。“也不一定,如果你是能让我动心的人,我肯定会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跟你走的,”她从包里掏出口红,对着我们身侧的窗户涂起来“怎么了,又来我这蹭饭。”我爸曾经多我说过,如果发现他出了什么意外,就让我来找姑姑,也许她能给我帮助。“姑姑,我不知道现在我爸算不算是出了意外,他已经失联好几天了,走的时候也没有给我钱,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她站起身走向后台,等她回来时,我明显看到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小西,你跟我来。”我放下手中的酒杯,跟她走向后厨。后厨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姑姑平时就在里面休息,这里任何人都不能进来,连我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房间很小,就只有一张单人床,看起来破破的,并不符合姑姑的气质。我看着她把手伸向床底下,之后我身后的就挪开了。这里居然有密道。走过一个狭长的甬道之后,我看见一个差不多有500平米的大房间,原来姑姑在地底下建了个别墅。正中间有一个石台,上面有一个木质的刀架。虽然我不懂咪头,可看这形态,就知道这是上好的木头。“那上面的刀没了,一定是让你爸拿走了。”姑姑见我盯着刀架看,想必也知道我看出了那少了一把刀。“我爸要这把刀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而且这是什么刀啊,还需要专门供着。”我怎么也想不出,我爸拿这把刀的原因。姑姑带我去到另一个房间,给了我一本书,告诉了我一个久远的故事。
我们的祖辈非常的穷,家里没有半亩田,只有流传下来的武功绝学。为了生存,他们决定靠这门技术来赚钱。起初,他们在大街上面表演过一些类似于胸口碎大石的活计,钱是来了,但是在是难以维持一家老小的生计。有一个人经常来看他们的表演,确定了他们是真的有本事在身后,便请他们在小酒馆一聚。这个人在酒过三巡后问他们是否愿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原来就是找杀手。他们思考了几夜,回头看着住在破庙的一家老小,便应允下来。这个人便做起了中间人,只要有人委托,他便来找我的祖辈安排杀人的活。就这样,家里的生活慢慢的好了起来。后来他们买了个宅院,安顿起了家人,但是他却很少回家住。这也是为了少给家里带来麻烦。这个人和我的祖辈就靠着信鸽来传递消息。也许是因为杀了太多的人,我的祖辈变得越来越麻木,看着家里的人过得越来越好,即使他一人下地狱也是值当了。
后来这个中间人突然暴毙了。一直以来,我的祖辈只负责动手,很少与委托人直接接触。所以这一时之间手头又变得拮据。这时候,他已经年过半百,很想金盆洗手,但他还是决定再接最后一单大的。就这样他接到了最后一单活。那是一个朝廷命犯,是个书生,但却是遭人诬陷。此人本是打着碰运气的心态放飞了信鸽,好巧不巧就偏让我的祖辈碰上了。原来诬陷他的是个朝廷命官,在朝野威望很大,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可想而知得罪他就等于死。书生不要求弄死他,但要求能让他的后半生生不如死。书生知道,即便是生不如死,这个人也不会放弃荣华富贵,所以书生要让他后半生都活在痛苦之中。书生在出事之前将全部家当埋在了荒郊,他要倾尽所有来报自己的仇。我的祖辈嫉恶如仇,他心想这次无论能不能赚到钱,都得帮书生的忙。他研究了各种酷刑,在各家基础上面创造了自己的一套刑罚。某一天,夜晚下着大雨,我的祖辈穿着夜行衣,埋伏在这个官员从青楼回府的必经之路。雨势原来越大,闷雷也越来越频繁。登时,他蹿出树丛。本来就是出门行苟且之事,官员并没有带太多的随从,所以这些人两三下就被打倒了。他抽出腰间的黑布条迅速的蒙住了官员的双眼,又用细绳将他五花大绑。这人身材高大,又肥头大耳。我的祖辈在这一路上没少费劲。天刚擦亮,他们到了目的地。这个山洞是专门用来杀人的。山洞里面极其凶险,山石嶙峋,极多洼地,湿腻的地面不小心滑倒,碰到石壁也是绝对危险。正是因为如此,没有人愿意进这个山洞涉险,这也正给我的祖辈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场所。他把这里进行了改造,放进了自己制造的刑具和其他材料。他带着官员来到山洞深处,便把他狠狠的摔在地上,又把他拖着绑在了刑架上。这个装置在这次之后便被我的祖辈毁了,所以后辈根本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后来听山洞附近的村民说,那晚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夜,他们都以为是野兽在山洞里吃人。各家各户整整有一个月都不敢出门,就怕被这野兽叼了去。事完之后,我的祖辈便把那副臭皮囊扔在了他的府邸附近,据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家人认识他腰间的那块祖传玉佩,都不敢确定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是他家的老爷。我的祖辈把剁下来的大拇指放在监牢的窗台上,书生看到了指头上的扳指便知大仇已报,就悬梁自尽了。后来我的祖辈确实金盆洗手了。带着全家搬离了那个地方,在他乡买了一亩三分地,成了农民。他将自己这一生经历的事记录了下来,同时也把自己一些折磨人的手段写了进去。这个笔记被他藏在房梁,无人知晓,直到被我爷爷发现。
