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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正面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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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明月出给管继风送完早点还没离开,两人坐在管继风房中闲聊着。
“你之前说过的那个随风真人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他那么厉害。”明月出端正的坐在管继风对面,这几天管继风跟她透露了很多事。
“他是被自己的徒弟杀害的。”管继风喝了口茶,轻轻皱了皱眉头。
“随风真人的弟子竟这么厉害吗?”明月出不禁十分惊讶的问道。
“那个弟子修炼了禁术还勾结妖物偷盗镇门之宝,是个欺师叛祖的妖女。”管继风神色厌恶,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那个妖女最后怎么样了?连那么厉害的随风真人都被她打败了,还有谁能制服她呢?”
“随风真人布下了两个十分精巧的阵法,借着最后的力气把她封印在了梦回谷和水云涯,将她魂魄与元神分离才将她镇住了。”
明月出心下一阵窃喜,“这么说来,随风真人和那妖女同归于尽了。”话音中却含着惋惜。
“是啊,唉,不说这个了,我昨日看见趋灵山右峰的那片花海开花了,改日我带你去看看吧,那里很漂亮。”管继风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好啊,来了趋灵山这么几日,都没有好好看过趋灵山的景致呢。”明月出浅笑着答道。
话音未落,门外就响起秋悯的声音,“风儿,明姑娘也在这儿呢?”
明月出只见一衣着鲜亮的美妇人跨了进来,她容貌秀丽,眼角眉梢却带着几分凌厉,显得她有些英气,不过许是修术的原因,相貌十分年轻,看起来更像是管继风的姐姐。
“娘,怎么突然想起来我这了?”管继风闻声早已起身迎向门口。
明月出也起身向秋悯行了个礼,“月出见过……”
她话音未落,秋悯已经瞪大了双眼,十分惊惧的看着她并打断了她的话,“秦……啊……风儿,她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管继风见她神色慌乱也十分不解,他从来没见过娘亲如此失态。
“是啊娘,这位就是明姑娘。”
秋悯恢复了些许冷静,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她一番,“不可能……”她轻声喃喃道。
“娘,你说什么不可能?”管继风上前扶住她问道。
秋悯急忙拉住管继风的胳膊,眸中微不可查闪过一道精光,笑了笑对明月出说:“明姑娘,不好意思我失礼了,我有事要找风儿商谈,要带他走,明姑娘你请自便。”说着就拉着管继风匆忙离开了。
明月出从她进来那一刻心下就如擂鼓,心想一定是被认出了这张脸,看来是谁离开了。
秋悯带着管继风进了议事阁见管步青正在阁中。
“师兄,我刚刚见到秦非寻了!”秋悯见了他急急忙忙的上前说道。
“什么?那妖女找上门了?”管步青一惊。
“准确的说,我见到了她的脸,但不是她。”秋悯眉头深锁,眼神中交织着怨毒与惊惧。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姑娘怎么会跟那个欺师叛祖的妖女有关?”管继风在一旁一脸困惑。
“那个明月出根本就不是人,她的那张脸和秦非寻长得一摸一样,我十分确定她就是秦非寻的魔偶!”秋悯愤恨的说道。
“秦非寻花这么大力气偷偷安排一个魔偶进趋灵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管步青沉吟道。
“啊,我想起来了,明月出有段时间一直都挺关心师祖的事,明里暗里跟我打听过很多次关于师祖和师父师叔们的事,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管继风突然说道。
“我明白了,她应该是想打听出元神的封印之地,以她目前的状态不好与我们直面交锋,我们得想办法在她知晓之前将她拿下。”管步青背着手,眼神凌厉。
管继风十分懊恼的说:“都怪我一时疏了,竟让她知晓了消息!”又一想,“可是她既然让她顶着那样一张脸进来,事先一定会让她避着认识那张脸的人,现在我们发现她了,她不会不知道的吧,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秋悯突然勾了勾唇角,笑的奇怪,“我还不了解她吗?秦非寻最在乎的就是那张脸,即便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脸。”
这厢孟千雪坐在自己房中的桌前,看着坐在床边有着一摸一样的一张脸的另一个孟千雪,“只是去看看他,撑到我回来就好。”
床边的孟千雪笑意盈盈,点了点头。
孟千雪带上幕篱,起身推开房门,从府中后门走了出去。一路捡着僻静的路行至郊外,见周围已没有人出没,不一会就消失在原地了。
趋灵山的后山竹林深处是一片坟地,这里沉睡着趋灵山历代的掌门和长老。这里地处偏远,白日里练剑的弟子也不会来此处。
