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欧阳思雅,我们分手吧。”这9个字回荡在空洞的房间里,显得是那样的冰冷、决情和绝望。
思雅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啪。”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个巴掌打在了从宇的脸上。
“我是那么的爱你,为什么要抛弃我,难道就是我的腿不方便吗?”
“对不起,我无话可说,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理由的话,这应该就是吧。”从宇根本就没有在意脸上的伤痛,或许只有伤痛可以提醒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呵呵,”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面对从宇的无情,思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笑了起来,不知是在笑自己的痴情,亦或是在笑从宇的无情。
“我还是像我妈妈一样被人给放弃了。”思雅靠在沙发上,无力的说着,如果当时她看一看旁边的从宇,她应该可以看到他眼中极力隐藏的痛苦,只是可惜,她并没有去看。
“你知道吗,经过妈妈那件事情以后,我对爱情产生了怀疑,曾不止一次的想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它只会让人痛苦让人伤感。妈妈就因为这个,疯了,变的不像自己了。她结婚后把所有的精神支柱都寄托在了爸爸身上,呵呵,结局也看到了,自杀!竟然是自杀!!”思雅的情绪开始变的激动起来:“所以我不相信,我拒绝一切可能的感情,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会再次遇到你,你让我重新对爱情产生了向往。于是我变的相信,后来发生的一切我更肯定了当时的选择是没有错的。可是为什么在我依赖你的时候你竟然就这样把我放弃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了你我不惜顶撞我从小到大最敬爱的父亲,为了你放弃了集团的继承权,为了你我付出了全部的努力来为你实现理想,可是你现在对我说“分手”。好轻松的两个字啊,你竟然可以丝毫没有犹豫的说出口。她真的那么好吗,好到为了她让你放弃我?”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要我不和你分手吗?”过了很久,从宇开口了。
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从宇,到现在思雅才发现自己好象根本就不了解他,他在她眼力变得好陌生。“难道我在你眼力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吗?”
“那你……”明明很清楚的知道思雅在想什么,可是从宇依然只能装糊涂。现在能做的只有让思雅厌恶自己,可是,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心……为什么还是那样的痛。
思雅冷漠的开口:“给我一个理由,一个放弃我的理由。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傻子,所以请你认真考虑好了回答。”真是从来都没有想到啊,她冷漠的语气竟然有一天用在了从宇身上。
从宇似乎在考虑应该怎么回答,“你真的要知道吗?”
“是。”思雅看着从宇的眼睛,希望看出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原因很简单,”从宇对思雅笑了笑,只是这笑在思雅看来是那样的残酷,“我爱上了她,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所以想换个环境。”
这就是所有的原因吗?原来他是累了啊。
思雅闭着眼睛,或许是在回忆着过去的甜蜜,又或是在想着从宇说的所谓的原因,又或是什么的不想,她只是累了,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下。
思雅不是一个喜欢纠缠的人,既然知道了答案,那么她应该可以离开了。记得曾经她说过:“如果你不放弃我,那我就永远都不会放手。”可是,既然他已经可以毫无眷恋的离开,那么……
“好,我想我明白了,那我祝福你们。”看着从宇,思雅说道:“看来我是应该离开了。”
“不……”从宇脱口而出,但他突然又觉得这样不妥,而思雅也正怀疑的看着他,连忙改口到:“我是说,今天已经那么晚了,要走也应该明天,只是明天我不能来送你了。”
“不需要,我叫骆延来就可以了。”
“我先睡了。”从宇起身离开,不知为什么,自己再也坐不下去了,如果不马上离开,从宇害怕自己会坚持不住。
把房门关上,从宇靠在门上,用自己才能听到的话说:“对不起。”
而思雅,依然只是坐在沙发上,她把灯关上了,或许只有黑暗可以让自己思考更多的东西。
第二天。
思雅在沙发上坐了一夜,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身上不知是谁给她披了一件衣服,所以怔了怔。只是看到现在家里的冷冷清清:从宇应该早就出去了吧。
自嘲的笑笑,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在自作多情,然后拿起了身边的电话,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熟练的按了一个号码。
“骆延是我……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你过来一趟吧。……呵呵,没什么的,你过来就知道了。”挂了电话,思雅在心里默默的说:再见了,这里的一切。
星辉公司。
“昨天应该不好过吧?”夏沁看着从宇苍白的脸,不由问到。
“咳咳咳……”咳嗽声阻止了从宇想说的话,从宇想努力想止住,可是咳嗽却越来越厉害了,好象要把里面的东西咳出来一般。
夏沁看了心里有些不忍,也就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你怎么了?看来你抵抗力越来越差了,一个感冒发烧就能成这样。”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从宇对夏沁说:“不要紧,只是昨天没有睡好,应该是感冒了吧。”
“哦,这样啊。”夏沁虽然嘴边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有些不安:真是像他那样说的吗?
