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似诉似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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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z市下起了雪，这一变故让萧更不敢随便出门了，连垃圾都是托对门的女孩帮忙倒的。
他和猫整天整天地窝在空调房里，外面是零下的温度，里面却温暖的让萧穿着一件薄毛衣就能随意走动。一人一猫又都是随意惯了的，懒劲起来了在地板上就能直接睡过去，这种惬意的生活倒是让萧的病情减轻了不少。
至少不会一天一包500抽了。
不过关于另外一件事……
萧抱着猫趴在窗前，白雪纷杂地落下，落在树上，灯上，行人肩上，萧放眼过去，感觉半个城市都仿佛陷入了白皑皑之中；还有那呼啸的风，萧隔着窗都能听到那撕裂空气般的尖细。
窗上有雾气，被萧随手抹了个轮廓，不大，却能看到满眼的风景。
他的目光停在街上，视线里有人出现，然后又步入不可见的雾气之中。他呆呆的似乎出了神，立在窗边就像一幅静止的画，唯有那偶尔颤动的睫毛昭示着主人浅薄的生气。
那次景给他发了消息后，就再也没了音讯，这让他时常以为是自己虚弱的状态所带来的幻觉；以至于他每天醒来看到那条私信依然安静的躺在那里的时候，心中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慌张？他没做什么亏心事啊他慌什么？
害怕？他怕小黑都比怕景来的多。
喜悦？欣慰？可这完全是莫名其妙啊……他为什么要开心呢？
他没有尝试着去联系对方，对方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没再找他说过话，这一切就像空中盲目飘零的雪花一样，它确确实实的存在过，却又在触碰到窗面的一刹化为几不可见的水渍，让人怀疑它到底有没有出现过，发生过。
萧的内心说到底还是逃避的，只是那雪花就像在他心上化开的一样，水渍怎么也消不掉，这个情况让他很困扰。
也很茫然，他以为一个月的时间能改变些什么，可现在……
萧垂眸，无意识的叹了口气，他明白的。
——自己算是栽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雪停了，还难得的出了太阳，萧把手伸出窗外探了探温度，虽然还是冷的他寒毛竖起，但比起前几天来却是好了太多。他没有多少犹豫的就决定出门，不过这回是为了给小黑打疫苗。
虽然小黑的表现一直都没什么大出格的地方，只是既然决定要好好养了，那有些工作还是要做到位的。
他提前把空调关了，免得等会儿一出门就打退堂鼓。
萧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在门口穿好鞋，抱起边上的小黑把它塞进怀里，小黑是聪明的，会自己找舒服的位置，所以萧也没多操心。他把衣服拉了拉，一手托着胸前的重量，一手拿起衣架上的围巾随意的围了两圈，确保有留给小黑呼吸的空间后便开锁出了门。
萧到楼下了才发现，原来许多人都出门了，他甚至看到了那个对门女生，两颊和裸|露的耳朵都是红红的，一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自己手中刚具雏形的“作品”，哪还有半点那天和他说话时的拘谨与小心翼翼。
萧笑着上前打了招呼，女孩似乎很开心，羞涩依然有，却也是大大方方的向对方展示了自己的杰作。
“不过好像晚上又要开始下了呢。”女孩皱着眉头有些苦恼。
萧点头，他没怎么经历过下雪的天气，看来这个冬天他是要把前二十几年的雪天都补上了。
阳光照下来落在积雪上，给单调的白色增添了几许晶莹的水晶般的色泽，衬托出周围环境的清冷安静，萧并没有感受到多少太阳的温暖，相比起来还是口袋要暖和的多，可能这就是z市的冬天吧，连阳光都是冷清漠然的。
萧站在路边，伸手拦下一辆taxi，关上车门的时候看到那女孩冲自己挥手道别，他笑了笑，也朝对方挥挥手。
车开了，两边的景色动了起来，萧报了一个宠物店名，这家宠物店不是最好的，却是评价最高的，而且就在离萧住处不远的地方，来去也方便，综合考虑之下他还是选择了这家。
车里开了暖气，小黑把头从衣服和围巾之间伸了出来，出租车内闭塞陌生的气息让它有些焦躁，它把头往回缩了缩，没有钻回去，只是藏到了围巾下，一个脑袋还是动来动去的左右张望。
萧把手伸进去摸摸蠢猫的脑袋，感受到熟悉的小黑立马讨好的蹭了蹭，嘴里还发出甜腻的猫叫声。
和它那张丑不垃圾的脸完全对不上号。
萧撇撇嘴，第不知道几次的想，这货真的是野猫吗？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萧看着眼前粉红粉红的建筑，确定是这家没错后抬步走上前。
门口有个年轻的姑娘正在扫雪，女生显然注意到了萧，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扯下一边口罩，笑颜爽朗道，“需要帮助吗？”
“是的。”他把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蠢猫的半个脑袋，感受到寒意的小黑一个劲的往里钻，嘴里发出不满的声音，萧无奈的笑笑，“我想给它打一只疫苗。”
女生把手中的扫帚簸箕往墙上一靠，转身边脱手套进屋边呢喃道，“疫苗啊，没想到这种天气我还会有生意……”
萧跟着进屋，虽然他隔着壁窗有看到一些动物，但直到进门了才发现，原来动物有那么多！光大型犬的笼子就有四个，猫猫狗狗的不说，居然还有一大玻璃缸的热带鱼，加上宠物饲料和其他玩具之类的，整个空间显得很“满”，却不是拥挤的感觉的，倒更像是一种温馨。
屋里的暖气很足，淡粉色的墙壁让光线都柔和了几分。萧把围巾摘下放在了休息用的沙发上，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屋内的一双双视线紧紧的跟随着他，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萧有点不知所措。
毕竟他和景都没养过什么东西，唯一的那盆多肉在他手里没过两月就回归了大地的怀抱。
小黑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它自己从萧的衣服内钻了出来，顺着衣服爬上了萧的肩，稳稳的端坐着，黄色竖瞳环顾了一圈，然后和萧侧过头的视线对上，它“喵喵”了两声爬下萧的肩，走到一只金毛笼子前。
