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二十九章 世家子 “隔壁应该 ...
-
燕南飞倒是没急着去做点什么，倒是带着我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带了点酒到房间里喝。
我也看出他要安抚我的意思，长得不行那四个字，我抽了几天也就放下了，不过有现成的福利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经过这几天，我内心当初对于江湖的那点小妄想碎了个干净，喝点酒之后委屈就全出来了：“燕南飞……江湖怎么这样啊……”
“你想的江湖是怎么样的？”燕南飞抱剑问我。
我撑着桌子：“我以前平静日子过得不够的时候，就觉得江湖特好，特别有意思，剑客大侠刀光剑影飞檐走壁……”
燕南飞笑笑：“眼下也是这样的。”
“哎……总之跟我想象的不一样，这里居然是个人命不如草芥的地方……”想到我来的头一天就碰上了灭门惨案。
“那你原本是如何想的呢？”燕南飞一边给我倒酒，一边温和的看着我。
我往后一靠：“本来呢，我想着，要是有机会在江湖上混，我就开个客栈，偶尔越越货，但是不杀人，雇几个伙计，比如说跑堂的其实武功非凡，打杂的其实出身武林世家，账房是郁郁不得志的状元……”大概是《武林外传》中毒：“我呢，就在这个客栈里头，赚钱养家，等到想成家了就招个入赘女婿，等老了呢，就把年轻的时候看过的江湖事，整理成故事书，讲给孩子们听。”其实谁没点江湖的梦想呢，然而让这里的破事都被打碎了。
“你倒是敢想。”燕南飞又跟我喝了一杯：“武功也就罢了，只看运气，武林世家的人会出来给你打杂？”
“武林世家怎么了？”我眯起眼睛：“在我们那里，世家不值钱——要算成分，我自己都是世家出身的大小姐。而且论运气，我自己在家里头削苹果阳台上都能掉个你，我觉得我的运气简直好到家了。”
“啊……？”燕南飞懵逼：“你不是说……你们早就没有皇帝了么，也没有江湖？”
“我爷爷当初年轻的时候，家里有京城一半的房子，人称沈半城。”我打了个哈欠：“我们家祖上出过两个宰相六个尚书。我是货真价实的名门世家大小姐——还不一样要靠着自己赚钱？”
燕南飞一脸懵逼：“大小姐……就是这样的？”
我也喝多了，再加上之前看见过的这个男人的经历，于是我开口：“燕南飞，咱俩不好说谁比谁更成熟谁比谁更有见识，但是我……我的社会经历是来自一千年以后的，先不先进不好说，至少更有预见性。”我端着酒杯准备委婉的劝一下他：“无论是哪里的社会变革，最重要的就是要打破世家门阀的封锁——你看啊，隋朝，隋朝你知道吧，隋朝推行科举制度，就是要人们不以出身论英雄啊。”
“世家，世家不值一分钱。”我喝的晕晕乎乎，脑子也开始不清醒：“其实武功也没那么重要……脑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喝的开始胡说八道：“我跟你说……其实很多时候，经济手段才是最重要的……嗝……义动君子利动小人，而且就算再正直的君子，他也喜欢钱……嗝……我跟你说……啊……其实我有办法……嗝……”我随手在四角一指：“我跟你说，我随手做瓶东西出来……嗝……能把这个客栈炸塌了……你信不信啊……”
“我信……”燕南飞的口气里很是怀疑。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信……我跟你说……要是有罂粟的话，我还能做可多东西呢……”我伸手指：“比如说一熬就是鸦片，换个办法就是吗啡，再换个办法就是海洛因……”
燕南飞握住我的手：“你喝多了。”
“隔壁应该没人听吧……就算有人也没关系。”我贴近他的耳边：“我只说给你听。”
燕南飞愣了愣：“你说。”
“鸦片这都是害人的东西……”我晃悠悠的差点直接栽他身上：“我跟你说，这玩意儿一旦上了瘾，就戒不掉，然后呢，全天底下只有我一个人会做这个东西……燕南飞……对我来说……武功就是浮云啊……”
本着要劝他的目的，我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只要我想……”我晃晃悠悠：“只要能把这个玩意儿给人下上，可以随随便便让他们被我驱使……就是这玩意儿伤天害理，我不愿意用……燕南飞……你明白吗……”
“……嗯。”
“你老说以剑御心，而非以心驭剑，但是你想想……你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啊。无论剑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你的心，你为何而执剑，为什么用剑……”我把以前想说都不好意思说的话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世间万物皆可为剑；就算是空手，仍然是有剑，这才是用剑的道理，你要明白你为什么用剑，然后才能用你的心去驾驭他，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无论你的剑再怎么锐利，在我的手上最多都是拿来削苹果的。”我只剩下脑子最深处的地方还保持着清醒：“燕南飞……你得明白我说的话……我不懂武功，但是我爷爷奶奶我爸我妈都教过我做人的道理，我想，无论是用剑，还是用筷子，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是因为你想做，而不能被这个东西所反制。”
燕南飞扶着我：“阿沈，你喝多了……”
“喝多了也没关系啊……喝多了，我也还是我，但是……”我晃晃悠悠的拿起瓶子：“只要拿瓶王水往你的剑上一泼，你就没有剑了，而我一直都在。”
“……”
“就算拿王水泼了我，我也一样存在，你会记得我，我哥哥我爸妈我嫂子会记得我，但是没人会记得我用过的簪子睡过的床，如果它们会被记得，那一定是因为我。”我的眼睛看着他：“你明白吗？重要的是你的心，你想什么，你做什么，你的剑才会跟着你所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二十九章 世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