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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逃避总比面对好 早上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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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苏言准时出现在公安局,审讯刘德的过程很顺利,他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把情况都说了,唯独没说重点,而关于后果刘德有妻有女却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度妍妍和苏言在审讯间的隔壁看,警察问话是很有技巧的,一个问题会用三种方式问,刘德说的都是真的,但对于为什么犯罪,他说的是不满现在的待遇,这个有待考证,但依苏言的处事风格,不太像。
对于为什么突然在x市刷卡,钱包明明有现金,刘德说钱包落在酒店了,一个开房知道用□□的人大意到刷卡,也不正常。疑点还有很多,可刘德就是不回答重点。
“这件事我们会跟进调查的。”度妍妍看苏言有些失望的样子。
苏言盯着玻璃窗的一点,过了一会才缓缓道:“刘德已经认罪就没有必要调查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转过头对度妍妍礼貌的微笑。
可是不论案件进展如何如何,就算苏言是老板,工作依旧要继续。
果然,看着李秘书发过来的邮件,偌大的办公室,苏言轻微的叹了口气。
一年前水尾公司破产,他出了一半的力,一半是另一家虎视眈眈的公司,最后和另一家公司合作开了酒店,后续的事他不是很了解,毕竟水尾已经不存在了。
他对手下的人好这是正常的,对待竞争对手他却不是个仁慈的人,他深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苏言叫了来了李秘书,邮件里大多都是当时报纸的摘录,文绉绉话又多,也许是因为陶欣,苏言对记者有着别扭的偏见,现在因为潘道兰倒是彻底厌恶了。
“推广公司水尾破产后公司职员的遣散金都没有发,还拖欠了半个月的工资,后来水尾老总…”
“嗯?跑了?”
“跳楼了,从七楼跳下去的。”
“哦……真是够不负责任的。”
“后来他老婆潘美兰也病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女儿和儿子也不管她的,半年前就不在木市了。除了几个体己的亲戚和潘道兰在身边照顾,已经没什么人了。”
“姐妹情深。”苏言啧啧“称赞”,“说说潘道兰。”
“潘道兰,39岁,党员,电视台的记者,出国深造过,算是圈里比较有名的记者,陶小姐之前就是她带的学生。离过两次婚,有一个儿子。隶属于副台长丁宇晖。”
“打听一下丁宇晖。”
“是。”
另一天李秘书派人去了电视台,回来的人却报告说二公子出现在了电视台,李秘书如实汇报。
“苏路去电视台干什么?”苏言皱着眉,自己弟弟想什么他还是第一次没懂。
“不清楚,要去查吗?”
“不用。”
一家人还查什么,直接问不就是了吗?苏路如是想。
“知道了。”李秘书退下后,苏言给苏路打了个电话,应该是在上课所以没有接,等到午饭时间,苏路才打回电话。
“哥,吃了饭吗?要不要一起?我下午没课。”苏路今天有点忙,上午一直在监考,在此之前还考了两个单元考的试卷,齐盛都放在他办公室等他呢,不过苏言那么忙,难得给他打电话,趁今天把自己下的决心和他说一下吧。
“那你开车过来吧。”
司机也要吃饭的,苏言也没有为难老李,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苏言也一样,他的路盲程度是导航也拯救不了的绝症。
“嗯,不过哥你买单哦。”
“没问题,路上小心。”
苏言在弟弟面前不是完全没表情的,没个二十分钟苏路就到了,苏言微乎其微的笑了一下,两个人进到了一家特色泰国菜,点完菜后,苏言想着要怎么开口问他电视台的事,苏路自己开口了。
“哥,我昨天去了一趟电视台,不过没找到潘道兰。”
“嗯?”苏言看着眼前容貌不一样的弟弟轻声道。
“我想说出真相。”
苏言脸色变动依旧不大,语气却有点责怪,“你要违背父亲遗言吗?”
“哥,我们难道要一辈子这样吗?别人都说死人没有名誉,可是死的人是我们的父亲啊,如果他在天有灵,知道这件事直到现在都压在我们一家人身上,他会不会愧疚?”