它站在笼前一动不动的和金毛对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萧很疑惑，正在此时，刚不知道干嘛去的女生又回来了，这次她穿上了白大褂，她顺着萧的视线看过去，“哈哈”了两声，引来萧更加疑惑的表情。
“它们这是在交涉呢。”女生声音很清亮，听着就像一股清泉流入心里，让人放松舒适。
“交涉？”
“是啊，”女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朝一旁吐舌头道，“不介意我拍两张吧。”
萧摇摇头，继续看着自家的蠢猫，发现它已经从金毛笼前离开，转而慢悠悠的在所有动物前都走了一遍，把宠物店整个绕了一圈才姿态优雅的回到萧的身旁。
“它是在巡逻自己的国土和臣民吗？”佳睁大了眼有点哭笑不得。
萧也忍不住的笑了，他一把抱起蠢猫，表扬的摸了摸猫头，很好，还懂得装逼，果然是他的猫。
佳看的手痒痒，索性也把手放上去扶摸了起来，小黑先是戒备的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在被抚摸的舒适感中沦陷了。
“这猫不小啊。”
“嗯，是只野猫，前几天刚领回家。”
“啧啧，这么'精'的我也是少见。”佳说着，往内间走去，萧抱着猫跟上。
进了内间的萧忍不住感慨，果然女孩子就是不一样，连原本冰冷冷的就诊室都能布置的那么可爱。
佳让萧把猫放在床上，自己去翻柜子里的瓶瓶罐罐。
打疫苗和治病不同，不是什么费心费力的活，而且最近几天因为天气的原因，佳一个人守着宠物店还挺闲的，好不容易来了个活人，还有那么好玩的一只猫咪，她非常开心，连取针的动作都带了点飞扬的味道。
“好了，你把它按住吧。”佳拿着针走过来。
“嗯……”萧不知道“按住”是个什么意思，大概只要不让猫乱动就好了吧。
他按住小黑的前半身，被压趴在床上的小黑毫无知觉，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它正要扭头挣脱出来，突然间两腿也被按住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无法言喻的感受。
但是它却没叫，反而是整个猫都呆愣住了，萧和佳两人松了手后它还是跟一具死尸一样的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些什么。但好像又有那么点不同，因为它太安静了。
萧戳戳猫咪，“它这是怎么了……”
正在收拾“事后”垃圾的佳憋笑到，“它可能是在思考人生，真不知道它以后要是结扎了该怎么办。”
猫没反应，萧索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能不结扎吗？”这对于一个雄性来说真的是屈辱啊。
“如果你想它的子孙满天下的话。”佳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递给萧，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下，两个人一起等待小黑“苏醒”过来。
佳在玩手机，萧坐在一边无所事事。
“我过年前应该有时间过来找你。”
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也中断了萧逐渐发远的思路，他往对面看去，原来是女孩在和别人微信。
女孩满脸都充满了微妙的幸福，那种表情萧看一眼就懂了，毕竟他曾经也是如此。
“你男朋友？”鬼使神差的，萧淡淡问道。
“啊……嗯。”佳惊了一下，然后低着头轻声应到，也不知道是在怕吵到些什么。
气氛再一次安静了下来，萧静静的看着地板发呆，这一次，对面发话了，“大兄弟你那么帅应该有女朋友了吧。”佳暗示的眨了眨眼，没有的话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认识啊。
说实话，萧给佳的印象挺好的，温和，有礼貌，有气质，重点是长得还不赖！她还有一帮的单身姐妹们呢，虽然自己是轮不到了，可但凡有丁点机会，她也是要帮朋友们争取下的。
萧看着女孩，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佳以为对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那边慢慢的开口了，“以前有过。”
是的，都是以前的事了。
佳本来是要调侃几句的，可见对方的神色有点不对，最终还是把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她一只手撑着下巴，试探着问，“是……什么原因呢。”
“大概是……他不爱我了吧。”
佳不知道对方口里的是他，不是“她”。
佳的神色有些困惑，她皱着眉，“为什么要用大概这个词，你自己也不确定咯。”这句话其实有些咄咄逼人了，佳刚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能这样和还不认识的人谈话。
不过萧没注意到这些，他拧着眉，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良久，他叹了口气，“他就是不爱我了。”
带了点无赖和委屈的语气听的佳整颗心都软了，顿时母爱泛滥，那个女生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抛弃这么可爱这么好的男朋友呢！
心里是这么想，嘴里当然不能这么说，佳还是开导道，“你们有好好谈过吗？”
“……我感觉得到的，”像是想起了什么，萧的表情有点难看，是悲伤的难看，“而且我给他打过电话的，只是接电话的人……”
后面他没说下去，不过佳已脑补出了一大长篇的虐文。
“可是，你应该找她面对面谈谈的啊，万一是误会呢……”
萧又沉默了，这一次直到小黑起身了他都没再说话，他安静地把小黑放回了衣服里，佳送他出了门，两人在门口分开的时候，萧叫住了正要关门的女孩。
“今天谢谢你。”
佳看着眼前高挑的男子，刚刚那番话其实有些沉重，只是既然主人不想多提，她也不该多嘴，她依然是那幅爽朗的样子，“记得多光顾我生意就好了。”
萧笑笑，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误会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