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如云

2、第二章 今天，谢谢你 王小丫赶到

　　王小丫赶到假日酒店，天空已是乌云密布，沉沉地压下来，就要下雨了。
　　还好没淋到雨，小丫换好衣服，进了二楼的休闲吧，开始了今晚的工作。
　　小丫在这里弹钢琴己有一年多了，完全是爱好，酬金还行，又可练手，每晚弹两个小时。
　　宽阔的大厅，柔美的灯光落在小丫纯白的纱裙上，舒缓的琴声把人们带入另一个世界里，似乎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弹完规定的曲目，小丫停下来，望向窗外，绵绵的细雨下起来，她想起了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一家人端坐在客厅里，饮着茶点，或谈笑风声，或悄然无声，静听她弹奏曲子。她的公主裙伴随着笑声，不停地在风中旋转着，无数次地在梦中飘过……
　　此刻，她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在黑白键盘上舞动着，那首《秋日私语》悄悄地在空气里流淌开来……
　　一曲弹罢，余音缭绕，她还沉浸在其中，那时候的时光那么美。可是，后来……
　　突然，一个矮肥的中年男人冲到舞台中央，撞向小丫。
　　“妹妹，你弹得可真好听啊！来……”矮肥子男人左手握着几张百元大钞，右手用力地抓向小丫。
　　小丫惊恐地跳起来，一个躲闪，跑到一边去。
　　“臭丫头，过来啊！”矮肥子扑了个空，摇头晃脑，打了个酒饱嗝道：“你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哥哥，我有的是钱！”
　　“先生，你喝多了！”小丫边说边往后退去。
　　“怎么会呢！给哥哥我唱首小曲，这些都是你的！”矮胖子挥舞着手中的大钞，再次扑向小丫：“还敢跑？看我怎么抓到你！甜心儿，小宝贝……”
　　小丫不知如何是好，躲在墙角里，整个身体瑟瑟地抖动着。
　　一时间，大厅里似炸开了锅，尖叫声，议论声，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人们惊呆了！可是，却没有人敢上前来阻止这场老鹰捉小鸡的闹剧。
　　突然，一个高个子男人冲向前来，一个飞脚，“咚”的一声，矮胖子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努力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刚一起身，却又被人死死地压了下去，动弹不得。
　　“哎呦”，矮胖子呻吟道。
　　一阵警车声响起，两个警察快步走向大厅，将矮胖子推搡着带走了，人们这才渐浙地散去。
　　高个子男人理了理衣领，正向人群中走去，桔红色的灯光落在他黑色的西服上，鲜明亮眼。
　　“谢谢你！”小丫走向前来，怯怯地说。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望向她。
　　“汪洋？”怎么，会是他！ 小丫感到自己的心错开来，落了半拍。
　　她惊讶的眼神，脸色苍白，落漠的样子，不禁令他失笑了。
　　他什么也没说，推门走出大厅。
　　夜色渐浙地沉下来，大厅里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小丫换好运动服便装，走出酒店大门。夜雨还在下个不停，密密地斜织下来，小丫站在路边等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停下来，雨点落在闪烁的车灯下，晶莹剔透，似散落一地的夜明珠。
　　“上车！”汪洋说。
　　小丫一看是他，打开车门，上了车。
　　“住哪里？”他问道。
　　“金阳公寓！”小丫说。
　　车子在夜雨里穿行，车内开着空调，温暖如春，却是一片静默，唯有那首钢琴曲《秋日私语》，若有若无地回荡着。
　　“不要去那里了！”他说。
　　“好！”她回答道，右手握紧红色小背包，手指节微微泛白。
　　一会儿，车子在一幢高楼前停下。
　　“今天，谢谢你！”走下车来，她说。
　　他似乎点了一下头。
　　小丫匆匆地向楼道跑去，上了三楼，一转身，看向街口那边。
　　轿车在夜色里静默着，一会儿，隐约地传来汽笛声，慢慢地消失在雨幕中。
　　小丫站在窗前，灰白色的布帘在风中舞动。她望向天空，黑沉沉的，无边无际。
　　“哗哗”的大雨，还在下着，好大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