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如云

9、第九章 白首不相离 终于等到程

　　终于等到程光休假，丽姐与同事换了班，可以一块儿去看小丫。
　　小丫住在江城的最南端左岸花都，据说要穿过整座城市才能到达，平时都各自忙碌，无暇走动，丽姐他们还从没去过。
　　换了两趟公交车，下车后，沿着公路走上山去，这才到达。
　　原来这里是别墅区，正是盛夏时节。阳光下，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草坪，紫色的，红色的，粉色的小花竞相开放，在微风里摇曳，如舞步般美丽。
　　进了小院，来到房门口，程光正要去敲门时，却从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丽姐一把拉住他，悄悄地退到房子后面的一棵银杏树下，地势高而隐蔽，恰好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小丫，还疼吗？！”汪洋边敲打着键盘，边问道。
　　“没事，过两天就可以去上班了！”小丫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并没有再说什么。
　　小丫在收拾沙发垫子，一个个垫子摆好放整齐，汪洋像是刚忙完工作，正在关手提电脑，屋里一下子静下来。
　　“前些日子，潼南那个项目的签约仪式，我必须出席。以为很快就会结束，哪里知道中间又出了点意外，等处理好，己经很晚了，所以就没回来！”汪洋说。
　　“你不用解释，我现在问你的是，江南为什么会调离总部，去了西北开发新市场？！”小丫问道。
　　“为什么？我倒想问问你，你和江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汪洋说。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那晚设计部组织聚餐，江南打电话问我要去不，当时我的阑尾炎发作，幸好他及时把我送进医院，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难道这也有错吗？！”小丫抬起头来，生气地看向汪洋。
　　“是没有错！可是他怎么天天跑到医院里给你喂饭，这难道也是你们之间最纯洁的革命友谊吗？！”汪洋问道。
　　“只是头一天，我才下手术台，还不能动弹，第二天护工张阿姨就来了！”小丫说。
　　“是吗？可我听到的是江南对你一直有好感，想要追求你！”汪洋低下身来，靠近她：“别说你不知道！”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信不信由你！”小丫从沙发上坐起来，转过脸去：“随你怎么想！可是你现在把他调到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这分明不是在难为他吗？！他是设计师，不是跑市场的销售员！拜托你，尊重一下人才！”
　　“怎么？舍不得了！我说王小丫如果你现在有什么想法，还来得及！”汪洋站起来，大声吼道：“我决不会拦你！”
　　“哼！汪洋，你这是在吃酷吗？！”小丫却笑了：“我真的很感动！”
　　“笑话！”汪洋仰着头说道。
　　“你既然如此在意我，不如离开姚家！”小丫走过来，从后背抱住他，把头慢慢地地放在他的肩上，轻轻地说：“汪洋，我们不吵了！带我走好吗？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
　　汪洋扳过她的身子，搂在怀里：“小丫，别说傻话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小丫说：“我想和你，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那样的日子会很苦的！”汪洋说。
　　“我不怕！”小丫说。
　　“可是，傻丫头，我怕，怕你受苦！”汪洋轻拍着她的肩头：“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汪洋，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小丫依在他的身上。
　　“我知道！你也是我唯一的爱人！”汪洋抚摸着她的脸：“好了，去休息吧！”
　　汪洋放开她，整理着公文包。
　　“你要走了吗？”小丫问道。
　　“下午公司有个会议！”汪洋说。
　　“那你晚上要过来吗？”小丫望着他的背影。
　　“今天是周未！”汪洋顿了一下说：“我就不来了！”
　　这时，丽姐他们己来到了房门口。
　　汪洋伸手推开房门，就看见了他们。
　　“丽姐，程哥，你们来了！”汪洋微笑着说：“我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你去忙吧，汪洋！”丽姐说。望着汪洋的离去，丽姐心中荡漾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堵得慌。
　　“姐……”一进屋，小丫就抱住了她：“好想你们！”
　　刚坐下，程光笑着说：“你们俩姐妹一定有许多知心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我去洗些水果过来。” 说着，他提起桌上装满苹果，葡萄的水果袋，向厨房走去。
　　“姐，怎么才来啊！”小丫一头倒在她怀里。
　　“小丫，跟姐回去吧！”丽姐说。
　　小丫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她。
　　“你们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丽姐说。
　　“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小丫摇着头。
　　“我都亲眼所见了，还要辩解什么？！”丽姐拍拍她的肩：“玩够了，是时候回头了！” “其实，我们挺好的！”小丫抬头悄悄地看了丽姐一眼。
　　“别粉饰太平，自己骗自己了！”丽姐拉过她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大片乌青清晰可见：“这是怎么一回事？！”
　　“姐，我只是做了个阑尾炎小手术，输了点液体，没事了！”小丫抽出手来，轻松地说：“别大惊小怪的！”
　　“还说呢！”丽姐嗔怪道：“也不告诉姐！”
　　“怕你担心！”小丫说。
　　“就不怕我生气！”丽姐说。
　　“好了，好姐姐，你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小丫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像只乖巧的小花狗。
　　“还说呢，一点不会照顾自己！”丽姐拉着她的手说：“有什么事别自己扛，告诉姐！”
　　“好！丽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小丫点头道。
　　“看，都瘦了！”丽姐掐了一下她的脸：“我今天中午给你炖个你最吃的老鸭汤吧？！” “姐，改天吧！我下午还得去听课，后面有空闲再聚吧！”小丫抱歉地抱了她一下。
　　“那好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丽姐脸上掠过一丝不悦，这不是在下逐客令吗！说着，她己从沙发上拿起了提包：“程光，我们回吧！”
　　“姐，别生气！我真的有事！”小丫拉着她。
　　“没事，你去忙你的！”丽姐轻拍着她的手背说。
　　三个人一路走出了小院，上了公路，小丫准备打车进城。
　　“小丫，该说的，姐都说了！好自为之吧！”丽姐望着她说。
　　一辆出租车驶过，小丫叫住车子，边打开车门坐进去，向他们挥手告别：“知道了，我的好姐姐！” 红色的出租车向山下驶去，一会儿，就不见了。
　　“丽芳，你没发觉小丫并不欢迎我们的到访！”程光说。
　　“你说什么呢！”丽姐斜视了他一眼：“你没看见她有急事吗？！” 程光摇摇头道：“她是在逃避你的追问！也许，她的心里也没底！”
　　“可是，……”丽姐还想说些什么，却终没有说下去。
　　他们沿着公路，向山下的公交车站走去，一路上谁也没说话，似乎各自都在想着心事。夜色渐渐地沉下来。
　　丽姐回头望向山顶上的别墅区，灰濛濛的一片，越来越模糊，像个灯罩子。偶尔有一两盏灯火闪烁，隔着远远的来路，微弱的亮光渐渐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