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夫人》烟阳

3、舞会上的碰撞

　　爱玛精心准备的舞会终于要开始了。
　　似乎是为了这特殊的日子，久不放晴的天空奇迹般的散尽了乌云。暖和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再映着那碧蓝高远的天空。真是让人觉得惬意极了。
　　各式各样的马车停留在纳洛多伦家庄园前，从车中下来的人们都是爱玛的朋友。当然还有一位是爱玛理想中的丈夫人选——兰开斯特侯爵。
　　说起兰开斯特侯爵，他才是真正各家小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不仅有尊贵的地位和不菲的收入，还有一副十分迷人的好相貌，更让小姐们倾心不已的则是他那彬彬有礼的言谈举止和温柔体贴的性格。据他之前的情人安若斯特伯爵夫人所说，他还十分的浪漫。
　　还能有谁比他更完美呢？
　　爱玛也认为他实在是迷人极了。于是当听见侍者通报兰开斯特侯爵来了的消息时，她就带着最温柔的笑容和最优雅的步伐，款款向他走去。
　　兰开斯特侯爵显然被惊艳到了，爱玛今天特意盛装打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即使被惊艳到了，兰开斯特也很快回过神来。十分绅士的弯下腰，向爱玛行了一个吻手礼。然后笑着说道：“真是非常抱歉，让美丽的小姐等候了这么久，我应该是今天最无礼的客人了吧。”
　　“这倒不是。”爱玛保持着脸上温柔的微笑：“有谁愿意说您是无礼的客人呢？事实上，今天您赏光到来，就已经十分有礼了。”
　　正当他们相谈正欢时，音乐响起了，一对对男女滑进了舞池。兰开斯特十分有礼的邀请道：“不知道纳洛多伦小姐愿不愿意赏光来与我共舞。”
　　“十分荣幸。”爱玛将手放到兰开斯特手心。他们相视一笑，也像其他人一样。沉浸在共舞的美妙中。
　　舞曲一首接一首的响了起来，舞池中的人们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仍然跳个不停。大家都十分尽兴，不得不说，爱玛的能力的确很出众，舞会的气氛非常好。
　　但是这欢乐的气氛却被一句侍者的通报打断了。
　　奥斯特公爵来了！
　　爱玛觉得很气恼，她并没有发邀请函给奥斯特呀，他来做什么？难道是因为他的妻子人选由自己换成了黛米感到很气愤而来兴师问罪的吗？
　　大家的注意力都投向了门口，只见奥斯特坐在轮椅上，缓缓的移了进来。
　　爱玛向他走去，客气而又疏离的问道：“尊敬的奥斯特公爵，请问您来此有何贵干？”
　　“呵。”奥斯特冷淡的瞧了她一眼。“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认为，婚期将近，而我和黛米还没有见过面，所以来找她培养培养感情而已。”
　　爱玛松了口气，迷人的微笑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奥斯顿公爵您真是想的太周到了。黛米一定会十分高兴拥有您这样一位体贴的丈夫。”
　　“是吗？那就承你吉言了。黛米呢？”
　　“请放心，妹妹她不喜欢舞会的喧嚣，所以在花园里闲坐着呢。请问需要我请人送你去吗？”
　　“不用了，就算我腿受伤了，但我的头可没有受伤。”
　　说罢，他就转身向花园里去了。
　　花园里花团锦簇，宁静祥和，与喧嚣的舞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奥斯顿独自一人行进在花园的小路上，脑子里却忍不住的开始回想这段时间来他所受到的待遇。跟之前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想想还真是有些受不了，就在两个月前，他还是纳洛多伦家里尊贵的座上宾，每次只要他赏光驾临。所受到的待遇必定是最好的，纳洛多伦一家人都十分欢迎他的到来。
　　但是现在呢？
　　他阴沉着脸，心中对爱玛的厌恶更甚。
　　想当初，爱玛对他是多么的殷勤周到啊，笑脸相迎，温柔娇羞。处处体贴备至，再加上她在贵族圈子中广受好评。他心里其实是十分满意这个未婚妻的，认为她实在是一个作为妻子的绝佳人选。也许如果自己腿没有受伤的话，她会一直保持着当初的样子吧。但是，偏偏上帝对他开了一个大玩笑。他的腿受伤了，也许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再站起来了。他原本还盼望着，爱玛可以来安慰安慰他，可没想到，这个标准的贵族淑女立刻就翻脸了。只是客套的安慰了几句，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就好像之前的那些情谊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哼！他算是看清这些女人了。表面上看上去贤惠端庄，又善良又体贴。可实际上呢？还不是一心为自己谋利益，她们和那些贪婪的店长相比，只不过是多了一副足以蒙蔽世人的漂亮皮囊而已。
　　他想着，不觉间人已到了黛米面前。
　　“亲爱的纳洛多伦小姐。”
　　黛米听见有人在叫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书，提着宽大的裙摆向来人走去。
　　对面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上去挺英俊的，可惜脸上一片黑沉沉的。看上去有几分吓人。
　　这就是那个奥斯顿公爵了吧，她的未婚夫。黛米想到。于是她行了一个屈膝礼，有礼貌的回答道：“是的，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呢？”
　　看黛米脸上没有一丝嫌弃和同情，奥斯顿的脸色好了一些。
　　“我是安森奥斯顿，你的未婚夫，你可以称呼我为安森。”
　　“我是黛米纳洛多伦。”
　　黛米看了他一会，有些羞涩的邀请道：“您愿意和我一起散散步吗？”
　　奥斯顿听到她的邀请感到很吃惊，他顿了顿，然后回答说：“我很荣幸。”
　　“请您允许我推着您好吗？我想这样会显得更亲近一些。”黛米说着，走到他的身后，还未等奥斯顿回答，就自顾自的推着奥斯顿在花园的小径上走了起来。
　　两人相顾无言的走了一会，奥斯顿主动挑起了话头：“纳洛多伦小姐，我能有荣幸称呼您为黛米小姐吗？”
　　“当然，您请便。”
　　“那好，黛米小姐，我恳请您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你说吧，我保证一定诚实的回答。”
　　奥斯顿抿抿唇，声音低沉的开口：“您觉得嫁给我这样一个人委屈吗？请您一定诚实回答。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黛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您真的要听我的想法吗？”
　　“是的。”
　　“那好吧，其实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确实觉得挺委屈。但是后来我又想了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不是很爱出入社交场合。也不是很在乎别人的眼光，所以您的腿伤对我的影响并不大。再说了，我觉得您腿受伤了也挺好的。起码没有心情背着我乱来了不是吗，我挺不喜欢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养情妇的。说实在话，我想没有那个妻子愿意心甘情愿的忍受这个。而且我觉得您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绅士，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听过关于您的情史方面的传闻，而我本人现在之所以不感到委屈了，就是因为这一点。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