孟千雪缓步来到一座坟前,掀开幕篱,盘腿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不一会儿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壶酒,打了开正准备倒出来,又笑了笑,“哦,忘了你不喝酒的,可惜了这壶好酒了。”
她把酒壶随意放在墓碑前,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忽然一阵红光在脑海中闪过,孟千雪猛的站了起来,低声骂了一句“贱人!”便急忙离开了。
趋灵山的固魂阵前,秋悯、管步青、管继风三人正看着阵中的明月出,她脸上不知被什么利器划伤了好几道口子,此刻身形狼狈的被束缚在阵中。
明月出在被彻底束缚住之前给孟千雪传递了消息,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跪在阵中央的法阵上。
顾长离和庄重几个弟子闻讯赶来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一阵阴风肆意的侵袭而来,伴随着一阵银铃声,一身白衣的孟千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固魂阵前。
“秦非寻?你果然来了!”秋悯提着剑打量过后厉声说道。
“秋悯,二十年不见,你惹我的方式还是一样的无耻呢!”孟千雪冷笑道。
顾长离虽多少知晓孟千雪和明月出的关系不简单,但此刻也确实十分困惑不解。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把千雪怎么了?”顾长离上前一步厉声问道。
“我的确不是孟千雪,孟千雪三个月前就在山上死了,我只是进孟府替她完成遗愿。”秦非寻看着他。
管步青一声冷笑,“妖女还在狡辩!我看这个身体的主人就是被你杀害的,长离莫要跟她废话!”
“信不信随便你。”秦非寻回眸手一扬,掌心一团红光撞上了法阵,明月出身上的束缚瞬间被震碎了。
管步青见秦非寻破开了阵法,冷哼一声,“趋灵山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说着手上提剑袭向秦非寻。
秦非寻一手扶着明月出一手凝息,掌心一团红光生生将袭来的剑接住,一使力将剑震了出去。管步青连忙收身,却还是被震开了四五米远。
“要动手吗?”秦非寻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幅画,把明月出收进了画里。管步青站稳后心下惊异,她虽附身在孟千雪的身上,但没有元身,不可能会接的下那一剑。
“看来小看了你这妖女了!”管步青神色愤愤,与秋悯对视一眼,两人一同欺身上前。秦非寻也不躲开,见招拆招,没让他们讨得一点便宜。
秦非寻瞅见两人的疏漏,作势袭向秋悯的颈项,秋悯横剑来挡,秦非寻冷笑一声,原本攻向颈项的手突然换了方向,一掌击在秋悯持剑的手腕上,将秋悯的剑打飞了出去。
管步青急忙上前袭击,漏出了破绽,秦非寻眼疾手快顺势一掌震在他胸口,又借着这力道退开了几米远。
早有弟子已经跑去找持恒真人,此刻管步青震飞了出去,持恒正好赶来一手扶住了他。
“师兄,好久不见。”秦非寻笑笑,看着气急败坏的叶持恒。
“哼,秦非寻,当年师父念在多年情义处处对你手下留情,今日我定不会放过你!”叶持恒满面怒容,声色俱厉。
“你懂什么?他不过是有愧于心罢了,若我和他没有关系,你道他还会在乎什么师徒情义?”秦非寻面色沉冷的看着他。
叶持恒怒火中烧,“胡说八道,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说着带着狂猛的真气袭向秦非寻。
秦非寻一边躲避,一边讥笑道:“他当年到死都不后悔做了错事,我又有何可悔!”
叶持恒听她满口谎话,自以为是,心下只觉愤怒不已,不觉招式越发狠辣,也慢慢漏出了破绽。
秦非寻得了空子便一击向他袭去,叶持恒连忙躲了开,只见秦非寻已经眼疾手快的跃上树梢,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秋悯欲带人去追,叶持恒一挥手,“不必了,她如今没有元身已使自己功法提升了不少,若不是拖着那已死的身躯,只怕我要取胜也十分困难。”
叶持恒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顾长离心里只觉难过,千雪果然已经死了,孟老爷和孟夫人若是知道了一定很伤心。不过在孟府那几日见孟千雪对待二老也十分敬爱,想来不会对他们下手,应该也不敢再回孟府了,只是要怎么跟二老交待呢。
秋悯扶着受伤的管步青,“师兄,她已得知元身封印之处,若不即使阻止,以后就再难将她制服了。”
叶持恒并不回答她,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顾长离还不知道秦非寻的身份,只是觉得好奇,为何她唤师父为师兄?她说的话好像师祖与她不止是师徒关系,师祖又做了什么让她那样怨恨师祖?
当年的事他只知道师祖当年封印了一个很厉害的妖女,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看来当年的事并不简单,或许师父会清楚一些,顾长离这么想着,跟着叶持恒和众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