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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算个命 ...

  •   狄怀英打开二楼的办公室,将朱老板迎了进来,而后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份文件夹,认真的翻开,并没有注意到朱老板眼底越来越浓烈的欲念。
      “朱老板,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清楚,您那里我会去一趟,收费标准………呃朱老板,你干什么?”狄怀英话未说完,朱老板便猛地扑了上来,他早已解开脸上的绷带露出那一张丑陋又猥琐的肥脸,趁狄怀英不备,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嘴巴便迫不及待的去吮咬狄怀英露在浴袍外面修长白皙的脖颈。
      “干什么?嘿嘿!”朱老板的声音不仅猥/琐而且下贱“我说小美人儿,可是你邀请老子上来的,别装纯了,还不乖乖把/腿/打/开,老子马上让你爽/翻天!”
      狄怀英吓了一跳,见推不开朱老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和愤怒,两指并拢,口中默念有词,下一秒,只听朱老板一声惨叫,整个人摔在地上滚来滚去,嘴巴上鲜血直流,痛的直哼哼。
      狄怀英冷眼瞧着朱老板,如同在看一只死物,他抽出桌面上的纸巾,重重的将脖子上恶心的属于朱老板的唾液口水擦干净,冷笑一声后,竟变得尤为平静。
      一只黑猫悄无声息的落在办公桌面上,绿曜石般的眼睛望向朱老板竟带着一丝嘲讽,出人意料的是,下一秒,这只黑猫说话了“你想杀了他,我感觉的出来。”
      狄怀英睨了眼黑猫,唇角勾起似笑非笑“我是恨不得杀了他,可杀了他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敢碰我,总该让他晓得什么叫做代价!”
      这是准备让他生不如死了。
      黑猫不再看地上死猪一般的男人,只静静的看着旁边面容清隽的男子“今天来的那两个,可是警察,其中一个,没那么容易打发。”
      “那个女人不听我的话,一意孤行,最终只会落一个死,她死了,却是关我屁事。”狄怀英觉得好笑“纵然警察找上门来又能怎样,谁有证据证明得了此事与我有关么?没有就没资格跟我在这儿瞎BiBi。”
      “喏,下午那两个警察写的。”黑猫不知何时从爱心箱里捣腾出了那两张纸,猫爪子往桌面上一拍,狄怀英抬了抬猫爪子,拿起来一看,纸上写的字一看就不属于同一个人,生辰八字那张的字迹有些潦草,而写困惑的那张字如同正宗簪花小楷一般好看。
      都说字由心相,看一个人的字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狄怀英觉得,能写出一手如此字迹的一定是个优雅且美丽的人。
      黑猫伸长脖子凑过来看,眼睛又竖成了一条线,它轻轻“喵”了一声,不解道“你可知道天下有哪五种不祥事?喵了个咪,这种问题对于你而言实在太简单了吧!”
      狄怀英静静的看着那张纸几秒,而后露出一个深深的笑容来“真有意思,这警察到有几分小聪明。”
      “啥意思?”黑猫歪着脑袋看他。
      “让小婷寄张通行证给那两个警察。”
      “咋的?你要见他们?”
      “是啊,这么有意思的人可是很少得见了,写的这么漂亮的一手字,也总该让我瞧瞧本人是何样子嘛。”狄怀英摸了摸下巴,露出一脸不怀好意来。
      黑猫摇了摇头,心说这家伙药不能停啊!
      “你是说,那个男人不见了?”狄怀英望向梅琅,梅琅点头“这几天对那家会所一直是在远程监控的,那个男人走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查到那男人的身份了么?”
      “查到了。”梅琅突然冷哼一声“只记得遮脸不记得遮车牌号,这人也真是个奇葩。他叫朱冈,是一家小型超市的老板,一个星期前曾经去过会所。”
      “他去找会所老板,会是因为什么事?”范怀义适时的凑过来,插了句嘴。
      “听说他最近总说自己倒霉。”
      “…………”
      “这算什么倒霉?”范怀义一脸蒙逼。
      “可是一个星期前,朱冈的老母死了,是车祸,听说脑袋跟身体分家,整个儿飞出去,骨碌骨碌滚了老远。”梅琅看着范怀义,一字一顿幽幽道。
      “卧槽!吓的我瓜子都掉了!”范怀义一蹦三尺高的。
      “所以他就去找了那个神棍,得以解救自己的运势?真是可笑至极。”李元芳微微有些不屑的神色,梅琅却是一脸郑重“头儿,话可不是这么说,这世上,总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嘛。”
      “那看来我以后得让你和我多跑跑现场了。”李元芳似笑非笑的看着梅琅“多看看几具尸体,特别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的那种。”
      梅琅瞬间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来“不要啊头儿,我只是个文官,比不得你们这些武将啊,我这么一个羸弱的人怎么能看那些血淋拉乌的场面啊!”
