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5 ←圣斗士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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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奇听说圣域东方的一片废墟，有吃人的恶鬼，他只身一人前往那里巡视，带回了辉火；
他又听说圣域西方的战场残骸，有凶悍的强盗，他依旧一人前往那里勘察，带回了马尼戈特。
他们是教皇赛奇的徒弟。
他们一起在圣域修炼。
在马尼戈特得到巨蟹座的黄金圣衣时，整个圣域都轰动了。
那个不愿意修炼，天天偷懒的小子，居然获得了圣衣的认可？
是呢，他的老师赛奇，既是教皇，同样也是上一代的巨蟹座黄金圣斗士啊！
在众人羡慕赞叹的目光中，马尼戈特在不情愿，也不得不顺势穿上圣衣，站在巨蟹宫门前。
“辉火呢？”马尼戈特从昨天就没有见到他了。
没人知道辉火去了哪里。
教皇赛奇站在雅典娜的雕像下，仰望星空。
他终究是没能拯救那个孩子。
不过...
看着被点亮了的巨蟹宫，赛奇有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自己后继有人了啊。
辉火站在一片村庄的废墟上，看着眼前表情惊恐的男孩子。
害怕为什么不跑？亦或是反抗？
他不明白。
为什么比翠还要弱小的人可以活下来，而翠却不可以。
比翠还要弱小的人。
不需要活下来。
————————
[你...不可以死啊，要等我回来。]
[好。]
辉火站在不远处，专心的守护着眼前，正在专心画画的少年。
看着少年温柔的表情，他不禁的陷入回忆。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吧？
明明是荒凉的林子，金发的少年抱着画板站在这里，却诡异的并不突兀。
[你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还能站起来吗？]
当然不能，不然为什么我要趴在地上？
辉火有些好笑的想到，随即是不耐烦的感觉。这个人真是爱管闲事。
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他的心思，自顾自的蹲到他面前，金色的长发垂到他眼上。
满眼的金色。
他看到对方的眼睛，清澈的像水一样，淡淡的，暖暖的。
翠？
翠...弟弟...
...
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真是的。
[来。我扶你起来？总不能一直让你躺在这里。]
[啰嗦。你凭什么管我。]
虽然语气恶劣，极度不耐烦的这样说着，但是辉火想到，如果是翠，一定会坚持的扶起自己吧？只要是对自己好的，他都会格外的倔强呢。
[不可以！这里看起来很危险的。]
[出现在这里的你，才更危险吧？很可疑啊你。]
毫不留情的嘲讽着看起来要比自己小很多的的人，辉火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目光又不自禁的被他的双眼吸引。
翠。
慢慢的攥起拳头，辉火想起了翠的死亡。
都是我的错。
我的...弱小。我没有守护好他...
[我...感觉自己有些奇怪，所以不敢到人多的地方...]
辉火听到对方这样说了起来，声音柔柔弱弱的，真不像是男孩子。
这点也很像翠。
平时都不敢和人搭话，声音小小的，但是在某些方面却格外的温柔倔强。
这个人...
从回忆里回神，辉火开始仔细的打量对方，虽然身体有些勉强，甚至有些疲惫的睁不开眼。
黑色的长袍？是某个教会的人吗？
穿着朴素，面容还有些疲惫。
生活不如意吧...现在这世道，想他这种性格，肯定会受到欺负。
...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呵。
[总之，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可以让我先扶你起来吗？]
[...嗯。]
下意识的答应，接着辉火自己有些呆愣。
对这个人...自己情不自禁的放松警惕了啊。
对方显得很开心，放下画板伸手要搀扶自己。
[你扶得起来吗？你看起来很弱。]
辉火其实是好心，看着对方有些不好意思，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言重了。
[我...我会努力的试一试。]
对方真的没有多少力气，就和他本人一样纤弱。
辉火感受着略微回复的力气，在对方的搀扶下顺势站了起来。果然，有些勉强，身体一个不稳，前倾倒在对方身上。
淡淡的花香味填满他的呼吸，辉火觉得世界瞬间安静了。
[你还...好吗？]
罕见的，辉火主动开口。
[嗯，其实你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重啦，肯定平时都没有好好吃饭,你这个人，平时要注意一下身体啊。]
[...翠？]
辉火站直身子，目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轻轻地喃喃到。
[什么？]
对方躬身拾起画板，向着辉火眨了眨眼，目光疑惑。
[不...没什么。]
肯定...不会是翠啊。
翠已经...
...
逃避一般的偏过头，辉火看到一个人影一晃而过。
？眼花了？
不对！
是...
