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随风飘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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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之大结局
当天夜里，kimi守在包子妈妈的床前，整整一晚没有合眼，看着这个久经沧桑的中年妇女，如今如此安详的躺在这里，kimi就觉得心很酸。
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和小白还有井宝去包子家吃过饭，那时包子妈妈留给kimi的印象就是很随和的一个人，不错的烧菜手艺和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脸，另kimi如今只要一想到，就会觉得很荒谬，和眼前的相比，那时的印象就显得好不真实，像在做梦。
半夜的时候，kimi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都不用猜，kimi就知道妈妈想说什么，肯定又是过年回不来了。妈妈在电话那头拼命解释，说银行卡让kimi随便刷，还许诺给kimi买好多东西，kimi听了之后，没说什么，只是一直在笑，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反正这个年过的也没有什么意思，kimi在心里默默的想。
第二天终究还是无可避免的来临了，看了一下表，7点钟。Kimi揉了揉发涩的双眼，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接着又接了一盆清水，开始帮包子的妈妈擦脸和手臂。
擦着擦着，kimi就开始想小白、包子和井宝了。已经有两天没有接到井宝的电话了，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的怎么样？不过有邵晴的照顾，相信他也差不到哪去。kimi淡淡一笑，把水倒掉，接着又守在包子妈妈的床前。
整整两天，kimi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就是守在病床前，看着深度昏迷的包子妈妈，然后脑袋里就在拼命的回想曾经的美好记忆。
2月6号，大年三十，医院静到不行，许多的病人都被家属接着回家过年去了，留下少数的也不过是一些孤家寡人。
下午3点多的时候，大街上就开始劈里啪啦的放鞭炮了，kimi趴在窗前，望着大街上爆竹爆破后的红色碎尘，心突然就觉得好难受。
手指尖轻抚过玻璃，kimi哭了，想起去年也是妈妈没有回家，自己和小苹窝在那栋破旧的楼里，整整的疯了一夜，还记得小苹当时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哥，我们永远不分开。”时的认真表情，可如今呢？物是人非！kimi只能这样形容。
很多护士都回家过年了，楼道里冷清清的，只留下少数几个值班的，但也还是满脸的愠色。Kimi出去询问了一下明天食堂会不会开门，得到的却是爱答不理的回复。
Kimi笑笑，没有介意，因为是真的没有心情再去介意，人活着，或许真的只是为了来这个世界上走一遭，喜或悲，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端着一暖壶开水，kimi开始往回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医院，是为了偿还愧疚感，还是为了小白那一句临走交代，Kimi自己也不知道。
‘包子，包子……’kimi走了一路，在心里默念了一路，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全是包子。
就这样若有所思的走回了加护病房，拉开门，kimi随意的向里面望了一眼，只一眼，手中的暖壶就因为没有拿稳，而掉在了地上，热水溅了kimi一身，很烫很烫，可kimi却还是一副浑然没有知觉的样子。
“小米……”里面的人哑着嗓子叫道，声音很小，但kimi还是听到了。
“包子，包子真的是你……”kimi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激动的冲过去，一下子抱住了坐在床边上的包子，两只手紧紧的抱住包子的头，kimi把脑袋完全的埋在了包子的脖子里。
“小米，是我，是我……”包子开始点头，声音嘶哑的已经到了说不出话的境界。
“松开，我快上不来气了。”包子开始咳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kimi松开了手，然后喜极而泣的开始冲着包子傻笑。
进去了一个礼拜，而如今看着眼前的包子，kimi有种虚幻感，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根本抓不牢似的。一星期没见，kimi觉得包子变了好多，脸本来就够瘦的了，如今更是小的快没有的了。手臂上全是伤，特别是左手手腕那里，还缠着好厚的白纱布，看来因为那副手铐，包子没少挣扎。