      “你只有看过了那些尸体,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那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而是人内心的魑魅魍魉,那么残忍,那么令人发指,那么另你恐惧又深恨!”李元芳面色凝重,一本正经的模样竟平添了一份霸气凛然,另他整个人都仿佛足以震慑一切。
      梅琅看着李元芳,住了嘴没有反驳,李元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世上最可怕最复杂的,莫过于人心多变深似海。
      朱岗的母亲死了,死的那么凄惨,做儿子的不过因为母亲的死法有些出人意料,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自己会不会由此倒霉,运势会不会有所减弱。
      当年唐玄奘长途跋涉不惜违抗唐皇之命耗费数年青春求得解救人身,脱离苦海的法门,但最终这世间依旧按着人心各种各样的执念在继续着偏执的走向。
      “头儿,有快递。”范怀义举着个扁平的小包装盒走过来,伸手拿过梅琅办公桌笔筒里的裁刀,“刷”一声,封口被划拉开,梅琅“嘶”了一声,赶紧阻止“要死啊你!万一是什么危险物品怎么办?刑警这样高危的工作你怎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不怕仇家泼你硫酸送你炸弹啊!”
      范怀义听完梅琅噼里啪啦一通话,眼神古怪的望了她一眼“你港剧看多了吧你?没事儿少看看,你以为内地人民都跟港台电视剧里那些罪犯似的那般有神之头脑?”
      梅琅“…………谁说没有?最近的案子不就毫无头绪吗?”
      梅琅不甘示弱反驳,她不敢与李元芳逞口舌之能,但和范怀义,还不是小菜一碟。
      范怀义边拆盒子边回嘴“我说的是有头脑的罪犯,不是蛇精病,你见过哪个罪犯杀人会把尸体搞成那副德性的?要我说,八成就是那个神棍。”
      范怀义是典型的唯物者,不相信神神鬼鬼,他只信马克思,他只知道自己吃的是皇粮。
      梅琅翻了个白眼“就你能,小心冤枉好人,人找你算账。”
      范怀义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好了,都闭嘴。”李元芳低沉微斥的嗓音适时响起“破不了案,抓捕不到罪犯你们觉得很光荣很自豪么?明天一早小范和我一起去趟三森街,找那个神棍好好谈谈。”
      李元芳接过范怀义从快递盒里拿出来的两张通行证,目光深邃,手指不轻不重的捏了捏硬纸的一角。
      三森街附近有两幢大楼,其中一幢叫明扬西城,范怀义跟着李元芳坐在车内蹲点,打了个哈欠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头儿,那个神棍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所以闻风丧胆,不敢来了?”范怀义打个哈欠打的生理泪都流出来了,他抽过纸巾擦了擦眼睛,胡编瞎造的问一旁副驾驶上端坐着的李元芳。
      此时的李元芳,端正的坐在座椅上,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前方,安静的仿佛一桩雕像,却特别容易让人联想到何为君子端方,李元芳此时的神态,姿势,气韵,都无比的凸显出这个词汇的优雅。
      李元芳并没有搭理范怀义,他只是静静的目视前方,距离他们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但他相信,盲人按摩会所的老板,今天一定会来这里。
      “头儿,你看前面!”范怀义突然指着前面喊道,李元芳几乎在他喊出的一瞬间瞧见了那人,大约一米七八的个子,穿着衬衫外套夹克,牛仔裤是韩版休闲风,鞋子是一双欧美风小白鞋。
      年纪看起来到是不大,头发在阳光底下微微泛着褐咖,或许是长年累月在外头跑动,他的脸部肤色微微有些麦,不过脖子倒是白皙,大约是拢在里面不怎么见光晒。
      “头儿,他就是那个神棍?”范怀义有些不确定,在他的印象中,神棍这种形象还停留在清末年间走街串巷举着算卦幡戴着墨镜,留着羊角胡子神神叨叨的老头身上,哪里是这种看上去就很阳光开朗的清隽青年身上?
