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破执》十五望

35、孤儿vs病态画家(2) 不再是你一

　　宋檀是第一个和画家平心静气谈话的被绑者。

　　她不再被绑着，却依然不被允许走出房间。

　　男人，哦现在他叫宋望。宋望每天都会定时走进房里跟她聊天，不时以她为模特儿作几幅画。

　　从这几天的谈话内容中，宋檀大概猜出了让他坠入病态暗渊的原因。

　　十岁被继父虐打，亲生母亲不为所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像个没人要的破玩具。直到十七岁那年继父和母亲出意外去世，才从黑暗深渊中解放出来。可七年的日子，除了让他变得更沉默寡言，也让他更加懂得用温和完美的外表伪装。他会笑，却从来没有笑至心底。

　　久而久之，连自己也不知道情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他的唯一兴趣就是画画，只有画画的时候才让他有了笑颜。以这种方式求得心灵的满足终究是牵强了些，所以当时一个美好干净的女孩闯入了他的世界才会泥足深陷吧。

　　只要给他一点可触的温暖，他便不顾性命地飞蛾扑火。

　　傻子。

　　宋檀在心里默默下定义。

　　让人无奈又心酸的傻子。

　　这天，宋望一如既往地进来给宋檀送饭菜。她决定试试：“你孤单一人，我也是，我们作伴生活如何？”宋檀知道这招太突兀，很容易惹他反感，可是这样不温不火下去，那个卧底警察都快被他盯上了。

　　宋望怔怔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在可怜我吗？”

　　宋檀也不焦急，只是平静地说：“没有，我不觉得世界上有人需要可怜或同情，我只是需要一个家，可以生活的家，反正你屋子这么大，租我一间房又如何。我会出去工作付你租金，你也不要以为我是想用这招逃出去，我没地方可去，你知道的。”

　　宋望没有给她回答，放下饭菜就走了出去。

　　他在思考着宋檀说的话，的确很让他心动。

　　不是没有期盼的，他也想正常地生活，过普通的日子，只是还来得及吗？

　　宋檀一整天都没有见过宋望。她有点担心，自己太进取了吗？

　　此时宋望打开房门，递给宋檀一颗药，“吃了它，我就答应你。”

　　宋檀毫不犹豫地接过，却没吞下去，宋望见了，目光瞬间变得一片空无地盯着她。

　　“没有水吞不下去。”

　　宋望甚感意外，声音带点不确定：“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们以后要一起生活的，总是猜疑多不好。”

　　宋望抿眉，站着不动，宋檀也不出声。

　　……空气静默无声。

　　良久，宋望：“没有水，那你先不要吃好了。”

　　宋檀甚至可以听出他的声音有点抖，带点孤注一掷的意味。

　　她笑道：“好吧。”

　　他勇敢地踏出了第一步，剩下的宋檀来走。

　　宋檀被允许了走出房间，看了看时间，明明是正午阳光正好的日子，客厅却暗暗的。

　　她走近宋望询问：“可以拉开窗帘吗？”

　　宋望看了她一眼，像是做很重大的决定一般，“嗯。……别开太大。”

　　宋檀得了应允便拉开窗帘，窗外的光细密地透进来，她终于看清了宋望的模样。

　　高高瘦瘦的身躯，搭配休闲的针织衫和黑色的牛仔裤，皮肤白晢，透着病态的白，他一定很久没见阳光了，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不愿见阳光。眉眼都长得很精致，五官立体，尤其眼眸透出来的温和让人很难想象他有这样的一个童年。

　　此时宋望的唇抿得紧紧的，低头不肯见阳光。

　　宋檀再往他后面望去，桌上、地上，甚至厕所门边都散落一堆纸，都是他画的画。

　　“为什么把画扔得到处都是？”

　　“画得不好。”

　　宋檀再细心发现，整个屋子都很干净整洁，唯独画纸四散。

　　宋檀应和：“嗯，的确画得不好。”

　　他的唇抿得更紧了。

　　宋檀走过去把地上的画纸捡起来，细细端详，开口道：“这个小孩的鼻子画得太大，不合理。”接着又捡起其他画纸一一发表意见：“老人的背影没有那种沧桑历经世事的感觉，唔……这个女人画得不像风尘女子，太生硬……”

　　宋望怔然。

　　宋檀还在继续，说着说着“咦”了一声，“你画我画得挺像啊！连那种三天没洗澡的颓废感都画出来了！”

　　宋望的眼睛闪了闪，“我也觉得最近的作品中那幅最满意。”

　　宋檀还在自个道：“这么说起来我很久没洗澡了，宋望，我可以先洗澡吗？”

　　宋望回神，颔首。

　　洗到一半，宋檀的声音传来：“宋望，你有给我买衣服吗？”

　　他这才想起屋里没有宋檀的换洗衣物。宋望走到厕所门外：“我……我没买。”

　　“那借你的给我可以吗？”

　　宋望有些不习惯和人的相处，尤其是突如其来的亲密，听见宋檀的请求没应。

　　思索间，宋檀已经穿回之前的衣服打开门。“宋望，我要出去。”

　　他一听神经又绷了起来，宋檀又道：“你陪我出去买衣服。现在我没钱，以后还你。”

　　宋檀穿着多日未换的衣服走上街，面不改容。

　　宋望有车，他载着宋檀到了百货公司，职员见了宋檀第一反应是皱眉，可转眼看到宋望的衣着、手上拿的车钥匙，就晓得他是大客户，连忙上前招呼。

　　“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宋檀斜眼睨她：“我要买衣服。”还扯过宋望，用力扣着他的手，“这位先生付钱。”

　　服务员见宋望目无表情，不似要为宋檀挺腰的样子，胆子又大了点。“先生，你认识这位小姐吗？刚才我见她古古怪怪地跟着你进来，要不要为你叫保安？”

　　刚才宋檀跟着宋望进来的动作的确奇怪了些……那只是她担心卧底突然出现在宋望面前好吗！而从头到尾宋望都没开口，别人很容易误会她是死缠烂打跟踪宋望的花痴病患。

　　宋望终于说话，眼神里的阴郁一闪而过，“到底谁是客人？”那眼神盯得服务员莫名寒颤，谁也不知道温和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宋檀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去拿了几套衣服，试也不试就让宋望付钱，他一听就默默地拿卡出来刷，整个过程和谐而默契，如果忽略掉服务员突然僵直的身体的话。

　　“宋望，我们…回家？”

　　“嗯。”

　　宋檀突然拉住他，宋望不解地看过来。她理所当然：“我们一起走，不再是你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