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醉》逆月

9、第九章 “阿墨不能

　　“阿墨不能死。”
　　“我知道，我会留她一命的。”小皇帝急忙保证。燕无言却是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墨她并不是前朝的遗孤，我才是。”
　　此言一出，震惊了所有人，除了墨芊堂以外。“我不追究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墨芊堂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想干什么？自然是干你一直想干的事。”燕无言回身看向她，冷冷一笑，“总算有件事在你的计划外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痛快！”
　　“阿言！”墨芊堂又吼了一声，看着无动于衷的燕无言，神色从震惊愤怒变成惊慌恳求，“别吓我好不好，阿言，停下你想干的事，求求你了。”
　　“晚了，毒我已经服了！”这时候的燕无言笑得一脸得意洋洋，仿佛毕生所求早已得到，再无遗憾，“我们再相见的条件，除了你死，燕国亡国，其实还有一个……”
　　“闭嘴，不要再说了！”墨芊堂已近崩溃，飞奔至燕无言的身边，抱住他缓缓栽倒的身体。
　　然而现在的燕无言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对墨芊堂言听计从的人了，八年来的相思孤寂，和不断窥知事情真相的恐慌，总算在这一刻泯灭殆尽。“我死了，你可以好好活吗？”
　　这是燕无言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短短一生唯一的所求，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敢肯定墨芊堂会给他怎样的答案，但其实已经无所谓了。他这一生，幼时孤苦伶仃，在吃人的深宫中惶惶不可终日，大一些的时候得宰相青睐，虽然后来知道只是因为他前朝遗孤的身份罢了，但他还是感谢顾城的，因为这是他所有幸福的开始，遇到了可以倾尽一切爱的人。只是后来，战乱四起，山河倾塌，儿女情长都葬送了，他为了天下舍弃了爱的人，八年后，又为了爱的人舍弃了天下。他从来没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留了些遗憾罢了。
　　没能陪你走到最后，是我的错，我会在黄泉路边等你的，只求你，能慢一些来。
　　燕无言死了，所有人都不能消化这个事实，这是他们所有谋划中最不可能出现的一幕，然而现在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谁都没有动，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最先站起来的是墨芊堂，她稳稳地抱起了怀里的尸体，看了看白千羽，“阿言我带走了，千机阁交给你了，辅佐一下皇帝。”
　　白千羽答应了，又着急起来，这托付后事的场景刚刚才经历过，“那你呢？你答应阿言要好好活着的！”
　　墨芊堂闻言，轻轻地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就飞着远去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呢？这可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