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LV.8 五十年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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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是一个什么概念？
五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变作一个垂垂老者
五十年的时间可以历经多少个日夜的交替。
五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国家重新崛起……
而现在五十年对于我而言，是漫长的等待，却也是同样漫长的生命里一颗尘埃
渺小，漫长却又转眼即逝……
——摘录自柒夏的游戏笔记
面对了五十年，战斗了五十年，斩杀了五十年。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柒夏也依然不会在抬头看到大虚突然出现的时候发愣了，也不会在将其杀死的时候颤抖了。抬手举刀间，已经没有了迟疑和情绪的波动。
在到这个世界前，她从来都是个没有心胸，却有几分好脾气的平凡人。而在这里的几十年里，柒夏无疑已经无可避免的渐渐成熟。
五十年的岁月，是一个普通人的大半辈子，而依旧怀有一个普通人的心性，真实的经历了着五十年的岁月之后，她那一刻常人的心，越发的沉稳平和。
“还有五年了。”无边的白色，永远的荒凉。高阔遥远的浅灰色天空，夜里时连星辰都不见出现的地方，那些形状怪异的石英树下，柒夏靠着树干一腿略屈起。右手扣住胸口，——这个被按住的位置其实除了衣料之外什么都没有。
“再过五年，我们就可以离开了。濑户。”弯起嘴角挂着笑容，抬头。天空被石英树的枝桠分割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小块，支离破碎。在进入虚圈的第三十九年时，远征军三十六分队第四次遭遇大数目的虚群攻击，也就是因为这一次来袭突然，加之对方多是高级别的大虚又在数量上取胜。远征军损失惨重，四分之三在其中被灭。
濑户扬子就是其中一个。
“早川，不要单独离的太远。”
“是，我知道了。”转身，平静的对身后的蓝染惣右介分组队长回应道。
六年前，她因为当时的情形逼迫，几乎是被强行听从蓝染惣右介的命令一同舍弃了那么四分之三的队友。而听令撤退后她还是忍不住指着蓝染惣右介大呼小叫的质问着“怎么可以这么做”。她无法接受，却被迫接受，之后又愤恨悔怒。
她记得濑户扬子曾经说过，他们成为远征军进入虚圈的时候就注定了没有那么多的怜悯可以使用。“与其因为弱者而被拖累到团灭，不如尽可能的放弃。”这是每一个进入虚圈的人认定的一个信条。
——而她除外。
不过现在渐渐理解了。就像濑户扬子说过的，到时候如若没有那个能力自保，那么久干脆点死了，不要让队友分心，也不要鬼吼乱叫折损自己身为死神的自尊心。
所以那个时候没有求救声。完全没有。
或许那个时候，濑户扬子是知道自己逃不过了，知道自己会死在那里。所以她没有呻吟着呼救，而蓝染惣右介的做法，也是不容反驳的。
就算能够救下来，并且带着他们突围了，之后呢？
没有医疗队员的情况之下，伤员之类的，根本无法医治，等待着那时在半个月之后才出现的补给人员来带走他们么？这简直是个笑话。
所以她低头，所以她为自己的冒犯道歉并且得到了原谅。——相比来说，蓝染惣右介是个好脾气的人了。
“早川，你应该知道，在这里五十年，你需要学会什么吧？”身边的伟岸男子抄手而立。用和她相似的角度望着天空，忽的开口。
“是，还记得。”
蓝染惣右介很清楚柒夏和其他队员的不同。这是被特别告知的，可能也是他当时会那么做的小小的原因之一吧。
柒夏一手按在刀柄上，默默着盯着天上唯一仅有的月亮。她记得她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她需要变成什么样，她应该学会什么，——心无迷茫的挥刀。并且收起了情绪的干涉，不会出现任何犹豫，只要需要挥刀斩杀，不论对方是何人，不论对方对与错，就干脆的挥刀。
两人之间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蓝染惣右介开头打破沉默，“走吧。”
随之率先转身，柒夏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落后一步平静的跟上以示自己的意见。
……
五年后，五十年前派往虚圈的远征军回归静灵庭。原远征军第三十六分队是六十人编制的队伍，而五十年后归来之时，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人。剩下的那些，永远的留在了那个只有无边白沙的荒凉之地，再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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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了五十年，重新踏上静灵庭的土地。看到熟悉的建筑物，不禁心情好了许多，毕竟终于不用面对那让审美视觉疲劳的沙子了，总是好的。
