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四章 心慈手软 我闭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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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剑的手在抖。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只有一包烧碱。
我也清楚地了解，笑道人已经不可能在发挥任何战斗力。
我也非常清楚的了解，就算我跪地求饶也一样会没命。
但是现实不会给我太多的思考时间，离我最近的那个人直接一剑砍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的一脚踹在他的不能言说的某个部位，而且使足了力气。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我吓得一抖，赶紧往后一退，就又一次直面了明晃晃的刀锋。
我下意识的想躲。
这是个女人，很显然不能搞之前的战术了，我闪了几下她的剑，她一直不依不饶的追着我。
我只能抬起剑。
在这一刻我的反应几乎完全出自本能——我一剑刺进了她的心脏。
我杀人了……但是我没有来得及反应，我几乎是木然的拔出了剑，因为之间的空间已经无法再次攻击，我一把烧碱洒在了剩下的那个人的脸上。
他的脸在我眼前眼睁睁的被烧烂了。但是我毫无所动——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有闲心思考这大概是肾上腺素的作用，不也可能是别的。
剩下一个人对我砍过来，我抬起剑，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是我也清楚的知道这不应该是我做的事情。
我的解剖课学的不错，配合着轻功，我轻松的刺穿了颈动脉。
溅起的鲜血喷了我一身，我看着眼前都只剩下了尸体，那个花里胡哨的男人古里古怪的小姑娘还有寒江城弟子都已经不见踪影。
后面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就看着自己的一双手，一直坐着。
血。
我杀人了……
曲无忆肯定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但是她不是会安慰别人的性格。
过了几天，当曲无忆让人给我换了衣服洗了澡，血腥味完全消失之后，我基本冷静了下来，至少表面上已经冷静了下来，可以维持自己日常的交际了。
“你说你，混江湖杀个人居然还能吓成这个样子。”笑道人大概是看我恢复了，就抱着——这次不是酒坛子，而是一个包袱:“这是无忆送给你的谢礼，谢谢你救了慕情姑娘。”
我接过包袱，不想打开。
“哦对了，你用的那个药是什么啊，无忆说那人的脸都被烧的不成样子了。”
“……你上次答应帮我保密了。”
“这个倒没错，不过我真的挺好奇，他们说就算最有经验的大夫都治不了。”笑道人凑过来:“连无忆都看不出来的药，到底是什么啊？”
我想了想:“我多告诉一个人就多一份麻烦，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需要我会告诉你的。”
“不是，我是想说……”笑道人纠结的表情变来变去:“无忆怕你那个粉末还有杀伤力，那个人到现在扔在地板上不让人管啊。”
我想了想:“你用醋泼到白色粉末的地方，等一会儿就没事了。”别的东西我都没带，也就只有醋还可以凑合找到的。
“这么简单？”笑道人立刻站起来:“那我这就告诉无忆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力的趴到了桌子上。
我好想回家。
杀过人之后，理智很清楚我做的是当时最正确的决定，就算在现代，一样的情况也会算成正当防卫，但是心里头过不去。
我知道当时是你死我活，但是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的脸……
我已经好几天都在做噩梦了。
我想回家。
于是在我下了这个决定之后我就告别了曲无忆——慕情据说身子还没养好不能出门，而曲无忆本人虽然知道我离开，但是她也没有来送我。
最后来送我的是笑道人。据说他加入了寒江城，但是还是一身真武的制服？
“江湖很大，天涯路远，善自珍重。”我在临别之际，憋出了一句很文艺的话。
“好好好，各自珍重！”笑道人拍拍我的肩膀，我笑了笑，坐上马车离开。
人家大侠鲜衣怒马仗剑江湖。
我只能坐车，学习大家闺秀。
——不会骑马还路痴，没人能给我勇气闯荡江湖。
燕南飞当初带我来的地方，隐蔽的几乎无处可寻，下了车之后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反而把自己绕了进去。
我找不到路，干脆坐到路边，准备等路过的好心人把我捡回去。
结果这条路上根本就没人……
我郁闷的坐着，又饿又累。马车已经走了好久了，我还是只能在这里坐着。
我的轻功……应该可以跑得过老虎吧。
等了半天，连兔子都没有，别说老虎了。
兔子也是个活的啊，一个人好孤单……
夜色一上来，我又开始害怕了，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着坐在路边。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一直在发抖。
“回家了。”有人蹲在我面前，手似乎已经抹上了我的脑门。
我的眼神重新聚焦：“燕……燕子……”
燕南飞半蹲在我面前，对我伸出手：“雁儿，回家了。”
“……”我握着他的手想站起来，结果他直接打横抱起我：“我们回家。”
我靠在他怀里，难得的放松了一下：“怎么知道出来找我？”
“……”他没说话。
回到房间里之后他也没问我干了什么也没对我解释他的事情，只是帮我换了衣服放了行李之后就叫我上床睡觉。
然后他也十分自然的换了衣服躺了上来。
哦对，我俩同居了。
……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我翻了个身，还是不适应自己身边有人躺着。
他自然地从身后揽住我：“快睡吧。”
我闭上眼睛，眼前还是那个人烧烂的脸。
我还是睁开吧。
他的气息紧贴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搂住我：“雁儿……？”
“……我今天不想。”我推开他的手，这几天累得不行，完全没有兴趣。
他只是搂着我：“你没有话要跟我说？”
“……”我很难不惊叹于他的敏锐：“燕子，你说，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呢？”
燕南飞停了一下，他支起身子抓着我的手看了看：“……你，杀了人？”
“嗯。”我努力平静，却还是无法平静。
“燕子……”
他沉默一下：“只要撑过去，就好了。”
“可是我……”
他柔声安慰我：“脑子里不去想，很快就能过去。在江湖中，你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心狠手辣。”
“可是……”我想了想，还是靠进他的怀里：“我睡不着。”
“……”他拍拍我的背：“我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四章 心慈手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