家里面渐渐富裕起来,我们家人也不亲自种地了。把田地交给别人打理,我们家人也从农村搬回了县城。每年夏天爷爷都会随着父母回一趟农村,去看看田地的种植情况。那时候爷爷还小,是一副小少爷的做派。他习惯了干净整洁的生活,去了农村难免适应不了。仆人为了逗他开心,便上山给他捉了一只小猴子。爷爷第一次见这等小生物,喜欢的不行,哪怕小猴在家上蹿下跳,他也不恼。有一天他独自一人在家,坐在太师椅上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突然一个什么东西砸在他的脸上。他睁眼看见小猴在房梁上面玩,也不去管它,就低头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砸了自己。灰白的布散开来,他看见里面有三本笔记。那时候她还不太识字,但是其中有一本画的满满的小人做着各种动作,他觉得挺有意思,就把笔记放在了自己的小行李箱里。原来那本“小人书”记载就是我的祖辈会的那些个功夫。回到家后,关起屋门爷爷就照着上面的动作开始模仿,十岁时已经习完了所有招式,算是个钟高手了。后来识字了,便也读过剩下两本笔记了,他这才知道祖上的事。他希望自己能成为惩恶扬善之人,便瞒着父母接一些劫富济贫的事。后来逐渐在江湖上积累了一些威望,大家见他都得叫声爷。那时候他才不过17岁。后来这件事被他的父母知道了,他们并不知道祖上也做过这事,也不知道爷爷只杀恶人,硬是与爷爷恩断义绝,断绝了关系,把他撵出了家门。
离开了家后,爷爷变得暴戾,这时候也不再有什么原则了,只要有人委托,便应下来。赚了不少钱后,他离开了这个县城,去了北京。他在北京买了个大宅子,开了一家镖局,以便在运镖的过程中做事。他也设定了一些规则:委托人必须准备好丰厚的陪葬品给对方,在确认对方已死后交给我爷爷;他会在半夜把尸体放在委托人指定的地方,确认过后委托人须将酬劳埋在尸体下方的土地里,还有好多,我记不得了。
有一次经过破庙时,我爷爷看到里面有一个落魄书生。原来他本应是今年的状元郎,可奈何结果被一个太监调了包,他便从此一蹶不振,希望在临终前能让那畜生陪葬。我爷爷并没有透漏自己的身份,只是问了太监的名字。书生说完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就吐血身亡了。我爷爷在庙旁挖了个坑就把他埋了。这单生意爷爷部位钱,只为了惩恶。那个时候,公里的太监在北京都有好几处宅子。爷爷很快便打听到了这个太监在京城的宅子。他去那天,正好是这太监大喜之日,送礼的人排出了胡同,排场极大。爷爷不知道太监成亲能不能搞这么大排场,但是这个断把绝对敢搞。他潜伏在房顶。直到夜里两三点才消停下来。太监喝的迷迷糊糊的推开新房的门。关上门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爷爷用马尾巴制成的细丝勒死了。爷爷知道宫里出来的宫女,其实也都不满20岁。这姑娘好不容易嫁人了,却在第一天就守寡了。就把她连同太监的尸体一起带走了。把小宫女安排好后,就把太监的尸体扔在山上喂狗了。
爷爷没有男尊女卑的观念。他让小宫女和他一起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面吃饭,对她照顾的也非常好。小宫女自幼进宫,单纯得很,还以为爷爷就是那天她嫁的人。但也纳闷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直跟她分房睡,就算是太监,也不用这么生分吧。小宫女生活的很细致,把宫里的好习惯都带出来了。她把爷爷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照顾的细致入微,就这样爷爷慢慢的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后来爷爷就不让她回房睡了。那一夜之后,小宫女换了新的发型,也越来越有女主人的姿态了。没多久她就怀孕了,她惶惶不可终日,因为她知道与太监行房是不可能怀孕的,但自己现在肚子里面明明就是揣着一个东西。最后终于藏不住了,被爷爷自己看出来了。后来一问才知道,小宫女把自己当成那个老太监了。爷爷哈哈大笑说:“那你是觉得当娘幸福还是不当娘幸福?”小宫女说自己根本不敢想能成为别人的母亲,也没想到自己嫁的居然是个正常的男人。爷爷笑着说:“你有地,我有种,咱们的日子还长,再来十个八个!”小宫女红着脸依偎在爷爷怀里,此刻的她应该是最幸福的。
他们的大女儿降生,那时候时局动荡,清政府已经快要倒台。爷爷有了奶奶之后便不再接那营生,但现在孩子需要花钱,爷爷不得不瞒着奶奶偶尔接几单。但就这几次,除了大事。爷爷并不知道委托他的是日本人。几单事成之后,日本人见我爷爷办事利落,便想把他留在身边。我爷爷怕牵连到家里人,就先把小宫女和女儿送去了美国,但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女儿死在了路上,也不知道小宫女那时候又怀孕了。日本人留下爷爷让他对付中国人,爷爷不肯,便是对他拳打脚踢,见他仍不配合,就剁去他两根手指去做苦力。爷爷就这样熬呀熬。那天在郊外干活,原本就虚弱的他又被日本人打了一顿。爷爷就势摒住了呼吸。这是那本笔记上传下来的绝学,能维持将近十分钟。日本人见他一动不动,探探又没了鼻息,就拖着他的腿,扔到了一边的草丛里。等到大部队有一段距离后,爷爷勉强着站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他回到家里悄悄的休养了几日,就带着全部的家产也去了美国。他找到奶奶的时候,他们的孩子已经3岁了。后来他们又有了姑姑,有了我爸。他把家产平分,武功绝学那本笔记已经丢了,他就把剩下的两本笔记一本给了大伯,一本给了我爸,把他平时用的刀给了我姑姑,也就是石台上那把。这把刀再启用之时,便是有人要死之时。所以姑姑的神情变得很紧张。
“那我爸那个里面,写的是什么?”我问。
“是这些年来,你爷爷杀的那些人的详细信息。你大伯那本是咱们祖辈和你爷爷毕生的经验。”
“Oh my god!这种东西还要记录下来。”
“这么多年下来,肯定会有人来寻仇。也许这本笔记最后就是用来防身的。如果我没错,你爸应该是回国了。”
这也就是说,如果想找到我爸。那我必须回一趟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