“父亲。”跪坐，行礼。沉着平稳。必须庆幸的是，五十年前让依然保持着一颗平常“人”的心的柒夏去了虚圈。而那五十年的时间，让她成长改变得彻底而理所当然。
早川阳介亚目光平视，波澜不显。只是微微点头间窥得他神色中的满意和赞许。好久以后柒夏听得听得细碎的声响，早川阳介亚起身，从身边走过发出“嗵嗵”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来，阳光映在柒夏的背脊上和早川阳介亚的脸上。早川阳介亚背向柒夏，双手抄起，在门口停了停神色有些挣扎，之后还是无奈的作出了决定，叹息了一声，“跟上吧。”
“是。”简洁的回答。干脆的语调。然后起身，以不急不缓的速度落后早川阳介亚三步跟在其后。在路途中，他们突然被人拦住。抬头看去见到的却是早川優那。
柒夏不太明白早川優那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的担忧是个什么意思。她犹豫了一阵，之后还是向早川阳介亚开口，“兄长大人，你真的要让柒夏去接那任务吗？”
柒夏皱眉，不知道早川優那这样隐晦的话里暗指的是什么。她刚刚从虚圈的前线里退下来，又有什么任务要去做？她的职责不应该是朽木白哉未来的导师和护卫两个而已吗？
再加上之前那个应该是“转职任务”似的虚圈试炼之后，她还有任务可以做吗？
“姑姑。”虽然想的是这么多有的没的，可是动作上还是没有怠慢的向早川優那半行礼，算是招呼。“是什么事情？”
看着她，早川優那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早川阳介亚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便直白的将大概的原委说了出来，“在你回来前，大约是三个月前的时候，山本总队长接到王庭下达的命令说，被放逐到了断界的龙腾寺一族今年来有些蠢动。而且，他们又破出断界的倾向，所以王庭对山本总队长下达命令说，派人去解决这一件事……”
解决？怎么解决？而且是对三本总队长下达命令，她不是死神，这一点对于她而言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不过看着那之后的欲语还休的模样再结合刚才那吞吞吐吐的态度，大致猜出来了个七八分。
“山本总队长不会是那么凑巧的点了我吧？”她已经开始大胆的猜测了。反正结果一定是这一趟她是被点名要去了。
早川優那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是说山本总队长点到了你。就是山本总队长的话，你不在十三番队的编制之内要叫你去也没有那么好的说辞。这一次，是王庭方面清清楚楚的下了命令，点了名“早川柒夏”，要你去解决这一件事情的。”
听了这样的说辞，柒夏愣在了原地。——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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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夏换了衣服。坐在屋门边晒着太阳。昨天的一堆话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反应。虽然她已经潜意识里的把这当作了游戏类似的东西，可是某些突发情况还是让她惊异的。
这种情况以过于真实的方式经历怎么说都不如面对电脑玩游戏时候来的淡定。缩了缩身子，柒夏手里多出了个黑色封皮的本子来，手里也握着了一只硬笔。
她认为这件事情的话，怎么说都需要来好好记录一下之后再想对策。从虚圈回来到现在，她才正式安定下来把这个本子掏出来。五十年没有拿出来了，捧在手里的感觉还真是蛮怀念的。大致的想了想五十年来的过往，挑了些主要的写了上去。
……
几个小时之后终于告一段落，这些事情怎么说也记了不少，不过手里的本子空白页面的厚度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动笔写上最后一点，“今天刚回到静灵庭，北来以为举着刀杀了五十年之后终于可以消停一会了，结果一回来就又被告知说还得再出去继续砍杀，突然觉得在哪里似乎都闲置不下来……”
柒夏写完最后一笔，又靠到一边。本子和笔转眼消失。断界……断界……
明天早上的话，她还要被带去见一下山本总队长。到那个时候，任务才能有具体说明。
果然，是件很复杂的事情呢。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LV.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