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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梦生,你再 ...

  •   人,在突然处于黑暗中会想些什么?尤其前一秒正在等待一件重要事情的最后结果。
      有些人可能会心慌意乱,或是心急如焚,又或是暴跳如雷……总之,心情都不会美妙到哪里。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
      从意外陷入黑暗到听见响动的这短短七秒,肖奈经历了二十年生命中最为奇妙的事情之一。
      前三秒他的脑海中涌现的念头只有一个——梦生又···会消失吗。但是下一秒,他听到身后的沙发上有重物落陷的声音。在起身转向身后声音源头的那一秒,他不期然的但又已然感受到了什么——直至从窗外透过随风轻扬的窗纱照进的微光,隐约看见正从沙发上缓缓撑起的白色身影,以及随之蜿蜒滑落的如瀑般长发的最后三秒——
      好像极度的寂静,又好像极度的喧嚣,那一刻历史是静止的,在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中,他们听到了来自彼方心脏的跳动——
      七秒过后——
      灯亮了。
      该说这座公寓的物业还算专业吗?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衣服翻叠的声音,渐渐地布料摩擦的声音也没了,肖奈停下翻找的动作,头也不回的说“梦生,你再看下去,我会吃不消。”
      清冷的声音尤带迟疑的从床上传来:“你是真的吗?我真的在你生活的世界?”
      肖奈转身倚在衣橱,目光停留在床上,缓缓地说:“你都轻薄过了,还质疑?”
      梦生:“……”
      回想刚才急于确认对方时的情不自禁,俊秀的脸上长长的黑睫微微低垂,温暖的灯光覆在浓密的睫毛上,晕出两片扇形的阴影,掩住了波光流转的眼眸。不过···只是碰了一下扶他起身的手指而已,如何算是轻薄呢。
      “我除了毛团一无所有,劳你收留了。”
      “有知己为伴,乃人生一大幸事,我该谢谢你。”
      被好友话中的情谊触动到,梦生收起欲开口的道谢,那样委实疏离。从来到陌生世界的紧绷情绪中放松下来,在自己也一知半解下,梦生轻轻地问出来:“肖奈,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肖奈”这两个字第一次从他口中说出,好像富有魔力般,即便淡定如肖奈,也有瞬间的失神。不过,等他迅速回神,回答而出,失神的立刻变成了梦生。
      “自然而然。”
      长腿迈动走向床边,弯身轻轻地将衣服放在梦生膝上,肖奈说:“想的多了,水到渠成。”
      想——的多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又想些什么···抛开杂乱的心思,被手上的衣物吸引,梦生抖开一看,安静了片刻后抬头问道:“这个给我?”
      “恩,睡觉穿。”
      “你——”
      “嗯?”
      “不觉这上衣——有伤风化吗。”
      压下嘴边的笑意,在‘古人’不知所措的目光下,肖奈停顿片刻后说:“我的睡衣只有背心和长裤。”
      “……”
      “别误会,这个世界很开放,你要习惯。”
      “我知道了···能慢慢来吗?”
      “当然。或者穿我的短袖?应该有点大,试一试。”
      “恩。我睡在哪里?”
      “客房没有收拾,介意今夜和我同塌而眠吗?”
      “好——”
      短短的半天像经历了半生一样,新的世界,新的人生,新的生活才刚要开始。可是如初生婴儿的他为什么一点也不抗拒呢?模模糊糊的想着,伴着身侧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不再孤寂的男子安然的陷入沉睡……

