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寒否》完型填空

9、梓彤 我抿着唇，

　　我抿着唇，坐在钟寒水的对面，身后是倒在地上的阿树。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你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的。”他看着我，“要么闭紧嘴，要么死。”
　　“我不会说的。”我咽了一下口水，想努力保持镇静，“阿树他......”
　　“你放心，他死不了。”
　　我点点头，“我也觉得不会。他跟了你很久，我觉得你不是无情的人。”
　　他嘴角上扬，“你错了，我是个无情之人。我留他一命只是因为有其他用处。”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明天去哪里？”
　　“那是你自己的事。走货一个月只有一趟，剩下的时间是你自己的，找点正经事做，别让人发现你的身份就行。”
　　明天我就自由了？我一下子有些不适应，竟然想不出我能去做些什么。回警局是肯定不可能了，和张成见面也只能找个咖啡厅酒吧之类。
　　我抬头看他，“那......你是做什么的？我是说不走货的时候。”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吗？你救了我的那次。”
　　“记得。”
　　“我是它的老板。”
　　我靠。他都这么有钱了，还非要碰这行干嘛？他这种人大概是有钱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一定要找点刺激的耍耍。
　　正想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了我的手里，里面是一沓钱。
　　“这一万块是你这次的报酬。这几天如果找不到事情做，可以先来我这儿。”
　　我收起钱——不要白不要啊——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啊，那在他的眼里我不就是那里的服务员吗？还是他知道我的身份？不可能啊。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您贵人多忘事，我本来就是你那里的服务员，不是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以让我捕捉，“是吗？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算了，不管了，居然能有也让他承认自己的疏忽的那一天，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回去了。”我双手捧着钱，认真地朝他鞠了个大躬，“谢谢老板。”
　　“不用急着走。”他站起身，“你可以留下来，再看我脱今天的衬衫。”
　　我连连摆手，急忙往后退，险些踩到地上晕过去的阿树。

　　回到自己的房间床上，我终于松了口气。刚才在他面前，我装的太累了。
　　明明是人生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死在我面前——虽然后来知道阿树并不会死——我那一刻几乎腿软地站不起来，可我还要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我翻了个身，用手撑着脑袋。
　　明天我该去哪里？钟寒水那里还是要去的，总归能经常留心到一些东西。毕竟回了A城，给张成传消息就方便多了。
　　还有苏梓彤，我已经许多天没有和她联系了，她大概以为我自己偷偷出去旅游不告诉她呢。这两天我得找个什么借口，看看能不能搪塞过去。
　　也就只有张成和苏梓彤了吧？诺大的城市，我竟然只有这么两个亲密的人。
　　我又想起了阿树刚才倒地的样子，还有他和钟寒水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忽然，我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我明天要去跟踪阿树。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
　　推开房门，敲钟寒水和阿恒的房间，发现他们都不在。也对，今天都去做自己的事了，何必管我？可是阿树呢？我去哪里找他？
　　我一拍脑袋，真是蠢，昨天还想着去跟踪他，可是现在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不过阿树中了枪，我可以让局里查一查最近医院收了什么枪伤的病人。
　　转念一想，他怎么可能顶着枪伤明目张胆去医院？一定不会。
　　那我该怎么办？

　　我收拾好酒店房间里的东西，背着包站在路口徘徊许久。算了，我先回家看看。当然不是回警局大院，是我接任务之前和张成一起找的一间小出租屋。
　　正是盛夏，街上人少得出奇。我穿过小巷子，熟练地找到了三楼的屋子。
　　推开门，我把包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往上面一躺。这个临时租来的小屋，第一次让我有安心的感觉。

　　手机呢？早就没电了。我把它插上电，刚开机，便看到无数的短信轰炸，除了莫名其妙的广告，就是苏梓彤的了——
　　“今天难得休息，下午咱俩逛街去。”
　　“念念你没事吧，出门没带手机啊你。”
　　“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高！华！念！都四天了，你不要吓我！”
　　..........
　　我苦笑一声，竟然真的只有她还记得我。
　　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我发了短信——
　　“前几天局里有个跨省的案子，我跟着去玩了几天，他们不让我带手机。下午出去玩呗？”
　　没一会儿短信就回过来了，“你出去玩好歹和我说一声啊，我以为你死了呢。下午我没空，你来幼儿园找我吧，正好有个事跟你说。”
　　正好，她班上那群小屁孩，我也很久没有见了。
　　我换了件裙子，顶着大太阳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