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四章－血染墨家庄 ...
-
第四章－血染墨家庄
这些天，在这墨家庄其实也算是不错。只是，她一直未曾得到片刻的安宁。的确，为了安排这些琐细的进攻事宜，她也劳心劳力。
今夜，明月黯淡，光泽退却不少。占星之后，她终于决定了在今日，血洗墨家庄。远处的一处偏僻高楼，是望月阁以最短的时间修建的，以便于传达命令之用。一位白衣女郎一直静静站在高楼的最高层，望着那一片黑暗，眼神在黑暗之中也变得有些模糊，看不大清楚了。
“安排好了？”又是那席熟悉的蓝衫长袍，她并未回首，只是凭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便知他以回。
她负手而立：“不错，今夜一切都可以结束。接下来江南没有什么阻力了，后面一统武林的事宜，皆由落茗负责吧。”
“落茗？”微微皱眉，有着些疑惑。
白衣女郎微微侧头，饶有兴趣地望着身侧的男子，随意地答道：“上次血洗了落云山庄，落茗是落云山庄唯一的遗孤，我洗去了她的记忆，留下了她。今后说不定能成为你我一大助力。心狠手辣，决不留情，手段倒是不错，当真比那些只会求饶的猪狗好上多少倍，符合我的口味。”
“呵，能让你称赞，想必应是不错，找时间让我瞧瞧？”听不出是讥讽或是别的什么感情容于其中。
竹枫夜拒绝道：“血组织里面，你的身份最为隐蔽，绝不可露馅。就算魑魅魍魉，都不知道望月阁真正的阁主是你。外人怎可？”
话未说完，男子便摆了摆手，示意她停下。
“或许吧……”他双手紧握成拳，只是不知，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杀啊——”
顿时间，血光照亮了这暗淡的星空，火势疯狂的增长着，如同一头猛兽一般，疯狂地吞噬着房屋。极其的凶狠与残忍。
此刻，无数的哀嚎声，响彻了天地，但是偏偏她却是毫不在乎，只是遥望着起火的地方，面无表情，像似在欣赏一幅美丽的图画一般。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他的身子不禁微微有着些晃动。
心中，还是有着些不忍吧。
此时，孩童稚嫩的呼救声，他的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被击破。不由自主的，开了口：“杀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些？”
然，她只是漠然道：“不多，本该如此。哼——”不屑的神情，倔强的表情，和以往一模一样啊！自从认识她，便是这样的吧？似乎，她很少笑，就算笑，也不过是应付罢了。
“可是，孩童，毕竟无罪啊！”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竹枫夜突然咯咯的笑了几声，讥讽道：“是啊，他们无罪，长大了不就有罪了吗？昭，你何时变得这般在意别人生死了？那些世人，活在这世上，便是有罪。那些微末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展昭的面容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顿地清晰吐字：“我，让，你，住，手！”
“为何？”
他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许久，终于说出了这句他一直不愿提及却又不得不提及的话语：“因为我是阁主，而你不是！这么多的生命啊，少造些孽吧。”
竹枫夜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气息似乎也变得紧张起来。
“罪孽？你是阁主，你怎会懂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如果不能完成主上的任务，你我无所谓，那些阁中的人士，便会受到牵连，剜目，跺足，斩臂……这些东西，你倒是真的忘了吗？哼，如果你怕，我不怕，要下地狱，我下！不劳你这位展南侠担心！”
话语之中的意思已是十分明确，这里面包含着太多的情愫，却因而变得无比平静。深深的拒绝，愤愤的不平。他再一次被她震撼了。
的确这些年，没有插手阁中事务，对这些规定，竟然真的有些陌生了。听着她提到的刑法，他的心就没有一刻可以安宁下来。
她，那个人，那个被称作主上的人，那个至高无上的人，倒真是很有本事啊……竟然会用这样残酷的刑法来让这些阁中的人士成为杀人工具，不断斩杀着一切妨碍着自己的敌人，无辜的，活该的，该杀的，不该杀的，一切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想着，他不禁有些心寒了。苦涩的笑容，再次爬上那张英俊的面容。
“我本来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如果你想要杀了我，尽管动手，如果不是，请不要妨碍我们做事！阁主，如今，你该明白什么是政治上的权利斗争吧？残酷的，不见一滴血，却足以毁灭整个天地。”平静，绝对的平静。白衣女郎淡漠地讲述着这些事迹，却不见一丝表情，似是司空见惯，才会如此的骇人平静吧。
展昭下意识地说了句：“太残忍了吧？”
白衣女郎嘴角上扬，一个奇异的笑容展现在这绝美的容颜上面，尽管轻纱遮挡着她倾城倾国的容颜，却还是能让旁人清楚的感觉到那种诡异的气质。
“昭，如果你真的狠不下心来，如果我们真的输了这盘棋，结果便是更加的惨厉，我希望你明白。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如果真的有报应，我宁愿独自承受。至于你，我只想送你一句话。”她顿了顿，仰望着毫无生气的星空，唯独一颗星，独自闪烁在天空中，绽放着光芒。
——如果没有爱，恨也可以！
如果没有爱，恨也可以。多么绝决的话语啊，却让他无法再像平常那样平静，心神以乱，只是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
世间儿女尽痴缠，情比毒浓。
饮下一杯浓情酒，爱恨交织。
一切，都有着自己的宿命，只是自己的宿命，当真是如此的吗？
他有些不信，甚至也懒得去占卜未来的命运，他不想知道命运，他也从不信命，但，偏偏，宿命就是可以主宰一切的。
依稀记得，曾经的预言：
孤星高照，孤独一世。凡与其交错星宿，或死或亡。虽得通天彻地之能，却无可改命。惟顺天命，应天呈命！
那些预言，判定了他一生的流程。
这也是他，最厌恶术法的原因，也是最为重要的原因！
如果没有爱，恨也可以……
这句话，不断萦绕在耳旁，挥之不去。难道，一切真的如命所述，真的无可改变，孤独一世，或死或亡？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但偏偏，脑海之中除了这些，便是一片空白。
不知是过了多久，火势也以得到了控制，看样子，是已夺下了墨家庄吧。她欣慰地想着，一切，果然按着计划，顺利进行。
接下来，便是……陷空岛的五只老鼠了……
展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结束了……”
但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这些血腥，一点一滴，滴进了两人的心里。有些事情，真的是无法言语的。有些东西，是无法忘怀的。
也许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四章－血染墨家庄
