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便是一生》等晨时光

10、萍水相逢不是过客 苏路刚

　　一早，苏路刚开车到学校便接到了一个电话，一边开车门下车一边接通了电话：“母亲。”
　　“你昨天晚上是在那个姑娘家过的夜？”
　　苏路带着怒气停好车，平复了一下才慢慢的对话筒那边说：“没有，您派人跟踪我了？这次是小李还是小谢？”
　　“苏路！你怎么这样和我说话？”
　　这几年来母亲的控制欲越来越强，患得患失的心态越来越严重。
　　自从上次哥哥那件事情发生后，便放肆的插手两兄弟的朋友圈和感情生活。
　　所以哥哥三十好几都没有结婚，生意人有着赚不完的钱和做不完的生意，也因为母亲的性情大变而很少回家，想到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他的心软了下来。
　　“我跟您说过了，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有多了解她？住那种地方…”
　　“母亲！我不是说过希望您不要插手吗？”苏路眼前划过那张流眼泪的脸，心里一钝。
　　“唉…”妇人在那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仿佛在苦叹自己的命运，又仿佛在指责儿子的忤逆。
　　“清明过后，我会回家一趟，和她一起，我也会邀请哥哥，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而且我真心希望您不要这样了。”也不等回应，“我马上要上课了，就不和您说了。”挂了电话。
　　许是想到了很多事，他阴郁的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苏老师？”程蕊看着他脸上出现从来没见过的表情后不确定的试探道。
　　苏路抬头，照样是和善温和的一张脸，“程老师，早上好。”
　　程蕊“嗯”的一声把心里的好奇压了下去，也许是自己看错了。
　　一起乘电梯时，程蕊还是感觉苏路今天不对劲，他一直在发呆。
　　其实不是的，苏路脑子里有一个画面一直在放大，他无意看到一份母亲看完忘记收起来的报告。
　　上面详细的，写着他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简历，包括眼前这位。
　　程蕊，二十四，毕业于木市医学院，现任于阳迅高中，高二（14）班生物老师。父母康健，独生女，有一固定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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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生气的想要冲出书房，却被哥哥拦下，那一天他和哥哥一起在阳台抽了一晚上的烟。
　　一想到也许现在就有一份档案静静的躺在母亲桌上，上面把那个人难以启齿的过往写的清清楚楚，把他最珍惜的人的生平用几张纸来概括，他不愿意！绝对不愿意！
　　“飞飞啊，你现在在哪啊？”
　　看着玻璃门里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子瞬间正襟危坐，“我在回家的地铁上啊！”
　　“你不是说你要打车回去吗？”
　　“我有说过吗？”
　　“没说过你坐那么直？心虚了？”
　　“繁繁姐！”反应过来的欧飞飞猛地一回头，果然看到姜繁葵缓缓的走了进来。
　　她捂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姜繁葵也没怪她的意思，她骗人的小伎俩太低端了。可是转念又为她的单纯发愁，要是真的把人骗到手了，全勤吹了不说也许还有扣无故旷工费，那人真的会把她恨死的。
　　姜繁葵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话却没说半句，欧飞飞以为她真的生气了，一个上午一闲下来就眼巴巴的看着姜繁葵不说话，让她联想到了某个流氓。
　　下午有许多工作要做，中午吃饭得闲坐在员工餐厅给苏路打电话吐槽欧飞飞。
　　“你是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多傻，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一到公司，前台就说今天全体放假不上班，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那大王是怎么明察秋毫的？”
　　“其实我一看日历就明白了，今天愚人节嘛，不过全体放假怎么可能？还是前台通知的就更不可能了，还有一个最大的bug你知道是什么吗？”
　　“嗯？”
　　“飞飞绝对不可能早起！哈哈哈哈哈哈哈！”见对面没有回应，“你怎么了？”
　　苏路仿佛神游了一般：“啊……没什么，有点累。”
　　姜繁葵安慰道：“还有两天就放假了，你也好好休息几天。”
　　“知道了。”
　　两个人都没有人拾起话题，一点点尴尬开始蔓延，良久，苏路叹了一口气：“繁繁。”
　　“嗯？”姜繁葵盯着鸡柳里的芹菜发呆
　　“如果因为我导致你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你…你会怪我吗？”
　　“不开心的事？我现在就很不开心啊！”
　　苏路听她的语气还以为母亲的调查已经开始了，略急促的问：“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的苏老师不开心，所以我也就不开心啦，今天可是愚人节，你小心一点不要被你的学生们耍了哟。”
　　姜繁葵笑了两声后挂了电话，苏路又叹一口气，挂上了勉强的笑容。
　　愚人节过后的第二天也因为两个人都很忙的缘故没有能见面，时间转瞬到清明节那天。
　　六点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路边匆匆忙忙的人有着同样冷漠的表情。
　　姜繁葵站在火车站，拿着木市到雨县五个小时的硬座票，拖着行李箱背着大背包进了检票口，刚找到座位便接到了苏路的电话。
　　“到了吗？抱歉啊，没能送你。”
　　“不是说过了吗，我自己可以。”邻座的男子很好心的帮她放好行李箱，她对他抿嘴一笑，眼睛里带着疲倦。
　　“那我也不啰嗦了，你路上小心，贵重物品放好，买了吃的吗…”
　　“说好的不啰嗦呢？”交接班弄的她心力交瘁，没想到只是六天假会需要这么麻烦的工序，对完账她凌晨三点才回的家，五点钟就醒了过来。
　　以前的她加班时，估计不加班的人也是这样通宵把数据统计好交给她的吧。
　　“好吧，那我挂了啊，你回家给我报个平安。”苏路的声音也不怎么轻快，清明节压抑的气氛让他也很低落，明明是好不容易相聚的一家三口，却没有一个人有笑容。
　　“知道啦。”挂了电话的姜繁葵把大背包放在腿边，终于抵不住困意的袭击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腿背的重量一轻，一向睡眠浅的她咻的睁开眼睛，果然有一只手正在试图拿她的大背包，她急促的追问：“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