“kimi，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妈妈。”包子小声的说，接着扭过头，开始继续端详妈妈。
Kimi楞楞的看了一会，过了好久才注意到校草不知何时蹲在墙角，正在默默的发呆。
“小白，你是怎么把包子救出来的？”kimi靠过去，蹲在了校草的边上。
“过程有那么重要吗？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乔任梁，无论在难，我都会做到的，况且我本身也欠包子的。你知道吗？答应别人的事就是一个承诺，一个一辈子的承诺。我不想背叛自己的承诺，尤其是对你。”校草扭过头，纠结的眼神盯着kimi的脸看了好一会，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了，别问那么多了，最起码我们三个现在很幸福不是吗？”李易峰笑着说，声音却明显在发抖。
“幸福？亏你还说的出口幸福！幸福是什么？我觉得我们三个连幸福的尾巴都没有抓住，浑浑噩噩的走到现在，这个寒假，真的就是一场噩梦。井宝走了，包子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小白，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告诉包子这些情况的，为什么包子可以承受的了？”kimi说着说着就开始激动，泪花也泛了上来。
“kimi，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和包子说，我只是把他从监狱里给救出来了。包子爸妈的事，这边刚发生，监狱那边就有人通风报信，包子不比你知道的晚。这两天我跑了多少地方，托了多少关系，当包子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从监狱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却是在医院里把他接出来的，你知道吗！kimi！包子因为他爸妈的事自杀了……”校草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小了很多，同时眼泪不争气的滑落。
“妈的，我看这帮人就是想把我们几个往死里逼。”李易峰愤怒的用手砸了一下地板砖。
‘啪’的一声，很清脆的声响。随着那声声响，kimi就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开始变得很痛很痛，回过头看了一眼包子，还是那副呆呆的表情在盯着妈妈，眼神空洞且毫无生气，就像一个孩子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而身边却没有一个人陪伴的感觉。
“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往死里逼？”kimi强忍住心酸，继续追问李易峰。
“为什么？我他妈也想知道为什么？□□的事本来就复杂，尔虞我诈，你欺我骗，没有一个人会说实话，包子就是太傻太善良了，好心救人到头来惹祸上身。所以，做人真的一定不要做个好人……”李易峰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连kimi都听不清李易峰到底再说什么了。
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在学校轰动一时的国宝级校草，kimi有点茫然。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女生追，受女生关注的校草，可今天却如此狼狈的坐在地上。
身上的衣服已经散发出味道了，头发乱的也像一窝稻草。kimi伸出手，帮李易峰理了一下头发，同时不在意的抚摸了一下校草的脸。
“小白，别这样，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我们要好好的……”kimi的鼻子在发酸，说话也是低着头的。
“嗯嗯嗯！没有什么不可以？可事情真的过去了吗……”校草答应着，同时无奈的甩甩头。
“就是没有什么不可以，我相信我们自己。”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kimi转身，包子不知何时也蹲了过来，清澈的眼睛还是一如从前，虽然眼神里的空洞和毫无生气仍在，但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包子。
“包子，小白……”kimi向两边都望了望，伸出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同时揽住了两人的肩。
“对！我们就是要相信我们自己。”kimi加重了语气，哭着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顺着kimi的手，包子直接坐在了地上，把头靠在墙上，包子沙哑的说：“小白，你不要在念念不忘了，我爸妈的事我真的不怨你，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就算你不说，早晚他们还是要知道的，而我妈妈现在也很幸福啊，你看她，操劳了大半辈子，现在整天到晚躺着，都不用工作了，不是也挺好的吗？”包子一边摇头，眼泪一边在往下掉，隔着坐在中间的kimi，包子颤抖着握住了校草的手。