从夏沁皱着的眉头,从宇很容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桌上的文件,从宇说:“你做的真是不错,时间控制的刚刚好。”
夏沁看着从宇好象在说别人一般,把昨天的事情说的轻描淡写,也只能在心里摇头。从宇这人就是这样,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里,总是在生活中扮演一个冷静坚强的人,只是内心的痛苦和煎熬,想来也只有自己才知道吧。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夸我吗?”
“你认为呢?”
“呵呵,”夏沁笑了一下,“不过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多了一个这样的身份。”是啊,昨天和思雅的电话中,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会怎么发嗲了?想想就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看来你天生就有演戏的天分。”
“是吗?”夏沁不置可否的说。
从宇从大堆的文件中抬起头来,看着夏沁很认真的问:“你现在后悔吗?可能这会给你带来不少的麻烦。”
“恩……”夏沁考虑了一会儿,“谁叫你是我同学呢?演戏当然要演全套的,你都没有后悔,我又后悔做什么?况且我以前就说过了,只是想看看现实当中的结局会不会像童话里的那样完美。”
从宇停下了手中的笔,“童话毕竟只是童话。”
看着现在的从宇,夏沁反而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了,记得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他听到过这类似话,当时还会笑着说自己很幼稚,总是长不大,像个小女生,也不知道怎么成为那个让许多人都认为精明强干的学生会主席的。每当自己要生气时,他又会祝福自己以后肯定会找到一个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王子。可是现在却不同了,从宇不管说什么话,总是特别的现实,虽然在别人眼力他是温文尔雅的,但眼力总是透着深深的犹豫和悲伤的神情。或许,这就是一个人成长的悲哀。每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寿命即将结束时,知道自己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就要画上句号时,都是不平静的。
从宇这样,应该还是相当好的吧?
当夏沁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从宇一直在看着他,从他疑惑的眼神中也可以知道他是在对自己刚才长时间的出神感到疑惑。
“哦,抱歉,刚才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哦,这样啊。”从宇没有多问什么,“那么,夏沁,你还得再和我演一出戏。”
夏沁会意,“还是要我打电话过去吗?”看来自己的这个身份还是得再持续一段时间了,真是让人头痛啊。
“不。”
“啊?”难道不是吗?那是什么?夏沁有些奇怪。
从宇看着夏沁,“这一次,你应该去见见思雅了。”
“什么?”夏沁大吃一惊。
从宇的家。
“什么?”听完思雅讲的覃骆延吃惊的站了起来。这真的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这真的是他那么信任的人,信任到即将要把思雅的终身托付给他?
“思雅,你确定,这是真的吗?”还是不感相信这件事,毕竟在他印象中从宇决不可能这样。
“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思雅坐在轮椅上抬起头看着覃骆延,“可是,这确是事实。”思雅冷冷的说。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覃骆延说。
“什么?”
“他突然对你提出分手,之前连一点征兆都没有,而且,他昨天问了我许多奇怪的问题。现在想想总是觉得有些奇怪。”覃骆延皱着眉头说。
或许真是旁观者清吧,被覃骆延这么一说,思雅也开始有了疑惑:的确是奇怪,自己昨天居然没有发现。可是,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从宇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一时之间,思雅有些不敢去验证了。
“思雅,我相信小宇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不如去他公司里看看吧。”覃骆延提议到。
思雅沉默了下来,抬头看了看窗外:“……天下雨了。”她突然低声的说。
覃骆延心中不知为什么出现了一丝不安,“是啊,天下雨了。”过了好久,他才回答。
窗外,天空阴沉沉的,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和大雨,只是不知道它何时会停。
星辉公司。
“你真的确定,他们会来?”夏沁有些奇怪的问到。
怎么可能,明明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已经的自己分手了,还要来公司证实一下?这怎么可能啊?越想就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小了,“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从宇看着窗外正在下着的大雨,“你不了解骆延,就算思雅肯相信,骆延他一定要亲自确认了之后再下定论。”所以要接着演下去啊。
夏沁想了一想,“你确实很了解那位朋友。”最后夏沁不得不那么说。
“的确,有这样一位朋友是我从宇的荣幸。”只是我马上要失去他了,从宇在心里说到。
从高处望到,一辆轿车开了过来,不出自己的所料,自己熟悉的车型。
“准备吧,要开始了。”从宇边说边掏出车钥匙向门口走去。
真的要这样的决绝吗?
可是夏沁什么也没有再说,就当是实现他最后的心愿吧。
车上。
“真的要进去吗?”思雅有些迟疑。
覃骆延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子现在眼力有着迟疑和一丝的期望,压下心里想把从宇揍一顿的冲动,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当然,如果你不亲自去看一下,能彻底死心吗?”
