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长安》渐等风起

5、第四章 落魄公子地

　　落魄公子地狱客，是缘是劫前途辽远难堪破。
　　“嗯？”懵懂抬头，言瑜望进了一双冷冽的眼睛，像是一团冰雪在反射着没有温度的寒光。
　　“跟我走。”男子起身，丢下一句没有感情起伏的话就逆着人流迈步离开。言瑜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莫名的一阵心慌。
　　人群自动的向两边散开，就连羊群都自主的分成两列，他一个人仿佛行在荒芜的旷野，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影响他的脚步，言瑜突然感到莫名的孤独感从他的身影中散发出来，令他忘记了自己刚刚遭受的巨大的悲伤和背叛。
　　“还不走？”黑衣人回头。几步走回还在发呆的人身边
　　言瑜抬头，看着去而复回的人留下的巨大的阴影，突然间就从那双冰冷的眸子中看到了关怀。虽然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可是那一刻，言瑜分明觉得自己踏入了这个孤独的人的世界，而那一个回头，让言瑜感到了救赎，也让他觉得自己不会被伤害。
　　“你是谁，为什么要带我走？”
　　“青余山，余情”
　　“能不能救下言易？”言瑜呐呐开口，然后又急急补充“如果你救了言瑜，我就和你走！”
　　“嗯？”他轻轻皱了皱眉头，低头看向还在地上的言瑜，不明白他的胆子怎么突然大了起来，明明刚刚他的眼中充满了被自己吓到的痕迹，这样的眼神并不陌生，他已经在很多人眼中见到过。可是现在那双眼中清澈，丝毫没有了原来的恐惧以及颓丧。
　　“是我的仆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而现在，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带他回家。”言瑜担心他怕麻烦而离去刻意强调了他和言易的关系，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只有这样说才能救言易，但是他笃定这个人应该会救下言易的。
　　“为什么？”余情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冷漠，对于言瑜的请求没有丝毫的在意，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其他情绪，似乎对于他来说，救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没有丝毫意义，对于言瑜这样的要求他是真的感到疑惑甚至，他微微蹙眉“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救的必要？”
　　“求求你”言瑜哀求，对于这个人吐出的话语有些着急。“他是我的亲人，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求求你！”
　　“与我何干”黑衣人转身
　　“如果你不救他，那我也不会离开的”
　　黑衣人转身，仔细地看了言瑜一眼，视乎在衡量些什么，片刻后，他迈步，远远只留下一句话
　　“走吧。”
　　“？？”
　　“入夜。”
　　多年以后，当言瑜想起和余情初识的这一场景时，最先记起的不是城楼上言易的离去，而是余情对他说入夜时的那一抹冷漠，不仅仅是对他，还有对人命的默然。而那时，他还并不知道，余情其人，其实并非无情，他是真的人如其名，都言瑜一生都余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