      帝都的夏天非常有特点,燥热、闷热交织在一起,唯有清晨能偶感凉爽。
      六点的太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典雅舒适的大床上。床的一侧收拾的干净整洁,另一侧微微凹陷,沉静的安睡着一个身影,唇色红润,鼻梁笔直秀挺,叠合的眼睫上流光漫漫,在清俊的面庞上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自成一幅画卷。
      ——
      “早安”
      一盘荷叶包,一盘蛋花豆腐,一碟凉拌青菜,两碗小米粥。
      听到卧室的开门声,肖奈摆好最后一双筷子,抬首说道。
      待看到梦生此时的形象,颇有些忍俊不禁。
      些许宽大的白色纯棉体恤意外的适合他干净的气质,宽松的长裤微微挽起裤脚,露出不着鞋袜的如玉脚趾。如墨的长发被拢在胸前,松松挽起,如果仔细一看会发现那不是他昨天放在床头柜上的领带吗——
      在肖奈不言一语的注视下,这间房子的新客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起来看到你不在——”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适应。”
      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肖奈转身去拿居家鞋。
      “穿上鞋子,地上凉。”
      “嗯”

      吃完早饭,二人坐在书房,手捧清茶,‘传道解惑’——一个说的深入浅出,一个听的表情郑重。
      不知不觉太阳已高升,温暖的阳光笼罩了半个书房,沐浴在光线下的男子即使是一身清冷的气息也挡不住他全身散发的光芒——不刺眼却也不容忽视。绸缎似的长发在光线的照射下光华流转,朗眉星目,肤如玉石,气质天成。
      清雅,出尘。
      你几乎找不出第二个人像梦生这样干净,那是种不然尘俗的干净,在现在这个复杂的社会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肖奈静静地凝视着对面熟悉又陌生的人,突然说道:“怀瑾握瑜,众矢之的。”
      梦生:“?”
      肖奈:“无事。你现在不谙世事,不宜外出。这段时间学习了解这个世界,可好?”
      “嗯。”
      于是,出于某位‘保护’梦生的私心,梦生开始了‘养在深闺’的宅男生活。
      两个月的时间飞逝而过,充实而趣事不断。
      这两个月,梦生学会了使用大部分的电器,最重要的是学会简单的用电脑进行信息查询。当初肖奈为了让梦生能够尽快了解到各方面的知识,也为了当他不在家时,梦生不至于无聊,所以手把手陪他学习使用电脑,不得不说,梦生真的是一个好学生。
      接受新知识快,掌握也快,更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其天分让从小到大的学霸侧目。
      当然,这期间因为历史的天沟,发生了很多让梦生窘迫肖奈莞尔的趣事。
      梦生来到第二日晚上,肖奈把浴池水放好,洗漱用品摆好,教梦生如何使用,等到梦生点头,就放心去准备今晚的睡前“电影”。
      梦生似乎非常喜欢这个项目,下午第一次看电视看得目不转睛,身心投入,如临其境。偶然发现这一点后,肖奈准备将这个学习项目保留下来,虽说电影的情节是夸大的,但也来源于生活——往后的日子,从一开始的历史剧和纪录片,再到武侠片和现代剧,梦生每每会语出惊人。
      想到白天的种种,肖奈扶额轻笑。
      突然,浴室的门被拧开,清晰的水流声传出,梦生强忍难受的声音响起,“肖奈,眼睛进去东西了。”
      “我看——”
      后面的话不觉消音。
      任谁看到眼前的景象大脑也会停顿几秒。
      湿润的水汽从浴室暧昧的缓缓漫出,漆黑的长发附着水珠蜿蜒而下,贴付在他的眼角眉稍,凌乱地流泻着,犹如蔓生的水草。
      衣服明显是匆乱之间穿上的,被水迹浸润到半透,包裹着劲瘦的身躯,勾勒出精美的线条——或许在穿的过程中因为暂时的睁眼加剧了化学成份的伤害,以致于刺激到双眼泛出生理的泪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如玉的肌肤透着红晕,红润的唇紧抿,双手撑在门把手上,随着门的推开不稳的晃动着——终于失手向地上摔去。
      肖奈瞬间回神,大步迎上,索性来得及做了回人肉护垫。
      “碰”的一声,脑袋一痛,湿漉漉的重量压在了身上,与此同时,一阵清香萦绕而来——
      “……”
      “……”
      “梦生——”
      “嗯?”
      “你到底用了多少沐浴露。”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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