‘闪开’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辉火看着从少年背后突刺过来的长刀，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眼前模糊一片，翠的影子慢慢与这个少年重合。
翠？！
不...不可以！
身体先思维一步做出反应，疲惫的身体带着满身的伤痕抱住少年闪开突如其来的袭击，刀锋在太阳下的反光晃得辉火有些睁不开眼。
[居然...对翠出手...不可原谅！]
毫不留情的对着偷袭者的致命处发动猛烈攻击，丝毫不在意本就重伤未愈的伤口又迸裂出鲜血。
浑身火辣辣的刺痛感已经传达不到被愤怒填满的大脑。
辉火只想杀了对方。
残忍的，杀了他。
他居然敢...不允许！决不允许！
偷袭者虽然拿着刀，但也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辉火即使重伤，那也是在圣域战斗时能压过马尼戈特的人。
[喂！你...停手啊！在打他就死了啊！这样是不对的！喂！]
暖暖的声音穿到心底，辉火略微回神，顺着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目光向上，看到那张皱着眉，似乎在生气的脸。
[哥哥！不要出去在打架了！]
有气愤，有担忧，还有自责。
...
果然，这个人和翠很像。
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某个不知好歹的人，辉火低下头，目光有些闪烁。
[你...叫什么？]
[欸？...亚伦。]
少年轻轻地说道。
[亚...伦...]
轻轻地念着这两个字，辉火松开手中紧拽着的衣领，和已经昏迷的某人一起倒在地上。
[喂...喂！你...]
辉火看着名为亚伦的少年一脸的惊慌无助，轻轻地开口安慰他。
[只是...没有力气站着而已...没关系的。]
[你的伤口在流血啊！怎么会没关系！]
辉火安静的看着他想要抱起自己，但是又怕触碰的伤口，左右为难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怜无助。
真是的，这个人。
辉火想要站起来，或是坐起来也好。
可是他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感受着身体的血液在缓缓流逝，他觉得，自己估计是要死了。
呵。在死前能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满足了吧？
毫无遗憾的死去就好。
[可以帮我找点水吗？]
辉火并不想让这个和翠想象的孩子接触死亡。
[好。]
对方果然答应了。
看着放到自己身边的画板，辉火抬头，对上了那双百看不厌的眸子。
真好...
[你...]
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勉强牵动嘴角，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对方仿佛是下定了决心，站直身子。
[你...不可以死啊，要等我回来。]
[好。]
不过...对不起。
得到答复，少年很快的跑开了，没入林中。
直到看不见影子，辉火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打起精神警戒起来。
有人...而且...
[真是可怜，你看起来不太好。]
一个妙曼的人影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近，是一个女子。
[女人？哼。]
辉火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只是有些担心。
希望这个人不是冲着亚伦来的。
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啊...亚伦。
似乎看出了辉火的想法，那名女子微微一笑，
[不用担心，我潘多拉是不会伤害那位大人的。]
看起来有很多事情复杂难明呢，不过...
辉火很不在意。
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辉火的表情，潘多拉毫无防备的走到辉火身边，居高临下。
[我来，只是想要问问你——你愿意永远效忠那位大人，守护那位大人，为那位大人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吗？]
辉火死死的盯住眼前的这个人。
她并没有在开玩笑的样子，这是说，只要我答应，她就会救我吗？哼。
她凭什么要我相信...不过...那位大人，是在说...亚伦？
那个像翠的人...
...
守护他啊。
或许...我...
...
那么...
[你想怎样？]
潘多拉满意的一笑，抬手。
[你要先死一次！]
明明是晴天，却突兀的落下闪电，混杂着雷声，隆隆震耳。
河边，金发的少年安详的躺在那里，颈上的项链微微反光。
一切都像一副画一样,静谧美好。
——————
直到现在，辉火还记得，亚伦看着自己一身冥衣跟随着潘多拉出现在他面前时，那个表情。
明明是满含笑意，但是双眸却显得那么空洞悲伤。
‘为什么会看见你？’
‘错了...肯定有什么错了...’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这里...’
