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自来》路修渊

2、就喜欢你明明看不惯我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成德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后所有的动荡还掩埋在羲和大陆风平浪静的外表之下，京城依旧歌舞升平，而在远离京城的宪洲也有着不输京城的繁华热闹。而这几日，本就在宪洲声名远播的百花楼更是热闹非凡，就连原本与百花楼分庭抗礼的怡红院如今也显得门庭冷落，只因这一个月来百花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原本相对怡红院较为清雅的百花楼改变了风格，如今里面各式各样的姑娘一应俱全，原本的花魁雪玉姑娘依旧清冷无双，琴曲仍是宪洲一绝，而原本在百花楼及其不受待见的湘荷姑娘最近穿着打扮愈发艳丽，一月前的花灯会上湘荷一舞惊艳四座，如今在百花楼竟隐隐有与雪玉并驾齐驱的势头。此外，温婉可人的夕叶姑娘、清秀羞涩的怜琴姑娘、泼辣大胆的花瑟姑娘都渐渐在百花楼之中有了一席之地。如今的百花楼正是名副其实，百花争艳。
　　这几日是百花楼的花魁赛，原本百花楼的花魁非雪玉姑娘莫属，但在这次的花魁大赛上，夕叶、怜琴、花瑟几位姑娘都有一争之力，湘荷姑娘的呼声更是不在雪玉之下，故这次的花魁赛就格外的热闹。更何况，听闻如今百花楼如此风头无量的原因是一月前百花楼的牡丹妈妈新带回来的一位姑娘。这位姑娘智计无双，至今还未有一位恩客能一睹其真容。就数日前，百花楼的一名护卫在酒醉后曾吐露，这位姑娘是真正的绝色无双，雪玉、湘荷这些人在她面前提鞋都不配。虽酒醒之后这名护卫也说是酒后胡言乱语，但众人已经被吊足了胃口，更有传言说这位神秘姑娘将会在花魁赛上出场，这更是令无数的恩客公子在这几日聚集到了百花楼。
　　“牡丹姨，我要走了。”
　　牡丹听了这句话，拿茶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背对着说话之人的眼睛眯了起来，转身却是满脸笑意。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就让我省点心吧，你说你自己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有啥好的，要是吃不饱穿不暖不是让你牡丹妈妈我担心吗，再说了，我都放出消息去说你明晚会露个面了，小祖宗，你可不能让牡丹妈妈我为难。”
　　“牡丹姨，当初我们就说好，我在这暂住一段时日，作为报答会帮你胜过怡红院，如今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承诺，我要离开。”
　　“哎呦，不是不让你走，就是你看妈妈我都答应人家沈公子你明天会露个面了，要是你不出现，这……”牡丹一副犯难的表情，手指却摩搓着手中的手绢，眼睛里全是危险的光。
　　“我不是你楼里的姑娘，没有义务去见任何人。”
　　“可是这沈公子是知府家的公子，你要是不去……再说了，又不用唱歌跳舞，就是在台上露个面而已。”牡丹的话里已经隐隐带上了威胁，但脸上依然是笑意盈盈的。
　　“这次只是露个面，下次就可以唱个歌跳个舞，再下次就可以和客人在房里单独见面了，牡丹姨，你是这么打算的吧。”
　　“哪有，你可不能这么想，牡丹妈妈我也是被那沈公子逼得没办法啊……”牡丹脸上一副为难的表情，手里又缓缓拿起了茶杯。
　　“别摔了，就算外面那些护卫进来了，你以为我就会留下了吗？论智计，我用一个月就能让你相争多年的怡红院衰败；论武力，我是修灵之人，你们拦不下我，你打算如何把我留下呢？”
　　从帐中渐渐走出一个人影，身形却掩埋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你……”或许是惊讶于自己的想法被如此轻易的识破十分尴尬，又或许是被人羞辱十分恼怒，牡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牡丹姨，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明明看不惯我却无可奈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