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碗》楚有歌

9、薛定谔的猫

　　灵异红白碗第一1.08薛定谔的猫

　　周铭过去柜台再拿两杯可乐的时候，我发现电脑包里有震动声。我打开包，拿出手机想：谁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啊。看看号码发现是家里打来的，于是接通了问：“喂，喂，是妈啊，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啊？什么！老爸哪里不舒服啊？一定要我回来一趟啊？我在杭州出差还没有结束啊。”在2006年全国的电话卡按照区域分别，我到杭州出差只能买一张杭州的电话卡，换一个城市就要收取很高的漫游费，双向收费。手机则是诺基亚那种最便宜的。反正出差啦，费用可以报销但是要节省。当时买了手机就把号码告诉家里了，万一有事情可以及时通知我，没想到这么快家里就通知我了，回不回去呢？这个出差还有一半工作没完呢。我一阵犹豫。
　　周铭把一杯可乐递给我问：“发生啥事情了？”
　　我道：“老爸不舒服，老妈催我回去呢。”
　　周铭道：“那你回去啊，你不是来杭州参加聚会都没问题啊？”
　　我叹口气道：“这是因为我能刚刚好把聚会时间参入到工作表中去啊，要是回湖南一趟，怎么都瞒不了啊。”
　　周铭道：“你自己决定吧，家里也很重要的。你困不困，要不要回酒店休息？不困的话就接着聊，反正明天周日来的。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
　　我看看手机道：“过了12点了，已经是周日了。刚才我们说到向国产穿越剧学习时空知识等于缘木求鱼。那么从你的观点看，这些穿越都是可能的么？”
　　周铭拿起可乐杯子，取掉吸管和盖子，往桌子上到了些可乐，问：“你看到我把水倒在桌子上么？”
　　我道：“这是自然现象。水有重力。往低流。”
　　周铭道：“那么你觉得这些水可以再次逆流重新回到茶壶里面么？把时间比如成水，水随着时间流到了桌子上，再随着时间倒流回茶壶里。”
　　我道：“把刚才那一段时间拍成录像。再回放录像带。水就倒流了。”
　　周铭道：“录像并回放录像带。只是把时间的过程全息化。我们要讨论的是水的实际流动过程。宏观上，水无法倒流并回到茶壶里，因为重力的原因它们的整体的流动有方向性，但是微观世界，一个个水分子的方向是随机的，这就是说，某一些流到桌子上的水分子，因为热运动，有概率再回到茶壶里。”
　　我道：“听起来有些迷糊。请总结你的观点。这样我好明确的反驳你。”
　　周铭道：“我的意思是某个人直接穿越到过去的情况，就是宏观的水逆流，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不是□□在穿越，而是意识或灵魂在穿越，就如水分子的热运动，就是可能的。”
　　我道：“你的推理好强大，我无法反驳。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说不出来。”
　　周铭：“说不出就别说。回到刚才你讲了三个灵异故事。我总结一下。第一个你小时候见到的白衣人可能与窗外的坟头山有关，我讲不出所以然。第二个你在图书馆灵魂脱窍的故事，可能你的体质和常人不一样 ，比方说大多数人如惰性气体氦元素的电子，很难与别的元素起反应，而某些人如活泼金属钠元素，多余一个电子很容易与别的元素起反应。你属于钠元素体质，你的意识在□□的约束力减弱也就是疲劳极限的时候，会脱离出来，一般人是不会的。这就是我说的意识穿越，这个概率有可能出现在你身上。而你第三个故事看到红白碗，这个可能暗示着某种机缘，来自唐朝的提示。假设一下，那个碗是唐朝李淳风留下的话。这个碗就会成为你和他之间的联系，或者说成为你的意识在时空穿越的坐标。”
　　周铭把位置又移动了一下。抬头看看空气问：“现在那只红白碗你有没有看见在哪里啊？”
　　我道：“都说了是吓唬你的啊，那能够想看到就马上看到啊。你现在怎么不怕了？”
　　周铭道：“不怕了。反而羡慕你。你能看到这个机缘。你说我们同一天生日怎么我没有这个机缘呢？”
　　我道：“根据工程师的三现主义：现场现实现物。虽然同年同月同日，我们两还是很多不同啊，不是同一时刻同一个娘肚子出来的啊。”
　　周铭道：“你想气我是不？你气我，我就折磨你。”
　　我道：“从大学你就没有争论赢过我。你怎么折磨我？”
　　周铭道：“真理是不需要辩论的。你在日本一直搞电子技术，那么比特位是不是只有0和1两个状态？”
　　我道：“对的。不是0就是1。不是on就是off。”
　　周铭：“现在比较晚了。你回去酒店好好考虑一下。如果那只猫的状态既是0又是1，既是on又是off。那是个什么状态？”
　　我和周铭看看时间，已经是一点多了。我端着盘子把垃圾倒进店内的垃圾箱，抖两下，把盘子放到垃圾箱上面。跟着他出了肯德基的大门。突然，绿化带串出来一只猫，且瞄的叫了一声。我吓了一跳：“那只猫，那只猫。”
　　周铭指着那只猫道：“你看这只猫，要是他既是活的，又是死的，是只什么样的猫？”
　　我不假思索道：“鬼猫啊”。说完看见那只野猫回头，翘起尾巴，绿油油的眼睛也在盯着我……
　　周铭带着我到了他帮我预定的酒店。他已经帮我刷卡交了押金了，我要是今天不来入住，他的钱就要被扣掉。当然我一定会来入住的，第二天早上我用现金结账，押金就会取消掉。酒店环境不错，比较干净，墙上还挂着梵高的仿作。画面上的天空全是一个又一个圈圈。显得文艺范。
　　我打开电脑，先把今天的出差报告写了。然后告诉苍井社长说父亲身体不好，希望我这次出差能回家乡一趟，当然重点说明了来往路费归自己付。这个是日本公司的一个习惯，公司不欠个人钱，个人也不贪公司便宜。
　　然后去冲凉。我洗了澡换了白色的睡袍，穿上白色的绵拖鞋。却无睡意。我躺卧沙发上把脚靠在上面，抱着枕头。一直想：那只猫到底什么样状态？死？活？0？1？on？off？大脑像计算机进入了死循环。到了六点钟天微亮了我居然还没睡还在想那只猫！
　　我突然跳起来脱了拖鞋狠拍了沙发。因为我幻觉里那里真的有一只猫，还好，猫脑袋被我拍瘪了。我长舒了一口气，穿上拖鞋，又躺到沙发上，终于不知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