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迷罹》狐狸三世

17、舞随性② 素丹是谁？

　　月色入户，欣然起行。
　　走到碎花池，看见一抹人影早坐在池边多时。
　　缓步向前，凝视那在月光下空灵若仙子的大男孩，长发拂肩，映在池中，折射出点点清光。双手伸出，蒙上清澈的眼，“猜猜我是谁？”
　　被蒙眼的紫衣公子扯开唇瓣，懒散的笑开，刚才还清凉的空气中瞬间灌入些许倦意，浓浓的也淡淡的。
　　“猜猜我是谁嘛！”小女孩撒娇。
　　“不想。”语气淡淡的，却掠上几缕疲惫。
　　“那我就不放手。”稚嫩的声音透出倔强。
　　“随你。”继续懒懒的假寐，他知道她真会这么做，可他也明白自己有时间和她耗。这局，孰胜孰负？
　　“哼！”迷罹放手，走到他旁边坐下“你就不知道让让我！”声音里充满委屈，眼睛里闪亮亮的，似有泪涌出。
　　“我让你？我让得过你吗？”无尘抬眼，瞄见她眼角的泪花，撩起衣袍，为她拭干，青丝垂下，盖住那盈满笑意的眼。
　　“恩……”迷罹刚想回击，猛然被按在原地，无尘抬手，轻轻帮她擦去泪珠，滑腻的衣料掠过她的脸颊，还有他有力的呼吸……那一瞬间她楞在那，明明清楚他又在恶作剧，可是他片刻的温柔压倒她的理智，深深望进褐色的眼眸，她的眼神迷离起来，“别离我太近，”她说，声音冰冷冰冷的，“我会因为你而变贪婪，甚至……出现幻觉。”会以为我回到现代，回到拜罗伊特大学，回到被沃森特那无良教授整治的时候。
　　“恩哼”无尘耸耸间，“我曾经也对一个人这么说过。”坐起身，修长的手指解开衣带，宽松的紫色外袍落下，露出妖娆的上身。洁白的肌肤，棱角有型的身材，以及，胸前狰狞的疤痕。
　　“嘶——”迷罹轻叫出声，忍住去抚摩的意念“你……乐罗身上……”
　　“哦？他给你看了啊……”无尘把身子凑进，迷罹没看见他眼中的深沉和一丝精光“想摸摸吗？”他低声诱惑到。
　　“真的可以吗？”迷罹迷离着小脸，小手拂上，轻轻覆在那伤疤上。
　　“你眼都直了。”他调笑，不留痕迹的揽过她的细腰，自然的带向他怀中。
　　“唔……”半靠在他怀里，迷罹的手在疤痕周围游移，眼睛里缢满浓浓的凄楚，似乎那伤疤在躺在自己身上。
　　无尘低下头，故意放下长发，挡住自己的脸，也遮住脸上的情愫，宽大的袖子里探出一把匕首，凛冽的射出寒光，他抿嘴，刀口指向怀中的她。
　　小小的人影慢慢抬头，迷罹不掩饰眸子里的惆怅，她无意识的咬住嘴唇，“疼吗？”声音轻柔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他的动作猛然停止，刀尖瞬间停顿在迷罹的发前，只挑碎了绾发的髻带，长发无声而下，散落在她两肩。
　　“疼吗？”她又问了一遍，倔强的要他回答。
　　黑色的阴影笼罩上无尘的面，良久才启开唇瓣，“疼的……”随即把她往怀里一拽，长臂搂紧，大手按住她的小头颅，把她按进自己的胸怀。手上的匕首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刻就收起来了，无尘怀里的温度，手心的温度，好烫，迷罹蠕动下小身子，烫的她莫名其妙的眩晕。
　　“喂——”她挣开他的双臂，劈头就骂，“你傻了啊！”
　　不经意间，看见无尘手腕上的一抹红，一点白，她的心柔软下来，从颈间掏出那个小小的珠子，在月光下泛银，又从无尘手腕上褪下那条红绳，一样的质地，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笔迹，只是写的字不同，无尘这个，写的是，丹。
　　“素丹……”迷罹轻念，看向躺在地上的，无尘的脸，“是谁？”
　　“给你们剖心的，是谁？素丹……是谁？”她突然激动起来，小手紧紧捏着两颗珠子，指尖泛白。
　　无尘庸懒的披上衣袍，微坐起身，单臂支地，一手理顺满头散发，显见眉眼，满满的疲倦，“素丹…啊，很久没有听到的名字了，她怎么了？”那眼里的忧伤，一如死灰，没有生机的忧伤，在心底潜埋来多久？他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倏忽笑开，宛若撕裂了的夕阳，照亮她的眼，刹那间，浓浓倦意被打破，“我忘了。”
　　“忘了？！”迷罹也笑开，小拳头挥向他，“这么重要的事也能忘，你这个……白痴师父！”
　　“什么？！”无尘瞪眼，接住她乱挥的拳头，把下巴抵在迷罹头顶，“笨蛋徒弟！”
　　“白痴师父！” “笨蛋徒弟！”
　　“宇宙超级无敌哈雷慧星骂不死你我跟你姓你TM找K大大大白痴师父！”
　　“……”无尘静静看她。
　　怎么样啊，小样跟我比骂人，迷罹得意的扬扬眉。
　　“笨蛋徒弟！”他面不红心不跳的，依然这句。
　　“你！你————————————！！”
　　“笨蛋徒弟！”
　　“什么？！”
　　“笨蛋徒弟！”
　　……
　　何为喧闹，何为鸡飞狗跳，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