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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却说清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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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清流、义天与张明德告辞,推说急着南下余杭与先到的师兄弟会合,其实却未马上动身,只因清流的伤势。那日比武后,清流虽受了伤但却未及要害,伤口也并不深,所以当时并没有在意,只去医馆做了些简单处理。只是过了两日,却渐渐感觉到左手越发的无力,不仅如此每天晚上还开始不断发虚汗。
这日,义天已在隔壁屋睡下,清流一人在屋内却辗转难眠,月华如水倾了一地,也温柔的覆了满床,而此刻的清流却满头大汗,在月光下更是明显,连亵衣都被汗湿了。如此辗转几次,清流越发觉得不对劲,正欲点灯查看自己的伤口却突然听见屋顶一阵轻响,于是赶紧摸黑翻身下床,随即轻轻打开临街的一扇窗户,闪身跳了出去,并矮身贴在窗外的墙壁上紧张的望着屋内。果然,片刻就见一个黑影悄然无声似鬼魅般落在清流房前,接着便见一股袅袅青烟自窗户的一个小孔内缓缓散开。不好,清流突然大惊,正欲闪身喊隔壁的义天,却听见义天的房内已传出“咯吱”一声,是开门声。清流大惊不待细想,破窗便闯进了屋内,却见一蒙面人手中似拿了根绳索,而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睛睁紧紧地盯着清流。
“你是谁?”清流紧紧盯着蒙面人问道。
那蒙面人却也不答话,只抽出了剑便与清流缠了起来,却说清流上次为了救张明德断了剑,这几日也未及去添一把合适的,只拿了一柄随身的匕首当防身用,但此刻显然短处尽显,缠斗间望了眼已经被迷晕的义天直恨的想跺脚。
清流这几日身体本就不适,且刚发完汗只感觉四肢无力,脚步虚浮,勉强招架了几招已是极限。恍惚间只听见“叮当”一声,清流的匕首已被蒙面人一刺一挑就这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这时另一蒙面人似听见打斗声也自清流房中赶了过来,只是看身形却是一女子。
“等一下。”只见清流靠在墙喘气的说道。
“我跟你们走。”清流抬起右手微微擦了擦脑门的汗。
蒙面人微微迟疑了下,狐疑的望着清流。
“你们家公子派你们来不就是想带我们回去么?”
“你怎么知道?”却是那蒙面女子开口道。
“我和师兄二人本是才入此地,平时也素无仇怨,只前几天与你家公子相遇,有过这么一出。”说完清流便直了直身子,离开墙根站定。
“我知道你家公子并非要杀我们。反正我也是打不过你的,就跟你们走吧,也好省了这不必要的皮肉之苦,只是等我回去穿件衣裳可好?这大半夜出门怪冷的。”说吧指了指自己的亵衣。
两人也不吱声,清流却也不等他们回答,便自顾自的走出房门,拐进了自己房中。那蒙面女子也随身跟了进来。
清流穿好衣衫,又背起来桌上打好的行囊,跟着来到了义天的房内,指了指床上的义天“他这么大个人,你们要背着他走幺?要不把他弄醒,跟着自己走,也好方便些。”说罢,望着两人。只见那蒙面男子并不言语,只望着清流眯了眯眼。
“大不了你封了我们的穴道,让我们使不了内力,也跑不掉,这样如何?”这时方才见两人微微点头。
只见蒙面男子自怀中掏出一个青色小瓷瓶,放在义天鼻子前晃了晃。片刻就见义天颤了颤眼皮,悠悠转醒。
“你们是何人?”义天看见床边两个蒙面人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戒备。
两人却不回话,那蒙面男子突然如疾风劲草般迅速出手,清流和义天都曾反应过来就已被点了穴道。
“果然是高手,看来这穴道是冲不开了。”清流心中喟叹道。
“你干什么?”义天惊呼一声却发现已使不出一丝内力。
“好了,师兄我们要去见一位公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吧。”说罢转身背过两个蒙面人,朝义天眨了眨眼,义天虽然满是疑惑但也知道此时只能见机行事了。
两人推开房门抬脚就准备下楼,却听见一声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慢着,往窗走”。
“我们二人都被你们封了内力,从窗户走不是要摔死我们么?”义天气愤的嚷嚷起来。
两人却不说话,只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其中一个提了义天的领子便蹿了出去。只一眨眼,清流和义天就被带到了地面。随即两人放开了清流和义天,只一前一后把清流、义天夹在中间往前赶路。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幺?”义天用肩抵了抵清流小声的问道。
“是前几日那公子的手下。”
“啊!他要干嘛,不是都过去好几天了么?!”
“我咋知道?师兄你扶我一把,哎哟喂,我的肩又开始疼了”
“刚才不是……”义天突然看见清流正使劲朝他眨眼睛才终于明白过来,“你这是咋了,是伤口又开始疼了?”
“恩。”只见清流拢了拢袖子,随即用被扶住的左手悄悄地在义天手心,缓缓写了几个字,又一边开口道“你看下我包裹里“活血丹”还有么?”
却见义天使劲皱着眉,微微摇了摇头。
清流又缓缓写了几个字,却是,放心,信我。
“哎呀,师妹你怎么了?”突然听见一声惊呼。两个蒙面人停了下来,狐疑般互相望了一眼,才慢慢地朝清流、义天围过去。
只是还未走至跟前却见一阵白色粉末迎面洒来,两人躲尤不及,一时被扑了一脸。待粉末散去,赶紧定睛一看,却只见清流一人站在跟前。那蒙面男子抬脚便想去追。
“你们二人都中毒了难道都不着急的么?”
“你下毒了?”
“不然你以为刚才那白粉是啥,总不可能是面粉吧。”
“别信他,她是想拖住时间好让那小兔崽子逃跑。”那蒙面女子开口道。
“你们不信就算了,只是你们现在脸上、手上难道不感觉痒么?”
两人被请清流提醒,忽然真感觉脸上、手臂火辣辣的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奇痒,忍不住想要挠。
“你再看看你们手上是不是发起了很多红色的小疹子。”两人赶紧撸开袖子一看,果然手臂上密密麻麻起了一片红色的疹子,在月光下很是瘆人。
“你下了什么毒?”
“三石散。”
“你,你怎么可能会有三石散,你骗我。”
“信不信由你们了,该说的我也说,再过三个时辰你们就会全身皮肤溃烂,气血逆行,你们可别后悔。”
“解药呢?”
“这是要人命的毒药,谁会那么蠢随身携带解药,难道等着仇人找了解药自己解了这毒,再来杀我么?”
“这妮子诡计多端,我看先宰了她,再搜身,解药一定就在她身上。”那女子已嚷嚷了起来。
“你忘了?主人说要带活的。”只听另一蒙面男子开口道。
“现在已经跑了一个,我们这样回去也会被主人责罚,还中了毒……”
“二位,我跟你们回去见你们主人,保证她不会责罚你们到时再给你们解药如何?“
“凭什么信你,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不跑?”
“我能跑的过二位么,再说我不也被你们主人下了毒么?我是不会逃跑的。”说罢,清流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两人不再言语,只一前一后带着清流拐过几条街后,忽然停了下来,只见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条黑布就给清流系上,同时又为了防止清流中途摘掉黑布,随即把清流的双手也用绳索捆上了。
清流被二人带着一路,只听见沙沙似风吹动竹子的声音,又感觉自己鞋袜传来丝丝凉意,脚底的路也变得更加松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