苏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努力工作,扩大公司为的就是有能力阻止从任何人的嘴里说出这件事,就让所有人都遗忘,他自己都快遗忘了,麻木的假装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可是那天苏路打来电话说新闻的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母亲,不能让母亲看到。
可是能逃避多久呢,潘道兰可以知道,可以说,那那么多商场上的对手那个可以不知道,可以不说?
“哥,我们说出真相吧?不要再让过去的冤情拦住我们如今的生活。”
苏言心里不是不动摇的,刘德的事情虽然还没有搞清楚,但潘道兰的的确确是想拿父亲的事情做把柄,他犹豫了一小会,苏路也沉下心没有再说话。
不一会儿,服务员过来上菜,苏路盯着碗里的香芋说道:“哥你知道吗,母亲答应我和繁繁的事了。”
苏言倒是表露出来一点惊讶。
“昨天还在姜妈妈家的时候,母亲问我以后会不会嫌弃繁繁的身世,会不会介意她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当时还有一点生气,在我印象中母亲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也可以父亲啊怎么会嫌弃繁繁呢?”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姜妈妈想问我的,姜妈妈担心我对繁繁的真心,后来繁繁问我想不想知道母亲借姜妈妈口问她的问题,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父亲的事。”
“我假装不在意,心里却十分紧张,即使她不止一次对我展露她对我的信任,可是繁繁说她不在意,比起别的,她更怕不能和我在一起。”
苏路用温水把餐具洗了一遍,放在了苏言的面前,“哥,我不想再这样了,我有了繁繁,甚至以后还会有和繁繁的孩子,你也会结婚生子啊。”
苏路和苏言虽然性格差别很大,相貌也不相同,但骨子里的韧性确是实实在在遗传了苏绍龙和尤如梦的,还有就是不管什么,亲人永远都是第一位。
“放在商业上,你这叫打感情牌。”
苏路一听这话,便知道苏言是同意了,“管他什么牌呢,吃饭吃饭。”
尽管说服了苏言,苏路依旧觉得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难,母亲那边还是很难说的,且不说她现在还在雨县。
但如果真的让繁繁去当这个说客,苏路很担心这样会让繁繁惹母亲不高兴,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可是事情的转机出现了太快,就好像上天也不忍心再继续看地下的人受冤屈。
尤如梦虚弱的按住姜美柔的手,“别让他们知道,我怕他们担心。”
说完就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瞬间老了十岁一般,姜美柔对这个未来的亲家母很有好感,相似的家庭情况和兴趣爱好也让她们很快的建立起了女人的友情。
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嗳了一声,转回厨房给她煲汤,最后还是放心不下,借口去扔垃圾的时候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姜繁葵正好在茶水房泡大麦茶,算着下班的时间,高高兴兴的接起了电话,听到第一句脸色就变了。
“繁繁,是妈妈,你苏阿姨今天在家摔了一跤。”
“什么时候?怎么摔的?严不严重?”
“今天下午,本来是在看电视,后来看我在擦窗户,说是要帮忙,就踩着凳子一起,也不知道怎么就摔了下来。请了村头的周医生,轻微骨折,说是要休息一个月。”
“妈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你苏阿姨摔跤之后就让我把电视关了。”
姜繁葵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电视?”
“我当时也着急,没注意看,应该是在重播新闻。她让我不要给你们打电话,我想着还是先告诉你,如果苏路怪起来,你只当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苏阿姨。”
姜繁葵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才缓缓问道:“妈妈…关于苏路父亲的事你知道吗?”
“上次说过一些,好像是做了一些坏事…看你苏阿姨情绪不高,我也没有多问。”
“妈妈不好奇为什么阿姨会问我那些问题来考验我吗?”
“好奇归好奇,可是苏路是好孩子,你苏阿姨也不是坏人,父亲做了错事难道要怪罪到子女头上吗?养不教父之过,父之过关子什么事?”
一个人抚养着姜繁葵长大,姜美柔心里早已经没有丈夫的位置,对父亲这一角色的看法也因为当初毫不留情把她赶出来变得薄弱。
“既然他选择抛弃你苏阿姨和两个儿子,说明他这个人根本没有责任心,他犯的错,不应该轮到他们承受。”
“妈妈,苏路父亲没有做坏事,他是一个好老师,当时……”
姜繁葵认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姜美柔,并也和她说了跟苏路的“分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