      “走,下车。”李元芳说完已经打开了车门,长腿迈了出去,范怀义赶紧跟出去,就见自家头儿步伐不快不慢仿佛散步一般往前走,他跟上去问道“头儿,你怎么知道那神棍今天会来三森街上的住宅区?”
      李元芳“通行证的材质是米优独创的,而米优的直营店,三森街只此一家,他是常客,三森街离西街只隔了一条马路,既然开得起会所,住处自然不会太差,三森街上点档次的房子除了景帝人家就是明扬西城,景帝是私家别墅区,他若是买了,就显得太过张扬,自然只能是明扬。”
      范怀义一脸惊讶且崇拜的目光望着李元芳,觉得他分析的太对了,半晌,又傻不愣登的问“头儿你怎么知道他买景帝就是张扬呢?也许人家就想张扬张扬呢?”
      李元芳瞥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但还是开口做了解释“他的身份除了是个会所老板,还是个神棍,如果他住景帝,被有心人拿来造事,社会的舆/论就可以压的他倾家荡产,他不是个傻子,否则如何做一个巧舌如簧的骗子?”
      “哦!”范怀义恍然大悟。
      一只黑猫优雅的悄无声息的从一边的墙头跃过,李元芳轻轻瞥了眼落在地上的黑猫,而后又将视线移回了前方。
      狄怀英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按着电视遥控器,黑猫四爪撑在柔软的沙发上,叭啦叭啦说个不停,等它终于说完了,狄怀英这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眼中含笑的望向正在伸爪舔毛的黑猫“他真这么说?”
      黑猫头也不抬的继续舔毛“当然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
      “那可真有意思,我对这警察越来越充满好奇了。”
      “他警惕性挺高的,我从他身边经过一点声儿没出,他居然还特意看了我一眼。”想起这事儿,黑猫停止了舔毛,说完,继续低头顺毛。
      “这么说来,他很快就能找到我家了,看来我得备点茶水恭候贵客了。”狄怀英说完,懒懒起身,去烧开水去了。
      李元芳的确已经知道了狄怀英的住所门牌号,这实在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在警察证面前,门卫也无法保全住户隐/私,更何况是所谓的调查。
      不过李元芳多少也给狄怀英留了面子,没说是嫌疑犯,只说有个案子需要狄怀英协助调查,他是关键证人,否则门卫一旦说出去,人言可畏,狄怀英就无法继续安然的住在这里了。
      当李元芳和范怀义很是顺利的坐在狄怀英客厅的沙发上时,狄怀英将泡好的茶端过来递给两人,还是不由在心中感叹了下这个警察长的实在太过好看了,好看的简直不应该做警察。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么?”狄怀英坐在他们对面,微笑着问。
      “咳咳。”范怀义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样“我们是为了朱冈而来,朱冈的家人报了案,他已经两天没有回来,根据我们的调查走访,朱冈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在狄老板你的会所里,不知道对此你要作何解释?”
      “他后来离开了。”
      “朱冈进了你的会所可是再也没有从你的会所出来啊狄老板。”范怀义狐疑之色溢于言表,狄怀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去我会所里查找,只是不要吓到我的员工和客人就行,我还指望着会所挣钱呢。”
      “…………”
      范怀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狄怀英的表现实在太坦然了,坦然到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他求助般的看向李元芳,希望头儿能够套出这狡猾神棍的话来。
      范怀义看向李元芳,狄怀英也顺势望过去,结果和李元芳的视线一对上,不过短短几秒,他突然觉得有些犯迷糊,大脑有些缺氧般的感觉,似乎连着肾上腺素都有些高涨了。
      不好,遇上对手了! 狄怀英的目光无法移开,仿佛被人定住了,他拼命咬了自己的舌尖,鲜血一流出来,他整个人一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他闭了闭眼,将鲜血咽了下去。
      范怀义不明情况,只看见狄怀英似乎是有些冷,打了个哆嗦,而后似乎是有些累,闭了闭眼睛,最后就听狄怀英轻轻笑了一声,好看的眸子睁过来望向他说道“你真有个好上司。”
      狄怀英的声音仿佛有些大舌头,范怀义一脸茫然的看着狄怀英,不知道原来盲人按摩会所的老板还有这种毛病。
      “两位上次是不是来过我的会所?小婷都跟我说过了,这次来,两位想问点什么与朱冈无关的问题么?这次免/费给你们测。”狄怀英不再看李元芳,深怕自己再次中招,他只看着范怀义说话。
      范怀义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要问的。”
      “我看过你的生辰八字,你乃六宫四度清贵之命,你要问我婚姻还是财运?”狄怀英也不管范怀义要不要问,直接强硬的告诉他他是怎样的命格,如此一来,范怀义就是不想问也会充满了好奇,于是乎,范怀义问道“清贵之命是属于什么命?”
