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道是无晴却有晴 屋外仍旧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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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仍旧飘着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的，积水沿着瓦檐“滴答滴答”落下来，一点一点砸在台阶上，砸在心上。
屋内的温度在玉石的作用下要比外面更阴冷，小少爷坐在白青玉凳上，后背的衣服却已经湿透。她呆呆看着白驹，手上还拿着初见给的信，一言不发。
白驹此时在小少爷面前又重新煮茶。
他先将开水冲入空壶，随后将温壶之水倒进一种紫砂浅盆式的茶盘。又将沸水冲入壶中，至满，用竹筷刮去壶面茶沫，当即倾于茶船。冲泡好后再冲入开水，等候茶水泡好。此时，白驹不紧不慢用刚才温壶及润茶的茶水，在茶船中清洗茶杯，然后将温洗好的小茶盅一字排开，依次来回浇注，将壶中茶水先倒入茶海，最后终于注入杯中。
白驹将杯子递给小少爷，小少爷准备接过，哪知白驹拿着杯子突然向旁边一甩，已然见底。
小少爷愕然，白驹又拿起自己的杯子向旁边一甩。
“你干什么？”
“我刚刚煮茶你觉得辛苦吗？”
“当然啦，你弄了这么久，现在倒了，我不心疼你都心疼这些茶。”
白驹无奈笑笑，意味深长看着小少爷说，“你还是没有明白。”
小少爷思忖片刻，像是明白了什么，兴奋的对着白驹说，“我明白了，你是说自己耗费一番心血的东西，不能被自己毁了，要好好珍惜对吧！所以我不应该把这书信给她，让她离开我。”
“你的理解差不多是对的，可煮茶的不是你，”白驹摇摇头说，“少奶奶和海棠的感情就像是煮茶，筛来筛去，最后只留下这么几杯茶，如今，剩下的茶能不能让少奶奶喝到，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当然，倒与不倒，还是看你自己选择吧。”
小少爷听完心已经凉了半截，此刻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这间屋子是多么冷。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担心，也许这封信很普通，只是一些生活琐事，又或许，少奶奶对她弃如敝履，看了也不会怎么样，反正她们俩已经结束了。”
“如果她死灰复燃怎么办？”
“是你的就是你的，她昨天仍在为海棠受苦，就说明她一直放不下，既然如此，何不推她一把，要么死心塌地跟着你，要么就成全她和你自己。”
带不走的留不下，留不下的别牵挂。
“好，我尊重她，也不想看不起自己，我们回去吧。”
小少爷将手中皱巴巴的信舒展开来，塞进怀里，然后抱着变回兔子的白驹走回白府。
张钰花已经从床上醒来，脑子有些昏沉，一想到昨天的事，她的心还是隐约抽痛。
“呵，我真是没用，明明过去了这么久，已经打算好好过余生了，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张钰花自嘲，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白绢，然后望着地铺方向看过去，没有人，而且被褥都已经收好。
“白绢儿，你在吗？”
张钰花掀开被子起身，发现白绢已经不在房间里。
推开窗户，天已经大亮，虽然雨停，但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得人心里不舒服，越想深呼吸就越难受。
张钰花简单梳妆打扮了一会儿，就去大厅向白老爷和白夫人请安。
白夫人看到张钰花的面色有些憔悴，连忙问道，“儿媳妇，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绿笙，快去请大夫来。”
张钰花一听白夫人要叫大夫，连忙拦住绿笙，对着白夫人说，“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今天有些疲惫，没事的，不用担心。”
张钰花心里觉得有一丝温暖，白府上下对她都特别好，尤其是白夫人，就像她第二个娘，对她嘘寒问暖。
这就是她从前一直期待的生活啊，离娘家不远，婆家人体贴，丈夫对自己好。明明都有，为什么自己就不肯放过自己呢？
白夫人一听昨天晚上睡晚了，和白老爷来了一阵对视，两人心领神会，“咯吱咯吱”的笑了。
这一笑让张钰花立马回神，白老爷和白夫人误会了。
“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没事的媳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和老爷刚刚没有笑你们的意思，只是以后别折腾太晚，你看都巳时了，白绢还没有起来请安。”
白夫人说完又开始笑，此时小少爷刚好抱着白驹回来，听见厅内一片笑声，又看到张钰花羞红了脸，觉得奇怪。
小少爷走到张钰花旁边，向白老爷和白夫人请了安后，好奇问，“你们笑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白夫人起身拉着白老爷，“我和老爷去后院看看花，你们俩赶紧用早膳吧，昨晚折腾，现在一定又累又饿。”
“嗯，是有点。”小少爷想到昨晚到今早发生的事，顺口回答，没有理解到白夫人的深层含义，“可是秋天了还有什么花看啊？”
白老爷和白夫人没有理会她，两个人“噗嗤”的笑着走了。
张钰花没有想到白绢居然会附和，脸红的更是厉害，连忙走到饭桌前埋头吃饭。
小少爷觉得回来以后，大家都莫名其妙，连在一旁服侍的仆人都捂嘴偷笑。
小少爷眼巴巴看着张钰花，可张钰花不看她，只是默默吃饭。
放下白驹，小少爷摸摸胸前的信，想了想，然后把手移开，开始吃饭。
半晌，两人吃完饭，仆人将饭桌收拾好，然后退下，整个大厅就只剩下张钰花和白绢两人。
“我先去书房打点账目了。”张钰花起身准备离开。
“诶，你等等。”
“怎么了？”
小少爷的指尖由于太过用力握扶手而渐渐发白，犹豫片刻后，她终于缓缓开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嫁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道是无晴却有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