“我……”思雅没有继续说下去,是的,虽然昨天自己非常的心痛,但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依然希望从宇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虽然那样的期望只是一丝。
“相信他吧,”覃骆延看着思雅继续劝到:“凭我的感觉,小宇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看着车外的雨,思雅淡淡地笑到:“希望这样吧,我也相信他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呵呵,从宇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
听到思雅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住了,覃骆延疑惑的转向她,发现思雅的一丝微笑已经僵硬在唇边,眼睛直直的看着车外,眼光中透着绝望。
覃骆延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着思雅的目光转向车外……
从宇搂着一个女子从公司的大门口出来,两人有说有笑。最过分的是,从宇边开车门,边与那个女子调笑。等把车门打开,两人又抱在一起……
竟然在雨中就吻了起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覃骆延把手紧紧的握住,“混蛋!”把车门打开,朝从宇怒气冲冲地走去。自己居然那么相信他,在思雅怀疑他的时候还在为他说话,可是他居然就是用这种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他把自己当什么?他又把思雅当什么?利用的工具吗?当价值没有的时候,就没有丝毫感情的丢弃,连哪怕一丝的感情都没有?
“从宇,你这个混蛋!”把两人分开,拎着从宇的衣领,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拳。从宇没有准备,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夏沁也呆了,没有想到,覃骆延竟然会这样绝望的打从宇。
“你给我起来!”覃骆延把从宇从地上又拉了起来,“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思雅为了你都成这个样子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马上就另外找了一个女的。你知道思雅她有多么的痛心吗?还有我们的友谊,我认为我是最了解你的,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混蛋,你这个混蛋!!”
在说话的间隙,覃骆延又在从宇身上揍了几拳。可是从宇依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都湿了,可是从宇好象都没有感觉到,只是不停的在咳嗽。
旁边的夏沁实在看不下去了,“住手,不要在打了。”
可是覃骆延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对从宇吼到:“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你不会背叛思雅的,说啊……”
看着眼前这个早已失去冷静的骆延,从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骆延竟然还会流泪,是痛心吗?没有看清楚自己的真实面目?还是心里也已经受伤了?到底有多大的伤害,才可以让这样的一个人落泪啊?
“对不起。”最后,从宇只能这样说。这两天之内,自己对不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就是你的回答?混蛋!”
已经有不少人在看他们了,都在切切私语。
一个男子用尽全力在打另一个男子,而那男子竟然毫不反击,竟然就这样挨打。本来想去帮他的人们看到这样一副奇怪的景象,也都站着,静观其变,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站在一边的夏沁,再也没有去劝说,只是站在一边冷静的看。
从宇,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开车回家吧。”思雅吩咐司机。
因为门没有关,外面的雨因为风的关系都飘了进来,思雅的身上已经有点湿了。
再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了,简直就是一场闹剧,更不想看到骆延因为自己的关系,和这样一个人打架,有损自己的形象。
“那骆少爷呢?”司机问。
思雅看着车外还在揍从宇的骆延,淡淡的说:“不用管他了,先回家吧。”边说还顺带把车门关上了:骆延,不用为了这样一个人浪费自己的力气。
“好的。”司机开动了汽车。
雨中。
从宇看到那辆轿车缓缓开走了,消失在远方,苦涩的笑了:思雅,再见了。希望我以后的离开不会使你伤心。
而旁边的覃骆延,也同样看着那辆车,停住了手。“既然思雅都不想再见你了,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从宇,希望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你。”覃骆延冷冷的说到。
从宇低头没有说话。
“哼!”覃骆延冷笑一声离开了。
失去了主角,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开了,只剩下了从宇和夏沁。
从宇慢慢站了起来,可是脚步有些不稳,眼看就又要倒下去了,夏沁连忙扶起他。
“谢谢。”从宇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
“不用谢我。”夏沁瞥过头去,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从宇。
原来这就是从宇叫自己演的一场戏啊?呵呵,果然是好戏,情也断了,义也绝了。只是,只是啊从宇,你忘了,这样你们大家都不会快乐的。你实在是一个自私的人啊,所有的事情都让自己一个人来背负,所有的困苦都让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如果他们知道最后的真相后,会感激你吗?不,他们不会。
夏沁站在雨中陷入了沉思,直到从宇晕倒在了雨中。
“从宇,从宇……”
医院。
“医生,从宇怎么样了?”
“唉,”医生叹了一口气,好象也在为这样一个年轻人英年早世而感到悲哀,“他肺部感染了,而且又在大雨中淋雨,恐怕……”
“恐怕什么?”夏沁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最多也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医生叹息到。
“知道了。”
一个月后,传出了思雅和覃骆延准备结婚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躺在病床上的从宇露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