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衣美人 草木复苏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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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
和小和尚打过招呼，李如是依旧懒洋洋提不起来精神，她本要一直睡到中午才会起。兰洵倒是很习惯，上辈子李如是就极其嗜睡，如果不叫她，她能一口气睡上一天一夜，而需要熬夜做事的时候，她又可以只睡少少的几个小时就继续高强度的一天。
兰洵戏称，李如是上辈子一定是倒腾古董的，这简直就是一睡管三年，自己这样的平常人算是拍马也不能及哟。
小和尚却目光担忧。
他认认真真地注视着精神萎靡的如是，六岁白嫩可爱的小团子皱着眉叹口气，露出十足不合年龄的一点老成。
李如是皮糙肉厚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上辈子被这样天哪我孩子这样能吃能睡不长肉的担忧目光看多了，早已一概免疫。
不同于每天睡不醒的如是，小和尚的目光，让兰洵不由凝重，直觉性地觉得，这绝非单纯的关心。
“小师傅你每天要做些什么？”练习了很久的李如是自己组织语句，发音尚且蹩脚。
“小师傅你每天要做些什么？”小和尚放缓语速，耐心地重复。
兰洵嘲笑地看着李如是，一字一顿地念道，“小师傅你每天要做些什么？”她发音非常标准，终于按耐不住切换成家乡话吐槽她，“谁叫你一整天一整天地睡？睡傻了吧？傻了吧？哈哈哈。”
李如是一直坐得笔直，闻言身体放松下来，托着腮，眯眯眼，斜睨兰洵，“你真是太厉害了，这发音奇奇怪怪的，你居然学得这么快。”
兰洵忍不住有点嘚瑟，却又警惕地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李如是伸了个懒腰，三四岁的白嫩娃娃优雅微笑，“不干什么，我觉得有点饿，先去补充能量，你好好学。”言罢握拳于胸前，庄严肃穆地对兰洵缓缓点头，“教会我的重任就托付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加油！”说完开开心心就走了，留下风中凌乱的兰洵，和努力克制笑意的小和尚。
的确，兰洵语言天赋非常高，虽然作为一个工科生，她长项全是文科方向。李如是让对于语音更敏感的兰洵一个人学反而更有效率。李如是对自己满意点头，至于我嘛，吃好睡好才是人生真谛。
“施主也不要懈怠。”小和尚眉目秀气，眉眼弯弯，忍着笑对兰洵道。
“好啊，小和尚，我收拾不了她还欺负不了你吗？看招！”兰洵做虎扑状，作势要去抓住小和尚。
这边院子热热闹闹，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出了这院子，两进之外，那院中婆娑的菩提树下，五天未见的白衣美人，坐在树荫中，依旧身姿挺拔，却面无表情，悠闲的二郎腿在她这里，变成了浑身气势的一部分。
她手上一本打开的书，身旁一青衣人恭恭敬敬地向她传达消息，
“主子询问殿下，事情已有转机，是否还是按原计划？且无论是或者否，全凭殿下心意。”
“……”白衣人沉默，青衣人垂首静候。
“殿下，主子说许久未见，甚是思念，希望殿下早日回京。”
白衣人抬手，目光柔和些许，示意他退下，“这样决定对她们未免仓促，暂时对外不要声张，一月之期未到，我稍后再做答复。”
“是。”
青衣人抱拳躬身退下，白衣人轻轻摩挲手中的书页，神色复杂。她忽然飞身跃上屋顶，望着兰洵如是的方向。
此时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位于中原腹地位置的平阳，正生机勃勃。
李如是去而复返，身后丫鬟手上端着好大一盘精致的点心。三个小孩在院中嬉笑打闹，活蹦乱跳，也不知孩子小小的身体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面对信使气场逼人的白衣美人，凝视孩子们，神情缱绻而温柔。
“长炎，传信，十日之后，我将回京。”
……
临近中午，送走小和尚，李如是又葛优躺躺回小摇椅，兰洵坐在小桌子旁托着脸颊，面对如是，桌上是丫鬟们端上的牛乳点心。
“哎，你现在会多少了？”李如是打哈欠，迷迷蒙蒙问。
“院子里的物件，简单的问句都会了，能听懂小部分对话。”兰洵苦着脸，“那些人都是闷葫芦，如果她们愿意多说一点，我会的要多得多。”
“还行。”李如是挥挥手，“趁我还醒着，教教我吧。”
“没问题。”兰洵点头，“这发音很规律，对你，记住规律再练习就足够了。”
“我估计也是如此。之前你找到的书研究得如何？”
“看不懂。”兰洵摇头，“这是一篇政论文，涉及大量的地名、官职，出发点也非常高。没有断句，开头部分我勉强知道她说了什么，但并不很明白。等下我把我看过的部分给你看。”
“嗯。”李如是坐起来，摩挲脸颊，“其它的书呢？”言罢又有点烦躁，她现在一天会睡上近二十个小时，醒来的时间非常有限，“其它的书是什么类型的？”
“主要是兵书和政论，还有一些游记和哲学书，一两三本佛经。”兰洵皱眉，
“我现在正在看游记。大致了解了大魏大概的范围。”她的语气谨慎又冷静，言罢微顿，还是跳过原本想说的话，
“如是，你嗜睡这个问题我总觉得小和尚很担忧。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如是正在沉思，听到这话抬眼看着兰洵，“我记得你每天也要睡上半天多吧。”
“这不一样。”兰洵烦躁地回答，“小孩子睡得多没问题。这里奇奇怪怪的，什么都不对劲。”
“我倒觉得因为奇怪，反而对劲了。”李如是深琥珀色的眼睛折射浅浅的阳光，“把它们放在一起就足够了。”
兰洵悚然一惊，“你是说……我们到这里，美人的存在，仆役的反应，小和尚的担忧……可以直接串联成完整的逻辑链？”
“浅层的逻辑足够了。”李如是忧愁叹气，“拜托，我虽然几乎没醒着，但我也是会分析的。”
“……其实是我在看书，你又懒得起床，所以干脆躺尸脑补吧。”兰洵一个白眼，想想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提出的，转口接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个语言的规律在于……”
……
这陌生时空陌生的一切，如海潮般挟裹着两个异乡的女孩前进。这平静安详之下，或许有她们不能知道的暗流涌动。
草木复苏春意暖，千娇待放媚九州。
阳春三月，阳光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白衣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