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未晞》青又木

7、第七章

　　“五哥，小婉姐姐，这位是纯阳宫的白清道长。”发现道长一直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未晞这才想起给叶凡和唐小婉介绍。
　　叶凡双手抱拳，“在下藏剑叶凡，幸会。”
　　“幸会。”白清也起身回礼，不料牵扯了身上的伤，没忍住“嘶”地哼了一声。
　　“这是……”叶凡有些不解。
　　未晞扶着白清坐下，解释道：“道长被狼牙所伤，是唐昀烈救了他。”
　　被点名的人貌似不满她的这一说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未晞也朝他吐了吐舌头，实话实说而已。
　　“五哥，小婉姐姐，过来坐。”
　　没理会唐昀烈，未晞径自拉着叶凡和唐小婉坐下，吩咐小二哥上了茶。
　　“晞儿，你怎么会在这儿？离夜跟我说的时候我还真不敢相信，二叔怎会答应让你出庄？”叶凡深知自己二叔的性子。
　　未晞凑到叶凡耳边小声说：“我偷偷跑出来的。”
　　叶凡刮了刮她还红红的鼻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却也并未多说什么。藏剑虽好，却如同一个镀了金的大笼子，禁锢了他们。他明白，这江湖，才是他们归宿。
　　当未晞还沉浸在和五哥的重逢中时，某个煞风景的人就“很是时候”的出声了：“小婉，奶奶年事已高，老人家对你尤为挂念。”
　　“昀烈，劳烦你转告奶奶，说小婉一切安好，不必挂心。我以为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同你一起回唐家堡。”唐小婉语气平和，如今只是一心想与叶凡共度余生，或许唐家堡她这一生也不会再踏足一步了吧。
　　唐昀烈听闻，一把抓住唐小婉的手腕，用力之狠未晞在一旁都能看得出来。叶凡见状也迅速抓住了唐昀烈的手腕，用内力迫使他松手。
　　唐小婉倒是没呼痛，任他抓着直至放开，眼神中没有一丝屈服。
　　“我从不知有一天，你会因为叶凡，连家也不要了。若早知道，我当初是怎都不会让你出了唐家堡。”
　　“爹爹和无乐兄长一心想要叶凡性命，这个你再清楚不过。我若是和你回了唐门，我和叶凡或许就再见无期了。你们为了唐家利益，不惜让我嫁与柳惊涛，但你们有谁问过，我要什么？这世上，也只有叶凡能懂，所以我便是负了世人又如何？”
　　说这话时，她目光坚定地看向叶凡，与叶凡十指相扣。唐昀烈心里的一番话这会儿却一句也说不出了。
　　怎样深厚的情感才能让这样一个柔弱女子说出这惊人之语，未晞感动之余还夹带着一缕羡慕之情。
　　“晞儿，今日五哥能和你重逢，心下又了却了一桩心愿。若是他日你见了婧衣，且告知她，五哥对她甚是挂念，望她安好。”说着，叶凡又将未晞拉入怀里，狠狠抱了一抱，“道长，我这妹子就劳烦你照顾了。各位，后会有期，告辞。”
　　说完，牵着唐小婉的手，出了客栈，再无回头。
　　未晞没想过，与五哥的重逢竟如此短暂，短的连分别还来不及反应，五哥便早已不知去向。
　　唐昀烈呆呆看向门外，好像他这样子就可以再看见小婉笑靥如花喊他“烈哥哥”的模样，可那娇俏的身影却再无出现过。其实，她早已离开，从他的生命中离开。
　　或许，这才是江湖。
　　“离夜，我们走。”
　　唐昀烈朝角落里的离夜吩咐了一句，便向客栈大门走去。
　　未晞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袍子，“你去哪儿？”
　　“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唐昀烈双眼茫然的看着前方，任谁都能听清那话里的失落。在此之前，得知小婉和叶凡在白龙口，便要向那儿去。如今，那里已没有任何意义。
　　刚才在心中明明还怪他把五哥和小婉姐姐气走了，可看他这副模样，未晞不知怎地竟脱口而出：“我和你一起。”
　　唐昀烈的双眼蓦然有了焦距，奇怪地看向她。过了好一会儿，未晞以为他已经答应了，却见他拉开她的手转身就走，不发一语。
　　“喂！”未晞回过神连忙再次抓着他。
　　“你跟着道长吧。”
　　未晞在这句话中听不到一丝感情，之前的失落好像只是幻觉，但她明显感觉到他话中的不容置否。
　　松了手，看他和离夜出了客栈，就如同刚才五哥一般，消失在眼前。
　　“或许，他只是想静一静吧。”
　　道长的一句话将她拉回了现实，不明所以的看向道长。
　　“大家只看到了你的五哥和你的小婉姐姐，却没人看到他，不是吗？”
　　未晞心里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那就这样吧，管他呢。
　　“和我回纯阳吧，那里有漫山白雪，很美。”道长唇边带着笑，认真的看着她。
　　未晞点点头，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