忽然有些烦躁，但是不想被眼前的人察觉。
收回思绪，辉火看着眼前的人，犹豫了一下，开口。
“亚伦大人。”
“恩？”
亚伦目不斜视的应了一声，手中的画笔仍然在挥动着。
现在的他头发还是金色的。
感觉身边人欲言又止，亚伦淡淡的开口：
“想要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贝努鸟。”
辉火顿时明白了。有其他人在...虽然自己没有发现。
估计是...双子神吧。
“亚伦大人，属下申请此次和您一同前去，属下一定会保护好大人的。”
“好啊。”
亚伦画笔微顿，随即偏了偏头，冲着站在不远处的辉火微微一笑。
“准许你随我一同前往。”
陪着我一起去看看我的朋友吧——我最好的朋友。
————————
看着少年的金发渐渐染成黑色，辉火站在众多的冥斗士中，握紧了拳头。
无力地感觉又充斥全身，让人烦躁的想要发泄。
看着圣斗士向着亚伦冲了过去，辉火再也忍不住，出手。
你就和我打一场吧！
————————
烦躁。
烦躁。
烦躁。
烦躁，却无处发泄。
离开哈迪斯城，辉火向着圣域飞去。
他现在，只想要找到那个天秤座的童虎，然后和他好好打一场。
————————
金牛座的阿鲁迪巴吗？
谁都一样。
既然你阻拦我，那就和我打一场吧。杀了你，我在去找那个童虎。
“你并不是邪恶的人。”
啰嗦。
“我并不知道你在冥王身上找到谁的身影。”
啰嗦——你以为你是谁啊！
勉强支撑着身体，辉火剧烈的喘息着。
因为是冥斗士，所以辉火现在打起架来愈发的不会注意自己的身体。
死亡，我早就不在畏惧。
疼痛？
我也早已感受不到。
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
看着屹立在眼前的阿鲁迪巴，辉火知道，无论是他还是自己，早就是强弩之末，都没有多少力气在战下去了吧。
并不想要杀人，只是想要发泄而已。
辉火转身离开。
“你又能前往哪里呢？已经没有你的归宿了吧...”
阿鲁迪巴倒在地上，看着围过来的孩子，露出一个笑容。
这些人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啊！
你呢？
天暴星的辉火。
看着辉火离开的地方，阿鲁迪巴微微叹气道。
他...并不是坏人啊。
也只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而已。
回到圣域，阿鲁迪巴拖着浑身的伤去见了教皇，汇报这件事。
能和三巨头相媲美的战力，果然引起了教皇的重视。
“哦？冥军之中，还有这样的人？”
教皇赛奇不由得感叹，这次的圣战会更加艰辛啊。
“天暴星贝努鸟——辉火。”
阿鲁迪巴老实的汇报到，“不过这个人倒也不像以往的冥军那样是个恶人，我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恶意。”
辉火。
时隔两年又听到熟悉的名字，赛奇忽然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但接着，就掩盖过自己的失态。
“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阿鲁迪巴。”
让金牛座离开后，赛奇望着眼前空旷的大厅，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
辉火啊...我终究没有能拯救你，让你从伤痛中走出来。
如今在听到你的名字...居然...
唉...
天暴星...吗。
希望这件事，不会再打击到马尼戈特，当年你的不告而别，已经成了那个孩子心中的一处无法释怀的伤痛了。
两个人...都只是可怜的孩子啊。
无论是马尼戈特，还是你。
错的，从来都不是你们。
————————
冥衣冰冷的触感，自己明明就已经...习惯了的。
为什么，现在我觉得这么冷？
疼痛的感觉...明明已经传达不到我的内心，
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难受？想要哭泣？
辉火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象，忽然觉得有些孤单。
孤单？哈——我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啊。
不...以前还有一个人的。
以前？
无力地伏在地上，辉火看着满是鲜血和伤口的双手，感受着冰凉刺骨的晚风，忽然笑了。
残破的铠甲和四周光秃秃的岩石仿佛是在嘲笑一般，嘲讽着现在狼狈的自己。
一个人。
只有自己一个人。
守护的东西...
早就不在了。
翠。
早就不在了。
心脏骤然收缩，强烈的酸楚遍布全身，混合着伤口不断的哀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都无法改变！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依旧那么狼狈，那么弱小...
什么都...做不到...
“孤以为，你已经放开这件事了。”
辉火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有些不可思议。
亚伦？不...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自己的冥衣在...颤抖。
这个人是——哈迪斯！
那亚伦他...
他...
“暂且让他沉睡了，怎么，你在担心？”
辉火深深的凝视着那双熟悉的眸子，平日里深不可见的疲惫与勉强已经通通不见，现在那双眼中只有凉薄如水的孤冷。
真的是哈迪斯...
辉火下意识警戒，但随即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好笑。
“明明是孤的士兵，现在却在对着孤竖起尖刺，是在防备什么？”
哈迪斯慢慢降落到地上，蹲在辉火面前。
“孤明明是难得的好意——”
看着哈迪斯意味不明的笑容，辉火微愣，接着看着哈迪斯的双眸微闪，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放到自己残破的冥衣上。
“重生吧，孤的贝努鸟呦。”
感受着冥衣的变化，还没有来到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个人影，接着下意识伸手，接住。
看着双目紧闭，似乎是睡了过去的某人，辉火目光微沉。
轻轻地抱着亚伦，辉火慢慢站起身子。
天边的太阳已经看得不太真切了，余光如血，浸染着天空。
双手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辉火觉得内心的空洞此刻被填的满满的。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去打扰。
这次...自己抓住了。
不会再松开的。
绝对。
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所以哥哥已经没关系了。
翠...
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我已经...
不再孤单了。
迎着夕阳映红的天空，辉火抱着亚伦，慢慢的走远。
要回去了。
回哈迪斯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