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重见旧友 书中自有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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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师姐，我们在这儿呢！”
女子听他二人开口唤师姐，便知道能打的来了，凌空一跃，如箭射般掠走。空留苏砾棠和张小凡哀叹如何从这一方竹格中出来。
“小凡，你以后就光做饭别吃了吧！”苏砾棠试着转了一下身，发现这竹格窄得要命，根本无法移动分毫。那女子不但法术好，计谋也多，如果不是田灵儿的声音传来，失去行动力的他俩现在就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为什么？”张小凡有些奇怪。
“因为你不吃饭就不会这么占地方，”苏砾棠仰着头，朝张小凡轻轻地翻了个白眼，“我们就不会被卡在这了！”
“我比师兄们都瘦的，你为何不……”少吃点。张小凡本欲接着说，但低头看去，苏砾棠被挤在一角甚是可怜，便咽下了剩下的三个字。
“现在有两个选择，”苏砾棠皱起眉头，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帮我把旁边的那把镰刀踢过来，我砍断这灯笼架。第二，我数一二三你提气，我拦腰把你举出去。”
伸腿试了一下长短，张小凡决定还是选第二种方案，不过，“还是我抱你出去吧，一二三……”言罢，张小凡夹着苏砾棠的胳膊，运气一提，将她举至竹架上。逆着日头，苏砾棠的脸颊绕着淡淡的光晕，杏眼明仁，眼角眉梢似有惊讶，张小凡恍惚间仿佛忆起了二人初见时她明眸善睐的模样。
“可算能喘口气了。”苏砾棠展眉一笑，拍了拍衣服，跳下了竹架。“小凡，咱们的仙草呢？”
回过神，张小凡来回翻了翻衣襟，慢慢睁大了双眼，“完了，丢了……”
河阳市集，车水马龙，往来过客比肩接踵。苏砾棠和张小凡穿梭于人流之中，四处寻找田灵儿的身影。蓦地，跑在前边的张小凡同一青年撞到了一处。张小凡看向青年，发现他身着青云服饰，便道了一声师兄：“敢问师兄，你见没见到一个女孩儿，个子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穿着红……”
没等他说完，那青年便直言道，“见到了啊！”
“太好了，”张小凡急忙问道，“那师兄看见她往哪边走了？”
“什么往哪边走了？”青年面上带笑，伸手指了一下苏砾棠，“人不就在这儿么。”
“什么跟什么，”莫名生出一种被打趣的错觉，苏砾棠有些无奈，“我们在找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是我们师姐。”
“没看到，哎哎哎别走啊！”那青年一手揽住张小凡，一手拉着苏砾棠，边往旁边的书铺走边小声说道，“在下曾书书，师弟师妹你们来得正好，帮我个忙。”
曾书书？苏砾棠记得听大师兄提到过他的名字，他乃是风回峰首座曾叔常的独子，也是风回峰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弟子，天资过人聪慧非常。竟会在河阳城里碰到他，苏砾棠有些纳闷，他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和小凡来帮忙呢？没成想，是要他俩在书铺门口把风，听着他嘴里一直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书铺的名字，颜如玉。
“颜如玉是谁啊？”张小凡皱着眉头看正在上蹿下跳，胡乱翻书的曾书书。
“颜如玉不是谁，”曾书书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颜如玉是好东西！书中自有颜如玉嘛。”
看着张小凡疑惑的表情，曾书书摇了摇头，这师弟怎么这么朴实。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苏砾棠面无表情地瞧着曾书书，“曾师兄，你若要找颜如玉，那我们就不陪你了。”
“砾棠，你知道什么是颜如玉？”张小凡看向苏砾棠。
“左不过是一些淫词艳谱，”苏砾棠斜瞟了曾书书一眼，接着说道：“颜如玉就是春、宫、图。”
闻言，吓得曾书书一把捂住了苏砾棠的嘴，痛心疾首地哀嚎道，“嘘！师妹你知道的太多了。”
被颜如玉的真指唬了一跳，张小凡倒抽了一口气，拉起苏砾棠的袖子就往外走，表示这个忙他们不帮了。
未及曾书书伸手去拦，自门外走进一位同样穿着青云服饰，手持利剑的女子。三人齐齐看去，只见其白衣蹁跹，飘然出尘，眉目清冷，清丽无双。
“天琊剑！”曾书书拍了一下双手，低声惊道，“这大美人一定是青云第一美人，小竹峰的陆雪琪陆师妹。”
这次偷偷下山，是苏砾棠和张小凡正式拜师后第一次出大竹峰，平日里没接触过外人，因而不认识他脉弟子。而见到曾书书也是靠认剑辨人，苏砾棠推测这青云门的各峰之间实际上走动甚少，各峰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她曾想的那么融洽。
“师弟，先帮我拿着。”曾书书把手中握着的几本书甩给张小凡，也不管张小凡像烫手一样把书扔了出去，只缓步向陆雪琪走去，清了一下嗓子，清风霁月般地说道，“陆师妹，在下风回峰曾书书。不知陆师妹在找什么书？诸子百家，医术剑谱，你可以告诉师兄，师兄可以帮你一起找嘛。”
冰霜美人将身子转了个方向，就像没听到一样，仍专注于手中古籍，徒留曾书书尴尬地在那摇着描金扇，惹得苏砾棠和张小凡顿感好笑。
遽然，四人具都噤声，只听见书铺外间有人在说话：“老板，你有没有见到青云门的弟子进来。”
“糟了，是戒律堂。”陆雪琪骤然开口道，“别让别人知道我来了。”
“我也不想我……”曾书书慌了一瞬，继而强装淡定，单手向后一指，“陆师妹，后有一通道，你先走！”
陆雪琪疾步向后门走去，曾书书扯着张小凡和苏砾棠紧跟其后。然而那边的人察觉到动静，登时冲进内间，大声斥道，“别跑！”
那戒律堂弟子化掌为爪，穿透屏风一把抓住了落在最后的苏砾棠的肩膀。苏砾棠耸肩一震，抬手反击回去，不料被抓住了手腕向外拖去。跑在她前头的张小凡一回头，急忙挥拳相助。一来一回间，只听嘶的一声，绸纱屏风应声而碎，三人打了个照面，一时间都愣住了。
“惊……羽？”张小凡率先开口道，面上带着不可思议。
“小凡！”林惊羽惊喜地看向二人，声音激动地说，“你长大了！这位师妹……是砾棠？”
“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看着眼前仿佛一朝长大的林惊羽，苏砾棠也有些喜悦，“这几年小凡一直说特别想你，这下你们俩终于见到啦！”
三人开心地叙旧，曾书书眼珠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笑呵呵地凑上前来，“嘿嘿，原来你们都认识，早说嘛都是自己人。”
“谁和你自己人。”林惊羽两指为剑，拨开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而苏砾棠则接着撇嘴哂笑了曾书书一句，“我们可没有专寻颜如玉的师兄。”
“师妹，咱不提这个了行吗？”曾书书苦着一张脸，悲催地说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戒律堂的师弟在这呢……”
“不务正业。”盯着曾书书，林惊羽正色道，“戒律堂长老已经下过命令，青云弟子不许出入这家书铺，此番你少不得和我走一趟了。”
“哎不是，你们不是老相好吗？”曾书书仍在不折不挠地套关系，他眼巴巴地瞅着苏砾棠和张小凡，略带讨好地嘻笑道，“咱们也是好朋友对吧？”
“我们当然是老相好，但谁和你是好朋友？”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重见旧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