“你们两个知道吗？其实当自己死过一次之后，对其他的事情真的就没那么看重了，特别是当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的从体内流到体外，那种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消逝的无奈，我真的是完全的懂了，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珍惜身边的人，不要再让自己后悔了。”包子笑着说，虽然眼泪还是在往外流，但包子真的是努力想让身边这两个关心自己的人安定下来。
“真的吗？包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校草抬起头，发亮的双眸也是眼泪汪汪的盯着包子。
“真的！是真的！”包子郑重其事的又狠狠点了下头。
Kimi环顾着看了看自己的左边和右边，也不管袖子脏不脏，拿起来就开始擦脸上的泪，然后孩子气的笑笑，把手摞在了包子和校草的手上面。
嘱咐了护士几句，虽然不是很放心，但包子还是选择了和校草、kimi一起离开了医院。
赶着超市没有关门之前，几个人冲进去买了几包水饺，大过年的，什么都可以不吃，但一定要有水饺。
本来校草是可以回家过年的，但年前爸爸出了点事，现在躲到了国外，所以李易峰也没有回家，而是和包子一起去了kimi家。
翻箱倒柜的找吃的和酒，包子和校草像两个掠夺者一样，把kimi家翻得是一塌糊涂。那一晚，真的不知喝了多少的酒，以至于在若干年后，李易峰回想起来，都还是觉得当时自己真的是不要命了。
半夜12点的时候，外边开始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吵得人什么也听不见。
“2008了，2008了……”很久之后，包子和校草还是会记得当晚kimi搂着两人的脖子，对着天空兴奋尖叫的画面，虽然三人脸上都有泪再流，但不置可否，每人又都长大了一岁。
鞭炮响过之后，三人每人盛了一大碗饺子，然后就围着桌子开始吃，饺子是校草下的，馅和皮都分家了，kimi一边吃一边抱怨，这哪是饺子啊！分明就是肉馅汤面吗！本来是让包子下的，可校草不干，非说自己长这么大没下过厨房，今天一定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kimi和包子，结果好好的饺子，就被校草变成了肉馅汤面。
吃完了饺子，三人又开始喝酒，或许是害怕清醒吧！每个人都把酒当成了饮料，一罐接着一罐摞。
到了凌晨1点多的时候，三人喝的已经很醉了，但却意外的接到了井宝和邵晴打来的电话。
流着泪，耍着酒疯，kimi、包子和校草轮流对着话筒开始哭诉，特别是包子，嘴里一直井宝井宝的叫个不停，井宝在电话那头也哭，虽然很好奇为什么年三十几人会凑在一起，而不是在各自的家里，但井宝也没有多问。
“包子，包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会回去看你们的。”打了半个小时电话，kimi听得最多就是这一句了，伸了一下胳膊，kimi皱皱眉，酒喝的太多了，现在才开始难受，胃里像火烧一样。
虽然醉了，但彼此却好像有默契似的，包子入狱的事，谁都没有对井宝提起。
终于打完了，包子一歪头，把话筒往地上一撂，靠在了身旁kimi的肩上，接着就没有动静了。Kimi揉揉眼睛，眼神迷离的看了一下包子，虽然挺沉的，但kimi也没有推开，淡淡的笑了笑，kimi的眼前也开始模糊了。
一直到初二的下午，李易峰才晕乎乎的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想到自己竟是第一个醒过来的。
打个哈欠，校草挣扎着把自己的右手拿出来，被kimi压在头下已经没有知觉了，整只手全部麻掉了。校草甩了甩，可还是没有知觉。
看着枕着自己胳膊的kimi和倒在kimi怀里的包子，李易峰笑了笑，一种说不上情绪的笑容。
低下头，李易峰犹豫着把嘴凑到了kimi的脸颊，只有2公分了，可嘴却抑制不住的颤抖，李易峰想了一会，还是把唇移开了。
Kimi浑然没有知觉，睡梦中的他还在甜甜的笑着，而怀中，正紧紧搂着他一直以来最关心的那个人。
校草扬起头，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有些事情真的是说不清，就像包子对井宝的好是无条件的，而kimi对包子的好也是无条件的，至于我自己，更是无条件的对kimi好。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李易峰自己也不知道，摇摇头，真的不想再去想那么多了，总之生活还要继续。就是喜欢腻在你的身边，看着你笑，看着你哭，看着你对其他人的好，哪怕就是你随随便便的一句话，我也会清楚记得的。
李易峰犹豫了好久，那个吻最终还是落下了，深深的印在了kimi的额头上，同时伴随的还有两颗滚烫的泪。
‘今天过去了，明天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李易峰在心里默默的说。
《年华》第一季完
接第二季
耽美-现代都市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随风飘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