      狄怀英“平生志气运不通,正是浅水困蛟龙,有朝一日春雷动,将会风云上九重。也就是说,你平生的志气希望很难实现,是因为各方面原因无形的阻碍了你,一旦你挣脱开这些,就是你平步青云之时。”
      “那我要怎样挣脱?”
      “天机不可泄露。”
      “…………” 狄怀英笑得真诚,范怀义只想揍他。
      “那我的婚姻如何,财运又如何?”
      “不好意思这位范警官,只能二选一,泄露太多天机于我自身而言是非常不好的。”狄怀英依旧笑得真诚。
      “………那我问婚姻好了。”范怀义也的确想知道自己未来姻缘如何,此时,他已然忘记了自己口口声声说狄怀英是个神棍了,问的一为起劲,李元芳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不发表任何言论。
      “你的命中注定有一妻一妾,二十之外,自有高亲可攀,遇事可以共商,四德皆有。你的妻子有帮夫运,你们可携白头,四十岁左右,你会有小三,但正室与小三相处和睦,内外皆是雍肃。”
      范怀义睁大眼匝舌,简直有些匪夷所思“你是说我四十岁会有外遇?而且可笑的是我老婆和小三还能相处的很愉快?狄老板你是在逗猴子么?”
      狄怀英微笑“也许呢?”
      范怀义“…………”
      狄怀英看着范怀义问向李元芳“李警官不打算测一测么?”
      李元芳面无表情看向他“你不敢看着我,为什么?”
      狄怀英心中腹诽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但还是装模作样配合道“谁说我不敢看李警官呢?只是李警官长的实在漂亮,光芒都快亮瞎了我的眼,实在不好再看着你罢了。”
      他委实将了李元芳一军。
      没有哪个男人希望听到别人夸赞他长的漂亮,李元芳自然也不例外,他周身的冰寒散发出来,微微的压迫感连范怀义都感觉出来了,他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李元芳不动如山的怒气波及到自己,更是在心中为狄怀英的勇气感到敬佩,这神棍居然敢调侃头儿,果然是个不怕死的人!
      [叮铃叮铃叮铃~]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不寻常的静谧,狄怀英很是坦然的看了眼,而后朝范怀义笑了笑“按照惯例,我是不是应该开免提?”
      范怀义点了点头,狄怀英便将免提开了过来,一段焦急的托着浓重口音的女音从扬声器里大声的传出“大师!大师你快来救救俺儿子吧!”
      大师………范怀义很是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李元芳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眼睛若有似无的朝沙发边的一个黑团瞄了一眼,但随即便收回了视线,快到狄怀英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这位女士,请不要着急,慢慢说。”狄怀英的确是慢慢的在跟这位女士说。
      这位女士都快急死了,带着哭腔的嗓音瞬间有些破音“大师啊!俺不能不着急啊!俺儿子莫名其妙的得了啥爱欧爱死的病,送到医院里医生说俺儿子又是啥瘫痪嘞又是啥出血不停嘞,还啥至今无药可治!俺都快吓死嘞!俺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托朋友找到你的啊大师!大师你一定要救救俺儿子啊,俺求求你啦!俺儿子不能残废勒啊!”
      狄怀英“这位女士,你应该知道俺的收费标准吧?”
      女士的哭声顿了顿,踌躇了下,犹豫且小声道“俺听俺朋友说,你的收费标准因情况而定是吧?”
      狄怀英将丑话说在了前头“没错,不止是俺去看一眼需要收跑腿费辣么简单。如果牵连广,收费标准就高,如果连俺也无法插手,那对不起,俺不会收你钱但也无法帮你解决问题。”
      女士顿时又哭了“那咋个办嘞!俺儿子岂不是死定啦?大师啊大师,求求你啦,你来看一眼,俺相信你,你一定能帮俺解决问题的,多少钱俺也认嘞!”
      狄怀英挑了挑眉“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范怀义有一种亲眼看见一桩诈骗案生成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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