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翼，岚之遥》凌幻尘

8、风云初涌之龙帝商睿

　　星月历2979年暮秋，南国赤帝在后方本土被占，前方有龙国大军赶来这两面受敌的情况下决定绝地反击，背水一战。后来的事实证明，金魔普里斯的独断专行助他成为南方赤的一国之君，并将南方赤发展为魔法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军事强国，然而也正是他的独断专行断送了他的称霸之梦，如果他能够听从其将领的意见回攻国土，想来魔法大陆的历史或许将走向不同的轨道。
　　赤国被占，即意味着赤军粮饷供给上的断源。一时间，军心涣散，缺粮少食的赤军士兵怨声载道，更由于担心国内家人的情况，根本无心于战争，更何况，喜好战争渴望争霸的只是赤帝普里斯，这一切的一切跟普通士兵毫无根本的利害关系，于是，一部分士兵开始逃离军队。尽管，战前，普里斯亲自斩杀了数十名试图逃跑的士兵，笑称，此乃血祭战场。而且所有的人从他的笑容背后都读懂了其中的含义：胆敢临阵脱逃者，死！
　　但是，就算是这样，依旧不断有士兵在逃走，再加上龙军已经公昭天下：赤军士兵中若有弃暗投明者，可不记前嫌，享与龙国士兵同等待遇！
　　如此下来，赤军表面上仍然风光无限，似仍有气吞山河之势，但是，原本就不甚坚实的内部已然岌岌可危。
　　龙军方面
　　双面侯爵博多斯，之所以被称为“双面”，外人都以为是他在战前战中所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而获名的，实则不然，这是因为他的的确确是“双面”——他具有双重性格。在他三十岁以前一直是拥有着谦谦君子的美称，然而，他三十岁那年大病一场，从此之后，他的性情大变，时而文雅如微风，时而暴躁如狂风，故而，人送绰号：“双面侯爵”。
　　“陛下，您因何以为普里斯会弃赤而继续攻我国呢？”博多斯落座御前，透过帐帘看着帐外走来走去的士兵们。
　　这般直截了当的发问，必是如狂风时的侯爵。
　　涵龙帝手持半满新露清茶的白玉杯，轻轻的暖着手，流曳着清新舒缓的味道，“噢，朕猜的。”
　　“什么？猜的？陛下！这事关我国的生死存亡！”博多斯斯文俊秀的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惊诧，“这不是孩童的战争游戏！”
　　“战争，不就是一场游戏么。”他淡雅的啜了一口清茶，浅浅的清香霎时在唇舌间弥漫。“金魔普里斯这个人，一向我行我素，独断专行，这样的人是战场上最单纯的对手，往往很轻易的让了解到他的想法。”
　　涵龙帝轻咳了两声，“他是个极度好面子的人，倘若就此撤离我国，相信他决不甘心，所以，朕猜他宁可孤注一掷、背水一战，也决不愿意如此离开——”
　　博多斯真的开始头痛了，不过他必须得承认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小龙帝的确有着过人的识人知人的能力，“陛下，这一点臣也很明白，可是如果他选择反攻回赤国，或许派军直捣我国龙都，到时，我们岂不是很被动，而且，我们是不是需要利用暗中的战术——”
　　“若与赤帝大军正面对决，我们是否有胜算？”
　　涵龙帝笑而不答，“游戏么，总是会有游戏的规则，而这场游戏的规则是朕定的。”
　　他觉得有些乏了，示意一直站在自己身旁默然不语的伴读莫语，莫语很了然的明白经过长时间的赶路目前龙帝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说过多的话，于是，莫语恭敬的前行一步，“博多斯叔叔，您知道最近龙都中很流行的□□游戏吗？”
　　当然知道了，虽然他自己并没有玩过，博多斯不解，那个什么□□游戏和现在的战况有什么共通之处么？
　　“莫语就曾经玩过，但几乎一直是在输，就是偶尔赢过一两次却都是微不足道的，前些日子，我和其中的一个摊主成了朋友，他跟我说，□□游戏之所以有时会让你赢一些小钱目的其实是为了使你拿出大钱，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自己的掌握之中，也就是说其实是他们来决定赌客的输赢。莫语当时不明白，就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告诉我，□□游戏有它自己的规则，在这个规则中，不管赌客怎么样的翻天覆地，只要他把持着规则，依旧掌握着赌客们的输赢。”
　　博多斯轻轻颔首，忽地笑了，大笑不止，“真不敢相信你和陛下都才十几岁！”他真的没有想到莫语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既然是陛下制订了这场战争的游戏规则，也就是整个战争胜败的控制者！
　　“好了，陛下，您休息吧，臣也得去看看军队的情况了！”博多斯赞叹的叹息着起身，向帐外走去，待他刚欲掀开帐帘时，蓦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对了，陛下，那个弱水，她真的值得相信吗？”
　　没有作答。涵龙帝似乎已经睡下。
　　莫语轻然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双目微闭的涵龙帝，摆摆手示意博多斯先行离去，切勿搅扰了陛下的休息。
　　博多斯会意的径自离开。
　　“莫语，弱水她，其实是朕意料之外的棋子。”
　　涵龙帝仿佛梦呓般的喃喃，如同一波淡淡的涟漪划破寂静的空间，很快地散去，了无痕迹。
　　莫语静静的点头，他知道。
　　否则陛下不会在原本就不是很多的兵力中抽出一万士兵，由他莫语的哥哥也就是莫沉夫妇的长子莫严带领驻守龙都。
　　而现在，失去了天马骑兵的赤帝根本不可能直接闯入龙都。
　　“那么，需不需要招都城的那一万士兵——”
　　涵龙帝没有回答，莫语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反思自己方才的话，然后他小心而谦卑的俯下身子，为龙帝盖好被子，“陛下，您好好歇息。”
　　帐外，隐隐寒风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