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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云初涌之初会龙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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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功的铲除了龙国名将比特这一大障碍后,赤军又向龙国边疆内部推进,过程显得有些畅通无阻,金魔普里斯欣然之外也很明白,这里仅仅是边境,距离龙都尚有一段路程,而且继这之后,会更为艰难,据前方的传令兵来报,双面侯爵博多斯已经自龙都赶来迎战了!
凡是和博多斯交过手的人都一致认为,博多斯是真正的表里不一。拥有龙国贵族血统的他,自然遗传了龙国贵族白净文弱的外貌,和他交锋时,你可以感动于文质彬彬的他在开战前所表现出的良好的教养和悲天悯人的情怀,你更会心悸于他在上阵冲杀时的那种冷血残酷的笑容。
博多斯行军一向快速,普里斯曾经以为五六天后就应该能与博多斯的部队进行交战了,但是,这次他却估算有误,博多斯和他的大军与赤军首次交战是在十天后。
而在这十天中频频与赤军对阵的则依旧是神出鬼没的江水流。
弱水就曾一天内在三个不同的地方三次对上江水流,留意到他清俊的脸上多了一道剑疤,看来自己上次突袭是伤到了他的右脸颊,原以为就算没有置他于死地但至少可以割伤他的手臂使他不能用弓箭,原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江水流的能耐。
弱水驾驭着纯白如雪的天马,高高的飞翔在战场的上空,天马洁白无暇的翅膀优雅而舒缓的扇动着,对比着陆地上血肉的纠缠,它的舒展仿佛一场悠扬灵动的舞蹈。
刚才还看到江水流和他的部下在这边的,怎么一下子又不见了踪影?
弱水依然只是乘马盘旋在半空中,她有些疑惑的观察着地面上的交战情形,银灿的长发随着轻风款款逸起:一切都是按照赤帝的设定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攻下龙国并非一朝一夕即可,一路势如破竹的直取龙都想来也荒唐,遭遇强将自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开战以来,她的心中一直隐藏着莫名的异样,隐隐约约的,总是觉得还应该会有什么是没有预料到的——
思绪游移的她忽然间注意到,在离自己不远的天际,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快速的移动——那是?
龙!
那团黑影正是魔法大陆中少有的神兽之一,飞龙。弱水拉住天马的缰绳,令其向后退了几步,据她所知,目前魔法大陆上只有一个人以飞龙为坐骑——双面侯爵博多斯。
看来是博多斯和他的大军来了,比赤帝推算的迟了五天。
博多斯原来就是计划在五天前抵达的,不过,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嗯,也许不是小麻烦那么简单,因为到现在为了这件事情博多斯还在头痛!
他头痛的站在他们三人的身后,看着中间那个虚弱而消瘦的人因为站在龙首不适应如此冷冽的风而俯身咳嗽不止的样子,除了深深的喟叹,却也无可奈何!
“博多斯叔叔,你放心好了,有华君在,陛下不会有事的!”莫语察觉到了他的担心,转过头来宽慰着他,“我也会保护好陛下的安全的!”
而被称为“华君”的男子也回过身来微微笑道,“我刚刚为陛下诊过脉,现在他可以多待一刻,没有什么问题的。”
是的,他遇到的麻烦就是这体弱多病、随时都有可能吐血而亡的涵龙帝!博多斯刚想要说什么,抬起的眸光却静止在了前方的某一处,渐渐的冷凝:
“莫语,快带陛下离开龙首!”
听言,莫语刚想和华君一同将位于两人中间的涵龙帝搀下龙首,却被涵龙帝摇手拒绝,“没关系的,博多斯,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人?”
“陛下,是南方赤帝的人。”
博多斯见状欲亲自上前将他请下来,但是涵龙帝依旧表示不想要离开,“哦?”他淡然的语气中渗入了一丝兴趣,“是什么人呢?”
“看样子像是弱水和她的天马骑兵啊。”
“被称为‘魔法大陆第一美人’的弱水么?朕倒要好好瞧瞧——”涵龙帝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退,好在一旁的莫语眼疾手快及时将他扶住。
而这个时候,弱水隐隐约约的看到飞龙的首部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她十分清楚倘若此时此刻同博多斯大军交锋自己必败无疑,那么何不利用天马的速度和灵活性上前一探虚实呢!思及此,她回首示意自己的部下先行离去。
待他们快速离去后,弱水立即高高扬鞭!仅仅是弹指间,她已经来到了离近飞龙十米的地方——她拉紧缰绳,天马扬蹄长嘶。
她扬眸的瞬间即对上了一双墨如夜、沉如渊的眸子——那明明只是弥漫着病态的懒懒的松散的眼眸,却隐约一抹熠然光华。弱水有些迷茫,她走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走进最深沉的夜,她一路飞奔,却怎样都走不到夜的尽头……
然后,她才注意到这双眸子的主人。
他看来应该是重病缠身,虚弱苍白得仿佛一阵轻柔的微风都可以把他摇曳得支离破碎。弱水淡定的凝视,她清楚的感觉到当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自己的心中似乎有什么在瞬间溃退,一直退到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蓦地,一个念头瞬间压倒那种温柔的感觉:她强烈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病弱的男子正是传闻中病危的龙帝商睿!
如果——
弱水知道自己在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被自己驳斥了。她慢慢的收回了视线,忽然又抬起头看着他粲然一笑,然后,策马扬鞭。
那轻轻的一抹笑,仿佛梦里落花,无数花瓣纷纷扬扬的飘散着,萦绕在梦中的每一个角落,清艳而透明,缠绵不绝。
“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
涵龙帝淡淡的笑着,淡如风。而后,一直勉强站立的他终于“不负众望”再次陷入阖暗的昏迷……
策马而去的弱水,在风中驰骋了片刻之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地止住了天马飞腾的步伐,低下头,淡然却娇媚的笑了。
而在下一个电光火石之间,她好象突然间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情,一件困扰了她一段时间的事情,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战争中觉得异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